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楊成子。”
“你當真要救我們?”
“我說超度便是超度,你告訴我他們在哪裡。”
“其他魂魄在他身後的罐子裡,還有數十個魂魄。”
“還有數十個?”
“嗯,都和我們一樣,被抽了魂魄練成了弑魂。”
“你們等著。”
楊成子走到了那控魂師身邊把他翻了過來,果然一個稍大一點的瓶子,帶著些邪氣的紋路綁在那人身後。
楊成子取下之後,走回那三個魂魄麵前問道“是這個麼?”
“嗯,是的,這麼多魂魄,你一起超度麼?”
楊成子沒有回答,懷中一把符咒撒向天空,黃符飄散,豎指停在了空中。
打開了瓶子,數十個魂魄蜂擁而出。
“哪個敢跑,魂飛魄散。”
看到黃符大陣懸空出現在眼前,所有鬼物嚇得瞬間落了地。
“我現在給你們超度,要是誰跑,那些符咒可不是鬨著玩的,被它們追上,你們便從此在天地間消失了,彆說重新投胎為人,就是想做畜生都沒機會了。”
見到他們恐懼的眼神,楊成子念起了靜心神咒,他打算用靜心神咒來化解他們身上的怨煞之氣,之後便超度他們投胎。
好在都是些沒什麼怨煞之氣的魂魄,看來這邪師並不厲害,就這些鬼物,是個內門弟子都能對付,怪不得乾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近一個時辰,最後一個魂魄也入了地府,楊成子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衙門。
肥頭知縣和那幾個捕快都睡著了,幾人癱坐在一塊,打著呼嚕,睡得還挺香。
楊成子也沒管他們,搖了搖頭便進了大牢之中。
有那麼多黃符封印牢房,那魂魄老老實實的縮在牆角,楊成子走的時候什麼樣,回來的時候還是什麼樣,隨手取下黃符。
“你從他身體裡出來吧,控製你的那人死了,我現在超度你去投胎。”
囚犯驚訝的看著楊成子問道“死了?真的死了?”
楊成子點了點頭,“是的,你出來便知道他死沒死了,你應該感覺得到他還有沒有在拘你的魂魄。”
囚犯一臉不敢置信的站了起來,一個魂魄從那身體之中走了出來,走出來的瞬間,那囚犯便昏了過去,躺在了地上。
感覺到真的沒有人在拘他的魂魄了,那魂魄一下子便坐了下來,似乎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
隻坐了一小會便站了起來,朝楊成子拱手。
“多謝救命之恩,請受黃良一拜。”
楊成子並沒有攔他,“我現在超度你去投胎,這世間你就不要再留戀了。”
聽到楊成子這麼說,黃良急了,“可我,能不能回家去看看?”
“不能,一來你的家鄉不在這裡,我不超度你,你就會變成孤魂野鬼,二來,世道險惡,你要是再被人拘魂,怕再沒有投胎的機會。”
“可我還有心願未了…”
“那都是前塵往事了,連身體都沒了,還想著那些乾嘛?你回不回去看看,對活著的人來說沒有任何區彆,你看上一眼又如何?”
“哎…”一聲無奈的歎息,多少的不舍和眷戀,可正如楊成子所說,回不回去又如何,看上一眼又如何?
“好吧,謝謝你超度我,若有來生我…我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不必了,我是道士,斬妖誅邪是我該做的,解救超度你們也隻是舉手之勞,無需報答,你現在盤腿坐下,我化解你身上的怨煞之氣,讓你入地府。”
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楊成子將黃良送入了地府之中。
本來楊成子沒感覺到黃良有怨煞之氣,可是他從那囚犯身上一出來,那怨煞之氣便撲麵而來,隻能和那些鬼物一樣,先用靜心神咒來化解了再超度。
所有事辦完已經寅時了,天還沒亮,一晚上沒睡,楊成子累的夠嗆,把那肥頭知縣叫醒了,告訴他事都解決了,便回客棧了。
肥頭知縣千恩萬謝,總想塞些銀票,可還是覺得楊成子不會要的,所以也就嘴上多謝了兩聲。
楊成子自然不會要這銀子,肥頭知縣的銀子都是搜刮來的民脂民膏,拿了怕爛手,陳三倒是不怕,可他這不是不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