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看著地上那塊熟悉的石頭,有些猶豫又不得不去,撿起石頭陳三便去找那老頭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老頭早已在那裡等他,沒有石牆,沒有白骨,隻有鐵鎖鏈鎖著的那個老頭。
“小子,後不後悔?”老頭譏笑道。
“不後悔,此行我迫不得已,東西我幫前輩帶給黃權宗主了,還請老前輩兌現你的承諾,助我洗髓伐骨。”
“他就沒有說什麼嗎?”
“他說他對不起你,但他們會照顧好前輩的孫女,讓前輩安心走吧。”
“是個孫女,哈哈哈哈,好,我就喜歡孫女!她一定和她娘長得很像,有他這句話我沐桑懷此生無憾,小子,你上來!”
陳三雙目圓睜,沒半分猶豫便踏了過去,未到跟前沐桑懷繼續說道“跪下磕一十三個響頭。”
“咚咚咚……”
陳三磕了起來,與此同時,地牢之中,一股浩然的魂魄力從那間牢房之中澎湃而出,朝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陳三沒入了下去。
地洞之中沐桑懷感知到了黃權的阿羅漢念力,不再懷疑眼前這小子說話的真假,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小子!老夫我助你脫胎換骨,禦魂宗的人不會言而無信,接好了!”
如陳三不留餘地的溢散魂魄力一般,沐桑懷氣勢凜然,亂發衝天。
雖然陳三很想看清楚這老頭到底長什麼樣,可還未定睛看去,渾身上下就像被打斷了骨頭一般,那一瞬間陳三眉眼大張,痛苦的嚎叫了起來。
陳三眼中,老頭雖然雙手被鐵鎖鏈束縛,可數雙無形的手如神念一般衝入了自己身體之中,隻是看到了一瞬,雙眼便失去了光明,剩下的便是無儘的痛苦。
地牢之中,陳三並無意識,卻是緊咬牙關,喉腔之中一股撼人心魄的低沉聲震的牢籠那手臂粗細的鐵欄柵都開始抖動了起來。
霎時幾乎整個地牢的鐵欄柵都開始震動,陳三身上不斷的發出骨頭響動的聲音。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遊走一般,手臂之上全身上下數個深深的凹陷不斷的遊走其全身,每一寸筋骨都被觸及。
伴隨著頭皮發麻的骨頭聲,陳三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手腳也像是不聽使喚一般開始出現了不可思議的彎折。
之後這人像是要醒一般側身翻了一下,隻是一下便繼續傳出了骨頭的響動,而且因為陳三的側翻,整個人便趴在了地上。
就像被人拎著手腳踩在腳下一般,胸腔著地,手腳上揚。
“嘣,嘣,嘣,嘣,”四聲巨響。
“啪,啪啪啪…”
伴隨著四肢全斷,手腳拍在了冰冷的地上,陳三完全昏死了過去,趴在地上沒了半點反應。
司馬藏鋒的大殿之中,薑齊懷和黃宗章麵色難看,司馬藏鋒陰著個臉,三人都沒有說話,陳三這件事實在是太嚴重,三人各自都好似有著心思,一時之間大殿之中顯得有些安靜。
雖然有人泡茶,可三人都沒有坐在那些個太師椅上,司馬藏鋒背著手時有踱步,披風時有的抖動,顯得這宗主似乎有些焦躁不安。
薑齊懷和黃宗章就這麼看著他,薑齊懷問道“這小子說實話了,能不能免他死罪?”
司馬藏鋒冷冷道“宗規何在,叛門之罪豈有活路?”
黃宗章捋著胡子說道“宗主說的是,但依宗規陳三罪不至死,而且他不能死!”
司馬藏鋒眉頭微蹙,示意黃宗章說下去。
黃宗章繼續道“他的確耍了花招去了禦魂宗,而且給了黃權三張棋譜,受沐桑懷所托,可三張殘局棋譜而已,能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這是其一,其二他還欠宗堂一萬四千多兩銀子,更不能死,其三他的目的是落葉峰,這麼一個機會,不能就斷送在我們玄天宗手裡。”
“你們兩個這麼相信他?照你們說的,我若留下他的命,日後如何服眾?”
“陳三沒有理由叛門,以叛門罪治他似乎有些不妥,他隻是想得到沐桑懷的洗髓伐骨,和他來我們宗門的初衷並沒有多大的改變,你要他命,不如讓他多掙些銀子倒是更為妥當一些。”
“這就是你把他扔回地牢的緣由?”
“是,就當是利用他,若是他從落葉峰手裡救不回人,以他日後的實力定當讓落葉峰傷筋動骨,若是救出了人,那落葉峰也就不複存在了,讓他活著遠比讓他死更有好處的多。”
“他若日後去了禦魂宗,反手對付我們呢?以他日後的實力,恐怕我們玄天宗會陷入很大的麻煩。”
“絕對不會,倘若有這麼一天,我親手取他性命。”
“雖然他是你教出來的,但到時候恐怕你沒這個本事取他的命,那樣的話宗門一樣會重挫。”
“他絕無可能一人重創我們玄天宗,若是帶上禦魂宗,那等我們兩大宗門兩敗俱傷,開天宗定是漁翁之利,他圖什麼?這個我們以前不擔心,現在也不用擔心。”黃宗章說道。
“看你們兩個的架勢,是非要保他性命不是?”
“還請宗主寬宏大量,定他個謀私之罪,留他一命,若日後他真的背叛宗門,有陸開元和那丫頭在我們手上,我定讓他人頭落地。”薑齊懷保證道。
黃宗章並未說什麼,隻是有些詫異,什麼時候這光明磊落的薑教統竟然開始以門人和家眷的性命相要挾了,這可是真的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