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跟大佬談戀愛!
宋衍知道宋景行從國外回來了,可是敲門卻一直沒人開。
眉頭不禁蹙了起來,不應該啊,他問過小餘了,小餘說他目前沒有工作,否則不會連他也被放了假。
宋衍貼耳到門上,隱約聽到稀裡嘩啦的聲音從裡麵傳出,很像東西打碎的聲音,神色頓時一凜,暗叫不好,忙撥電話給方敏。
方敏接了電話,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從那麼遠的地方趕過來隻用了半個小時,也不知道在路上闖了多少個紅燈。
方敏一到就著急地問,“怎麼回事啊?你又怎麼惹他了?”?“我惹他?”宋衍氣急敗壞,“我這可連門都沒進去呢,我怎麼惹他?彆廢話了,趕緊開門吧。”
方敏拿備用鑰匙開門,門一開,就見裡麵一片狼藉,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我滴個天啊,他這是把屋裡的東西全都砸了嗎?到底是怎麼了?之前不還好好的嗎?情緒也穩定,這才幾天時間?你這個經紀人是怎麼當的?”
方敏本就著急上火,又聽他抱怨,氣頓時不打一處來,“我是他的經紀人不錯,可我還要管他的公司,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貼身跟著他,他這幾天在國外出差,出完差之後,又去了叢欣老家,從頭到尾我都沒見過他的麵好嗎?”
“我沒說怪你,我這不是著急嗎?”宋衍被她數落的一個頭兩個大。
“算了,跟你這公子哥也說不清楚。”方敏哼了聲。
這話宋衍不愛聽,“什麼叫說不清楚,你跟我說什麼了?”
方敏擺手投降,“打住,算我錯了,咱們彆吵了,趕緊看看老板怎麼樣了。”
“你以為我不著急啊?他若出了事我回家怎麼交代?家裡人還不把我給吃了啊?”宋衍哀嚎一聲,“小行,小行,你在那兒?哥哥來了,有什麼事跟哥哥說,哥哥一定幫你處理……”
“在這兒呢。”方敏在樓上喊道。
宋衍忙跑上樓,就見宋景行靠著房間門坐著,一言不發。
“這兒……”宋衍看了方敏一言,輕輕走過去,“怎麼了這是?地上涼,來,快起來。”
宋衍去攙扶他,他卻把宋衍揮開。
方敏也在旁說,“老板,你不舒服嗎?”
宋景行點了點頭。
有反應,兩人都大喜。
宋衍忙問,“那兒不舒服?”
宋景行指了指心臟的位置。
“心臟不舒服啊?”宋衍勸說,“那就去床上躺著,坐在地上更不舒服。”
還是不動。
宋衍看看方敏,方敏衝他搖搖頭,表示也不了解情況。
對於他這情況,宋衍也沒敢來硬的,隻能細聲軟語地勸,“你是想進這個屋休息嗎?”
宋景行點頭。
宋衍說,“那我扶你進去。”
宋景行說,“進不去。”
宋衍愣了下,“這是你家,怎麼可能有你進不去的地方?”
方敏在旁邊小聲提醒,“這是叢欣的房間。”
“叢欣的房間怎麼了?進去休息下,又不會怎麼樣?難道是鎖了?”宋衍轉動了下,“沒鎖啊。”
“不讓進。”宋景行依舊坐著不動。
“不可能啊。”宋衍說,“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會不讓進的,她又沒有潔癖,再說,她對你那可是當老佛爺供著的,不像是那麼沒眼力勁的人。”
宋景行還在那兒嘀咕,“不讓進。”
宋衍還要說什麼,卻被方敏拉到了一旁。
“你拉我乾什麼?我正問他出了什麼事呢?我已經好久沒見他犯這麼重的病了?”宋衍一臉不耐。
“這還需要問嗎?這一看就知道跟叢欣有關。”方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跟叢欣有關?”宋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兩人鬨矛盾了?”
方敏沉吟,“應該是,他是從叢欣老家回來這樣的,彆的我也沒聽說有什麼不好的事。”
宋衍再次蹲了下來,“這吵架鬨矛盾啊,都是常有的事,彆看生氣的時候,說的多決絕,可等氣過了就什麼事都沒了,又和好如初了。”
宋景行搖頭。
“不會和好如初?”宋衍耐心地說,“相信我,我是過來人,即便吵的再凶都不算什麼,越吵的凶越代表你們在乎彼此,否則還吵什麼啊?像我這樣的,人家都不跟我吵,我才應該傷心才是,可你看我,我照樣沒放棄,你這兒事跟我一比,根本不算什麼,再說就叢欣那樣的根本不可能跟你分手,你一瞪眼,她立馬就慫了。”
“她不要我了。”宋景行冷不丁說。
“她不要你了?什麼意思?她要跟你分手?”宋衍不由張大嘴巴。
宋景行點頭。
宋衍和方敏都沉默下來,兩人來到旁邊,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說什麼。
“若真像他說的,那可不得了了。”宋衍唉聲歎氣,“我就說怎麼突然犯這麼重的病?原來是被甩了,就他這樣的,那不是要害死他啊?”
方敏也歎氣,“我早說過,像他這樣的,根本就不能談戀愛,情緒很容易不穩定,一不穩定,就容易……”
宋衍說,“這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他也是個人,是個人都有七情六欲,那能說不要就不要的,再說了,叢欣可是你找過來送到他身邊的。”
方敏也是後悔不已,“我那兒知道會這樣啊,我若是知道會看上她,我絕對不會讓叢欣給他當助理,找人的時候我已經注意了,就是覺得叢欣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我才同意的。”
“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你又知道他喜歡什麼類型的?”宋衍不屑,“一看你就知道這方麵沒經驗,碰到了,心動了,甭管你什麼類型,那些根本就不重要。”
方敏被他噎個半死,“我是沒你有經驗,可你這個經驗還不是單身一人?”
這話捅到了宋衍的痛處,狠狠地瞪了方敏幾眼,這才看向宋景行,再次歎了聲氣,“你看他坐在叢欣的門口,不願離去,又不願意進去,這待把自己逼成什麼樣啊,一看就是不甘。”
方敏哼了聲,“這還用你說,隻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你能說些有用的嗎?”
宋衍翻出了他的藥盒子,打開一看,神情更加凝重了。
方敏看到也不禁歎氣,“他居然好幾天都沒吃藥了,這在過去是很少有的。”
“連藥都不吃了,他這是想乾什麼啊?”宋衍氣急敗壞,要去給他吃藥,可宋景行根本不吃。
方敏說,“解鈴還需係鈴人。”
宋衍抬頭,“叢欣?你打電話給她。”
方敏說,“你怎麼不打?”
宋衍說,“她不待見我,我打電話沒你打電話好使。”
方敏為難,“我聽說她母親病的很重,這個時候打電話好嗎?”
“她母親很重,我弟弟就輕了?”宋衍不由提高了嗓音,看了宋景行一眼,接著又說,“弄不好,我弟弟會出人命的,他的病不比叢欣母親輕多少,相信我,我跟他打交道二十年了,比你了解他,也比你了解這個病。”
方敏躊躇了半餉,隻得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叢欣以為分手後,她會輕鬆許多。
她不用再小心翼翼了,也不用把那人當皇上供著了,也不需擔心他身後的背景了。
可事實並非如此,她不但沒有解脫,反倒像是有一塊石頭壓在了心裡,讓她喘不過氣來。
仿佛像是生了一種病,怎麼也好不起來了。
不管如何消沉,她也隻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白天依舊要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因為她還要照顧母親,也不想被她看出什麼,徒增煩惱。
有次吃完飯,母親問起了宋景行,“小宋沒再過來嗎?”
叢欣愣了下,裝做忙活的樣子,垂下頭道,“人家有公司要管,那兒能天天往這裡跑。”
母親說,“之前他還說這段時間沒什麼工作,要在這裡多住些時日呢。”
叢欣說,“人家那隻是說說,你怎麼就當真了呢?像他那樣的,不可能閒下來的,一閒下來,就說明過氣了。”
“說是那樣說,可我看小宋並不像那樣的人。”母親又說。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你才跟他接觸多久?”叢欣反問。
“感覺。”母親邊說邊看了她一眼,“好奇怪啊,他即便是沒時間過來,也應該打電話啊?之前沒病的時候,他反而經常跟我打電話呢。”
叢欣已經有些窮於應付了,故作不耐煩地說,“我都說了,人家忙,不打電話,那說明人家沒時間,你這追星追的也太過頭了些吧?”
“我追什麼星?”母親不滿地瞥了她一眼,然後歎了聲氣,“你彆以為你媽我生病了,就能瞞得過我,我病的是身體,不是眼睛。”
叢欣愣了下,忒回去,“眼睛也是身體的一部分。”
母親就瞪她。
叢欣忙陪小心,“看您說的,我能瞞你什麼?再說,我想瞞也瞞不住你啊,您老可是火眼金睛,孫猴子下凡。”
“你才孫猴子呢。”母親白了她一眼,緩緩坐了起來,“按道理來說,你感情的事我本不該乾涉的。”
叢欣說,“那您老就繼續發揚光榮偉大的傳統。”
母親沒好氣,“你當我想管啊,要不是看在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我才懶得管你呢。”
“我哪兒有?我不挺好的。”叢欣去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
母親說,“小宋對我那麼好,又經常往我們家跑,不圖彆的,他會這樣?”
“他圖什麼?”等她意識到什麼,張大了嘴巴,“你看出來了?什麼時候的事?難道他去我們家的時候你就……”
母親恨鐵不成鋼。
“既然你都看出來,為何不告訴我?”叢欣抱怨。
“我為何要告訴你?我告訴了你,你現在就不會這幅垂頭喪氣的模樣了?”
從欣說,“可至少我早一點知道,就能早一點有心裡準備啊。”
母親不以為然,“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該走的你攔也攔不住,其實,你媽我一開始看好的是安易,不想安易那孩子,哎,後來竟牽扯出了那麼多事,我就知道你兩肯定是不成了。”
“所以,你就又看好宋景行了?”叢欣不禁問。
“誰說我看好他了?那孩子雖說真心對你,對我也很尊敬,體貼,但你若跟他在一起,肯定是要吃苦頭的。”母親表明態度,“我沒誰看好,我看好的無非就是你覺得好才是好。”
從欣沉默,母親一向是以她為重,“你都這樣說了,為何還要談起此事?”
母親歎氣,“我隻是想不明白,你既然決定跟小宋在一起了,為何又在短短的時間內分手了呢?這不像你的作風。”
叢欣低下頭,“發現不合適,就分手了唄。”
“幾天時間內就能發現不合適?有些人結婚一輩子都還要磨合一輩子呢,你什麼時候也這麼草率了?”母親懷疑地看著她。
叢欣蒼白反駁,“彆說幾天,有時一秒鐘都能發現不合適,這些不合適可不是你所說的那些能磨合的問題,再說要分手的,也是人家,我才是被甩的那人,你在這兒責怪我有什麼用?”
母親歎氣,“具體如何,你自己拿主意,我隻是想說,做任何決定之前都不要太衝動,要好好想想才是。”
叢欣說,“我知道了,你該吃藥了,趕緊把藥吃了吧。”
母親沒再說什麼,去吃藥了,她一向拎的清,知道孩子的事,大人不易參合,有時越參合越糟糕。
叢欣沒資格讓自己沉浸在情緒低落中,她有一堆的事要做呢。
母親答應跟她過去,她肯定是要先找房子。
而找房,又不能找太差的,而且家裡沒人也不行,叢欣還想找個保姆,即便是有阿姨住在鄰近,但阿姨的身體也不是很好,不可能時時陪著。
不說找房找人的麻煩事,光支出就是很大一筆。
還有母親的醫藥費,還有每周都要去做透析,都是錢。
她的工作室是不錯,不僅是因為口碑,而且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的價格在行內比較低廉的原因,所以收入也並不像彆的工作室那麼可觀。
她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工作掙錢,然後把母親照顧好,其他的,她是真的沒法顧忌,也顧忌不了。
就在她著手找房的時候,方敏的電話打了過來。
“方姐。”叢欣打了聲招呼,就不說話了,眼下這種尷尬情形,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母親還好嗎?”方敏詢問。
“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再過幾天,若沒事,就能出院了。”叢欣說。
“沒事就好。”方敏明顯有話要說,可就是不開口。
她不說,叢欣也不好問,“謝謝方姐關心。”
方敏接著又問,“那你是不是要等到你母親出院了才能回來?”
“是。”叢欣說,“我母親隻有我一個孩子,這個時候我不能不陪在她身邊。”
“工作室那裡有麻煩嗎?若是有,我可以幫忙。”
方敏主動提出幫忙,叢欣有些意外,難道她還不知她和宋景行分手的事?“暫時不用,還能應付。”
“若是有需要,就告訴我,都是一家人,千萬彆客氣。”
一家人?叢欣更納悶了,嘴上卻客氣應著,“好,有事,我一定說。”
叢欣這邊,方敏在那邊卻很急躁,繞了一大圈子,都不見她接招,隻得說,“你就沒什麼要問我的?”一句不提自家老板,難不成真要分手?
叢欣哦了聲,“我正要給你說呢,等我母親出院後,我準備帶我母親一起過去,她一個人在這裡,我實在不放心。”
方敏說,“這是應該的,你放心,我肯定找人把房間收拾好……”
“我和我母親不在那裡住。”叢欣打斷她。
“不在這裡住?”方敏愣了,“為什麼啊?”
“我怎好帶著母親住過去?”叢欣說,“等我回去就搬出去了,我就是想說謝謝方姐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我那有什麼照顧你的?反倒是你照顧我了,我可沒少吃你做的飯。”方敏嘴上這麼說,心卻沉了下去,都要搬走了,看來是來真的。
“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呢,我能開工作室,說白了,若沒有你們的幫助,根本開不起來,你以後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不會推辭。”這話並不是客氣,是叢欣發自內心的。
方敏說,“我做這些,都是老板的意思,你要謝也隻能謝老板。”
叢欣說,“我知道,我都記著呢,不會忘。”
方敏歎了聲氣,不得不提到問題的核心,“既然你知道他對你的好,為何還要跟他分手?”
叢欣說,“是他提出的分手。”
方敏說,“這怎麼可能?他說你不要他了。”
叢欣不想解釋,“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至於協議的事,我想應該就這麼算了吧,你們應該也不會找我麻煩吧?”至於錢,她早就沒領工資了。
“這不是協議不協議的事。”方敏急了,“你這孩子,這個時候怎麼還能談協議的事呢?”
她能不談協議嗎?她可是弱勢一方,主動權都掌握在人家手裡呢,她不得不談,這就是她和宋景行的區彆,分手後,他可以無所畏懼,可她不行,就是一紙協議,都能把她給逼死。
“那協議能就這樣算了嗎?”叢欣又問了遍。
方敏也被她問的沒脾氣了,“老板之所以這樣說,隻是為了挽留你,隻要你們好好的,那就是一張廢紙,一開始,我是不讚成你們,老板這人的性格,根本就不適合談感情,一早就知道會這樣,當真還是這樣了,叢欣,老板心裡是有你的,我想你心裡應該有他,不管是誰提出,就不能再考慮考慮嗎?”
叢欣沉默半晌,“他既然提出來,那肯定就是心中所想。”
方敏都要抓狂了,“若是他心中所想,他就不會那麼痛苦了?他那是氣話,你聽不出來啊?”
叢欣沒有說話。
方敏說,“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就不問問他現在怎麼樣了?”
叢欣還是沒吭聲。
見她跟個悶葫蘆似的,方敏氣急敗壞,“你到底怎麼想的?”
叢欣說,“我沒有任何想法。”
方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你既然知道宋景行對你好,為何就不能……”
“他已經提出分手。”叢欣再次表明。
“我相信是他提出的,是他提出的可未必就是他心中所想?你了解他的,一向口是心非,外冷內熱,你就不能……”
叢欣打斷她的話,“我知道自己欠了他很多,我可以從彆處還他的人情,卻不是在這方麵,這樣隻能讓事情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