安易辯解,“這件婚事是老頭子定的,他想他的事業更加一步,迫於一些事情,我不得不答應。”
好一會兒,叢欣才艱難開口,“其實,你們在一起很般配的,很多人都說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安易冷笑數聲,“可我心裡有喜歡的人,而且喜歡了好多年。”
叢欣心下一酸,說這些乾什麼,“你應該好好對她,人家好好一個千金小姐,父母掌心的明珠,你對她不好,人家父母不會樂意的。”
“小欣,你相信我,我不會跟她結婚,我要結婚,也是跟我喜歡的人結。”安易凝望著她,眼神堅定而深情。
在過去,叢欣是多麼期盼他能喜歡自己,可現在他說喜歡的時候,她沒有高興,隻有淒酸和悲涼。
她移開視線,不再看他的眼睛。
“阿姨跟你生氣,是不讚同你認祖歸宗?”
“是。”安易承認。
叢欣歎氣,“阿姨一直不提他,可見是恨他的。”
安易沒有吭聲,臉色陰沉。
從欣想不明白,“這些年,他為何不管你們母子?”情人生的那也是自己的種啊。
“他不知道我的存在。”
叢欣訝異。
“我媽離開他之後,才發現懷了我。”
“他也是最近幾年才知道的。”
“幾年?”叢欣不由問。
“五六年。”安易看了她一眼。
接觸有五六年了,叢欣又問,“阿姨知道嗎?”
“知道,不過裝作不知道。”安易垂頭。
叢欣歎氣。
安易說,“不過之前我都沒理他,也是最近才想通的。”
叢欣聽了,心裡好受了些,為自己,也為阿姨。
安易說,“接著一段時間,我們還是不能常見麵。”
叢欣再次表明,“沒必要遮遮掩掩吧?我們根本沒什麼。”以前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了。
“你覺得我們沒什麼?”安易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叢欣歎了口氣,語重心長,“不管如何,隻能說我們沒有緣分,安易,你都跟人家訂婚了,就跟人家好好的,彆再折騰了,你我從小就知道,得到一些,就要付出一些,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
“我不會允許那樣的事在我身上發生。”安易異常堅定,“我會讓這一切都跟以前一樣。”說著就要去拉叢欣的手,而叢欣卻下意識躲開了。
安易黯然神傷,眼神哀求,“我說到做到,你一定要等著我。”
安易走了,叢欣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這都叫什麼事,煩躁去踹桌子,腳卻撞到了桌子腿上,隻見她抱著腳,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剛好這時,門從外邊被打開,宋景行出現在門口。
叢欣忍痛,忙做出一副笑臉,“老板有事?”
“有人向你表白,我怕你在裡麵高興瘋了。”宋景行嘲諷。
叢欣尷尬質問,“你聽牆角?”
“我聽什麼牆角?”宋景行冷哼。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叢欣疑惑問道。
“我本來不知道,可現在知道了。”宋景行說這話的時候透著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人炸她?也太惡劣了,叢欣有氣沒處發。
宋景行拉開一張椅子,隨意坐下,“他是不是跟你說他不會跟未婚妻結婚,讓你等他啊?”
“你又知道?”知道還問?
“都找到這裡來了,猜也能猜的出來他來乾什麼。”宋景行橫了她一眼。
叢欣不滿嘟囔,“老板都快趕上諸葛亮了。”
宋景行看著她哼了聲,“你現在心裡樂開花了吧?不知道該怎麼慶祝了吧?要不要我讓人拿瓶酒來,咱們喝一杯啊?”
“我沒有。”叢欣暗暗撇嘴,這人真是不放過一絲譏諷她的機會。
“那就是不高興,怪他為了財產拋棄你了?”宋景行拿手指敲著桌子,眼睛斜覷著她。
叢欣隻得說,“沒有高興,也沒有不高興,就是挺迷茫的,你就不要再諷刺我了,我承認,我是有那麼一點虛榮心,開始高興了那麼一下,但是,我對他真的沒什麼想法了。”
宋景行看著她,“你就是有,也沒人譴責你。”
叢欣說,“不是因為那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這人一向是往前看,不往回走。”
“從不往回?”宋景行盯著她反問了句。
“從不往回。”叢欣堅定。
宋景行沉默一會兒,“這樣最好,比他好的男人多的是。”
“可為什麼我都看不到呢?”叢欣歎氣。
“那是因為你眼瞎。”宋景行漫不經心道。
叢欣那個氣,“看到了也不屬於我,白忙活,我現在不想這些,你也知道我身上的壓力有多重,我現在隻想賺錢。”
宋景行沉默一會兒,“收拾收拾下班吧,回家之前,咱們順便去超市買些菜,家裡好像沒菜了。”
“哦。”這人最近也不怕被認出來了,經常陪她去逛超市,剛開始叢欣有些驚異,次數多了,她也就慢慢習慣了,有人幫著推車提東西,她也能輕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