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楊成子自然是聽到了,不止他聽到了,孟常安因為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頭,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兩名男子,一個四五十,一個二十多,一家門裡出來的,應是父子倆,手上拿著麻繩和刀子,看樣子可不像是去做好事的。
走近了楊成子才聽清楚。
“一會我們爺倆爽爽,這娘們一個人,也是白瞎了。”
“銀子,還有銀子彆忘了,我媳婦好不好看,都指著這些銀子了!”
楊成子也沒急著動手,得等人進了屋子才行,嘎吱嘎吱的有些響動,聲音確實不大,沒一會那屋門便被撬開了,沐茗也沒有發現,睡得很熟。
這父子倆碰上楊成子也算是倒黴催的,楊成子上房頂之前便撿了一把小石子,毛豆大小。
普通人拿這些石頭是沒什麼用的,太小了,可楊成子魂魄力日益霸道,兩人剛進屋,便是一顆石頭彈了下去。
第一顆石頭彈在了沐茗手上,哎呦一聲,手臂上便紅了一大塊,隻一下就給她疼醒了。
人一醒便看到了兩個黑影在眼前晃動,還有那明晃晃的匕首。
“救命啊,殺人啦,救命啊!”隨即撒開嗓子便嚎了起來。
那父子倆也是一陣慌亂,上去便想捂住她的嘴。
楊成子沒給他們機會,連著兩顆石頭,兩人都單膝跪了下來,不止跪了下來,這兩下都打在了膝蓋骨上,天也熱穿的少,膝蓋骨碎裂是逃不掉了。
“啊喲,啊喲!”
兩人捂著膝蓋霎時就是一頭的冷汗,他爹倒也不傻,一把拎起兒子便要往外走。
等來的自然是楊成子彈落的兩顆石子,這一次雖然收了點力道,可兩顆石頭都咚的一下嵌在了後膝,沒走兩步,便雙雙倒地,趴在了地上。
沐茗見兩人要逃,喊得那是更大聲了,打開窗戶又是救命救命的嚎了起來,隻一會,其他的村戶便有披著衣裳出來看的。
三三兩兩,嘎吱嘎吱的開門聲,沒一會十多個男人朝著沐茗的屋子圍了過來。
沐茗自然是嚇得夠嗆,人一來,哭哭啼啼的都說不上話了,楊成子這才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烏央烏央的,一晃眼小半個村子的男人都出來了,看到趴在門口的父子倆,還有方才從屋頂上跳下來的楊成子,也是完全弄不清狀況。
楊成子將兩人一把提起全都扔出了屋外,到屋裡看到了嚇壞的沐茗,本想讓她出來和大家夥說說,可姑娘嚇壞了就愛鑽人家懷裡。
沐茗也是一樣,哭的梨花帶雨的就往楊成子身上撲,可現下不是哭的時候,安慰了幾句,兩人便出來了。
一年歲較大的村民,像是村長一般,詢問起沐茗,得知這對父子拿著刀子和繩子,又是兩個光棍,出來的那些人都是一臉怒色。
楊成子看的出來,這些人裡不全是老實人,平日裡估摸也沒少惦記沐茗,這事並不會移交官府,這種事村裡都有自己的做法。
楊成子也沒管他們,帶著三人便離開了,不管村裡人怎麼處置他們,這兩人日後定是跛腳,而且會跛的很厲害。
出了村找了一大塊空地生了個火,幾人便坐下了,背了小蠶豆一路這才放下休息休息,看著熟睡的小蠶豆楊成子無奈一笑,還是你乖點,不會給我找事。
“師伯,你太厲害了!要不我就拜你為師吧,我若是能看出人的吉凶那該多好!”孟常安兩眼放光。
“我們不收女弟子,你死了這條心吧。”
“那你教我看麵相嘛,我還是叫你師伯,不就行了。”
“要牢記七十二本麵相的書,非一朝一夕的,我哪有這閒工夫。”
“你不是閒得很麼,也沒見你有什麼事啊。”
“那是碰上你們幾個了,我就出來散個心我容易麼……找你師傅去。”
“哼,小氣!”就這麼幾句,孟常安噘著小嘴不樂意了,反正有那麼一會沒搭理楊成子。
“多謝楊公子救命之恩,沐茗不知該如何報答。”
“不用謝,也不用報答,道士本就替人消災解難,我們能碰上也是短暫的緣分,你命裡有此一劫,也注定有人會幫你,不用介懷。”
“村裡這些人看著都是老實人,可自從家中男人死了之後,我一直都不敢睡沉,就怕他們哪日摸進屋子裡來。”
“你離開那村子吧,你手上有銀子了,可以去鎮上買個小宅子住,鎮上有衙門,一般不會出現這種不法之徒。”
“他們是因為銀子麼?”
“也不全是,你一個女的,手上又有銀子,總是免不得人家處心積慮,遲早的事。”
“公子說的是,自打我一個人了,村裡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樣了,我還聽到過他們……他們的齷齪之詞。”
“這些是男人的天性,你也怪不得他們,若是沒有這種天性,我們的血脈恐無法延續下去,你隻能想辦法保護好你自己。”
“公子,既然你會看相,能否幫我看看是否還有姻緣?我一個寡婦,雖然不敢有奢求,可我畢竟是個女人,還是希望有人能伴我餘生。”
“命由天定不由人,恕我直言,你命中再無姻緣,至少不會有伴你餘生的姻緣,而且我看你似乎是佛根顯現,日後恐會看破紅塵,皈依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