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當道!
陳三歎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幫不了她多少便朝著小二走了過去,眼神透著涼意,沒有正眼看他,一巴掌把十兩銀子拍在了桌上。
“夠她吃幾年了吧?日後她若來你這要包子吃,銀子我付了,彆讓我知道你又這般對她,下次我拆了你這包子鋪!”
那小二可沒見過什麼世麵,陳三這麼一嚇唬,那是腳軟心慌嘴哆嗦,愣是半天沒悶出個屁來。
還是陳三那讓人心顫的氣勢逼得人有些喘不過氣,小二哆哆嗦嗦的接過了銀子,害怕的點了點頭,之後又慌張的拿了兩個饅頭塞到了那姑娘手中,還給她接了一碗水,人群之中也是咋聲一片。
一聲惜歎,陳三無奈的離開了,那些暗部也沒有動手,人群一散,他們就像鬼魅一般消失在了暗處。
走出好遠陳三還在替那可憐姑娘擔心,也不知道那小二會不會照他說的做,她的家人又在哪裡……
也正因為這姑娘,可把沐雪萍和駱西風給坑慘了!
陳三本來是往東走,那大坑還真能碰上,可因為這姑娘,陳三便順路從明月鎮的西邊離開了,可把兩人給等的,等了許久許久,陳三沒等來不說,把軒轅白蒼給等來了。
十抄變成了三十抄,此後許久兩人都沒有出過宗門,軒轅白蒼特意讓人給看著,說是憋也給他憋死在宗堂裡,再出去搗亂,抄斷兩人的手。
雖是碰巧無意為之,卻讓陳三得了一個好處,西邊那條路又多了好幾個山頭,七七八八的又耽擱了兩天,四五千兩到手。
一合計欠得銀子估摸著差不多了,仔細想想還得把銀票藏好,還個一半就差不多了,畢竟還欠七八千兩,興許他們倒也不一定會殺他了。
騎著靈虎一路朝玉龍鎮就這麼往回奔了,也不知是騎著靈虎,還是現在陳三的魂魄力讓一般人根本不敢有什麼想法,來去一路那是順暢的不行。
就像是從未踏入江湖的沒事人一般,安安穩穩的趕回了玉龍鎮。
真如陳婉兒所想,陳三還未進玉龍鎮,離鎮近七八裡地,天還未亮,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回去的必經之路上,眼神之中透著凝重。
見到來人,陳三有些心情忐忑,靈虎化作光亮消失不見,陳三一步千斤的走到了他的麵前。
“師傅。”
“可知我為何在這等你?”薑齊懷看向陳三問道。
“不知,是不是我哪裡又做錯了?”
“你給我在那裝是吧,想死還是想活?想活就說實話。”
陳三眉頭微蹙,果不其然,被他婉兒姐一語中的,果然被玄天宗給發現了,歎氣之後撲通一下跪在了薑齊懷麵前。
“師傅,我並無叛門之心,此行雖有私心,可與宗門並無太大關係。”
“你此去做什麼?”
“給黃權送三張殘局的棋譜。”
“殘局的棋譜,是何物?”
“不知,地牢裡的那位前輩讓我想辦法交給他。”
“棋譜你可還記得?”
“記得,就在神識之中。”
“你為何要幫他,你可知道他是誰?”
“不知,但前輩許我脫胎換骨,我必須要冒險一試。”
“不用我說,你應該也能猜到此人是禦魂宗很重要的人,你那三張棋譜也定不會是什麼不重要的東西,你這是叛門的死罪!”
“不,我不能死,此舉迫不得已,沒有前輩幫我洗髓伐骨,我恐無法從落葉峰手中救出我的發妻,還請師傅幫我一次,我並無叛門的念想。”
薑齊懷背著手沒有看陳三,也沒有問關於落葉峰和陳馨的事,沉聲道“跟我回去,此事我做不了主。”
之後便一人往玉龍鎮走去,薑齊懷的話讓陳三有些摸不準,可這不回去也不行,那老頭還在地牢裡,自己也還沒有躍境,到頭來是死是活,還得看造化。
薑齊懷走出了十來步,陳三才跟了上去,兩人一路一句話都沒再說過,也沒有在鎮上停留,直接到了宗堂的地牢。
陳三自然是要關回地牢的,走的時候薑齊懷看向隔開陳三幾丈的那間牢籠沉聲道“叛門之罪等候發落,休怪我不顧及師徒情麵,此事不由我做主,殺不殺你看宗主。”
說完人便離開了,地牢裡又隻剩下陳三一個人,一屁股坐了下來,眼神之中有些失落,薑齊懷似乎沒有要幫自己的意思,此次恐怕凶多吉少。
看著手上的大紅珠串歎了一口氣,想起了陳馨那丫頭氣呼呼的樣子,想起了太玄老頭對自己的囑托,想起了小時候爹娘給自己喂飯時的樣子。
看著看著便愣出了神,也不知過了多久……
“叮鈴……”,鐵鏈聲從遠處傳來,陳三一愣,剛想抬頭,“咕嚕嚕”的水聲湧入了耳朵裡。
一陣黑暗和寂靜模糊了雙眼,隻感覺到自己不斷往下墜,往下墜,墜入黑暗的深淵,難受、寒冷、孤寂、不甘。
一口大氣之後便是眉眼大張驚恐萬分,醒來已經在深潭之上,熟悉的深潭,熟悉的地洞,自己依舊趴在潭邊,身上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