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開泰一臉無奈的去了楊管事屋裡,門一推開,果不其然啥事沒有,翹腳喝茶呢……
沒說幾句話正事就說完了,是關於藥師穀的,楊時遷已經知道此事,隻是時候還沒到,所以並未和門人說起。
呂開泰一出來又被孟常安給堵了,小丫頭二話沒說給他拉外頭去了,走了快小半裡地,到了一處林子邊上。
雖然一路呂開泰極不情願,像是逼良為娼一般,可拗不過這丫頭,要是衣裳被扯碎了,回去定要被秋兒刨根究底問東問西。
“差不多就這吧,你要問我啥,還這麼神神秘秘的,非得給我拉這來?”
“你的氣勁如何融在笛音裡?”
“就這樣那樣,攢吧攢吧不就融進去了,啊呀~你問這個乾嘛,你又不會吹笛子。”
“不會可以學啊,我還是懂點音律的。”
“就你這樣的永遠成不了厲害人物,今日碰到個用劍的你學劍,明日碰到個用笛子的你學笛子,後天碰到個鐵鏟的你學鐵鏟唄。”
“可你這個厲害,我有什麼道理不學?”
呂開泰搖了搖頭,“你可知同樣一柄劍,同一個招式練一年和練二三十年有什麼差彆麼?”
“什麼差彆,氣勁大一點罷了。”
“外行都是這麼覺得的,我告訴你差彆大了,氣勁大那是必然的,就算使出的氣勁相同,使出來也是天差地彆。”
“為何?”
“怎麼說呢,你方才使的那套劍法是秦風教的吧?”
“嗯,是他教的。”
“他能接我三十招不敗,你隻能接三招,不是氣勁的關係,而是你的劍法根基不行,一招一式都有偏移,破綻百出。”
“有這道理,我感覺差不多啊?”
“差多了,什麼差不多,來來來,最後一式葉落紅塵對著那樹使一下。”
孟常安擰著眉頭很是懷疑,這家夥在瞎扯呢!招式都一樣,還能有什麼差彆不成,深吸一口氣,飛身躍起,一招葉落紅塵便朝著那棵樹揮了過去。
一道劍氣劃過大樹,一寸不到的劍痕,似乎是有些不太滿意。
“和我想的差不多,你這種根基也就這樣,不是招式有問題,是你使的有問題,劍尖高一寸,氣勁稍微大一點點再試試。”
“劍尖高一寸,有什麼道理嗎?”
“你使了再說。”
呂開泰走到了一旁,孟常安一臉不信邪,躍身而起劍尖抬高一寸,一道劍氣直衝樹乾。
“嘣!”
湯碗碗口粗細的樹斷成兩截,“嘎吱”一聲倒了下去。
呂開泰點了點頭,這丫頭悟性不錯啊,還以為要試幾次呢,哪知道一次就成了,孟常安也有些傻眼,這招葉落紅塵可不像是自己使出來的。
“你看,大不一樣吧,樹還是這棵樹,氣勁也隻是大了一點點,劍尖抬高一寸就是天差地彆。”
“這是為何,沒道理啊。”
“誰說沒道理了,不過這個說不清楚,算是一種感悟,一套劍法你練它個二十年,我保你招招不一樣,彆說一寸,就是半寸的半寸都不帶差的,打起架來也是行雲流水,反正就是這麼個理。”
“你也會這套劍法嘛?”
“會啊,這入門的劍法我當然會。”
“你……”
“唉!我不出劍,你彆想我使給你看,沒什麼意思,即使我把整個林子都平了你也隻是看看,對你沒什麼益處。”
“那,那你給我看看你氣勁到什麼程度了行不,我知道你方才和我打的時候收了氣勁,我想看看。”
“嘿,你這丫頭非要看個明白麼?”
“那是,你都被我拉過來了還能不看麼,你下次肯定躲著我,我才不傻呢。”孟常安一臉看穿你的樣子。
“有道理!那你看仔細了。”
呂開泰緩緩橫過笛子吹了起來,一串笛音變幻莫測,眼前小溪邊,石壁上,道道笛音伴隨著氣勁一路打了過去,大大小小數十個坑,近兩尺深,遠處快十來丈遠的石壁被完全崩碎,崩落大半。
孟常安目瞪口呆,這一氣嗬成竟會是如此這般,自己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敢找他長見識,若是方才他出手沒個輕重,自己可能就去了……
“行了行了,我得回去了,媳婦還等著我呢,你自己琢磨吧。”
沒等孟常安緩過神來呢,呂開泰都沒影了。
盯著小溪裡那兩個已經重新入水的大水坑,還有崩得稀碎的大石壁,孟常安久久沒有緩過來,這可比她師叔教的天罡劍法厲害多了!
“唉,你怎麼跑了!嘖,至於麼…哼,討厭。”
回了雷鳴堂孟常安便去找楊時遷了,這不是還有許多任務要接麼,為了等呂開泰,她可沒少耽誤功夫。
原以為那麼多任務得好幾日不睡覺了,哪知道楊時遷告訴她現在可以接一些貴一點的任務了,十兩的任務抵兩個五兩的,抵三個三兩的,可把這丫頭給激動的,當場接了十兩的任務離開了。
用楊時遷的話說,這種任務刺激一點,偶爾也能打打架,對她修行氣勁是有幫助的,一招一式得在成百上千的攻守之中才能知道到底有沒有精進,一個人練打個根基還行,想要精進那是不可能的。
打發了孟常安,楊時遷繼續翹著腿喝著茶琢磨起了宗堂送過來的這封信箋,告訴武乘風之前,他得先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