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莫洺點了點頭道“驚羽長箭,他竟然沒死?箭射出來的時候被格擋了麼?”一邊說著,那手一邊給陳三把起了脈。
“沒有格擋,直直的射在了身上,可能是他的護身器魂擋下的。”
“光憑護身器魂怎麼可能,他是何境界?而且你們幾個不是禦魂宗的麼,為何他會有護身器魂?”
“他是新晉門人,我們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但他是四魂斬仙境,他的護身器……”
“他是四魂斬仙境?”
原本還算淡定的薛莫洺不淡定了,鬆開了陳三的手脖子,在陳三身上摸了起來。
一邊摸索一邊說道“他不止受了箭傷,魂基也受創了,魂魄也未完全恢複,此前是怎麼受的傷?”
“不知道,他來我們禦魂宗的時候就這樣了,吃了養魂草已經恢複一些了,此前傷的更重。”沐雪萍擔憂道。
說著話薛莫洺已經撕開了陳三的衣裳,陳三上半身顯露出來的時候眾人驚呆,薛莫洺也是有些驚詫。
背後那兩道烙上去的符咒印記不說,胸前那道長長的疤著實是把幾人給看呆了,這要是他們傷成這樣,恐怕十條命都沒了。
驚詫歸驚詫,薛莫洺對陳三的印象已經變得非常深刻,讓人把陳三抬進了藥師殿裡屋,將陳三翻過來趴在了平床上,淡定道“準備熱水,凝血露,百藥草,元陽丹,白紗布,銀碗,十根解毒草。”
方伯連連點頭,兩個女婢也是各自出去準備了,沒一會東西都拿來了,雖然薛莫洺顯得異常淡定,可陳三和眾人的臉色都越來越蒼白。
沐雪萍很用力的抓著那一盒丹藥,還有那個小蛤蟆,放在胸前,眼睛盯著陳三一直就沒移開過。
駱西風看出她很在意陳三,心裡似乎是有那麼一點不開心。
看著陳三背上的那支驚羽長箭,薛莫洺道“長箭入肩胛骨快半寸,沒有傷及臟器,我要拔箭了,一會會有血濺出來,看不了的轉過身去。”
這話自然是對沐雪萍說的,可沐雪萍並沒有要轉過去的意思,薛莫洺也不再等待,劍指翻轉,兩指夾著箭頭猛的一用勁,長箭被拔了出來。
那一瞬黑血冒了出來,方伯趕忙用銀碗給他接住了,接了快小半碗,端在了一旁,如眾人所想,血都黑了還能不是中毒麼,這血沒到碗裡,一會整個銀碗都黑了。
薛莫洺淡定的用白紗布將陳三後背上的那個血窟窿給堵住了。
“你們誰來按住紗布。”
沐雪萍有些不敢,那血看著實在滲人,駱西風上前一步將那白紗布給按住了,按得緊緊的,生怕血再冒出來。
薛莫洺到邊上藥櫃裡一抽屜一抽屜的拿來了十來樣東西,都和草藥長得差不多,總之他們都不認識。
光滑如鏡的長桌上,薛莫洺將銀碗之中的黑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了長桌上,七八滴血滴一起,一共滴了十來處。
十來個藥砵,劈裡啪啦的將那些東西碾得稀碎如粉末一般倒在了血滴之上,就這麼十來樣東西挨個碾碎,挨個倒了上去。
待一個個倒完,那些粉末也都沒進了血裡邊,十來根解毒草掐掉了大半,差不多兩寸長,將掐掉的部分插進了那些黑血和粉末中。
依次插完之後,薛莫洺磨起了百藥草和元陽丹,兩個東西混在一起磨得稀碎,滴了幾滴凝血露,攪成了糊狀,放在了一邊。
抬眼看向了那幾根解毒草,隻是結果不如其所想,解毒草都變成了黑紅帶綠的顏色,方才他用的這些藥都沒能解了血裡邊的毒。
“解毒可能要血,你們誰來滴兩滴血試試?”
“我來,要多少血?”沐雪萍走了過去著急道。
“先試試而已,手指頭伸出來。”
話音剛落匕首已經劃過沐雪萍的手指頭,沒有一絲的猶豫,乾淨利落,小丫頭手縮了一下,十指連心,明顯很疼,但指血已經滴了下來。
薛莫洺抓過了沐雪萍的手指將指血滴在了長桌之上,四五滴落下便讓其離開了,之後又將銀碗裡的黑血滴入了沐雪萍的血中。
藥櫃中又取出了兩種藥材搗碎成粉倒入其中,折了半根解毒草,朝著那血插了進去。
讓駱西風抬了抬手,黑血並沒有冒那麼多了,又給陳三把了個脈,脈象已經有些不穩,那毒已經開始侵蝕五臟六腑。
薛莫洺道“你們誰的鬼靈能凝霜成冰?”
“我可以。”
陳婉兒出現在陳三周身,薛莫洺看不見但卻能感知到那精純無比的靈氣,也能聽到她說的,非常淡定的眼中又閃出了一絲詫異。
“將他用靈氣包裹起來,到眉目起霜就差不多了。”
陳婉兒靈氣宣泄,一陣徹骨的霜霧慢慢彌漫陳三周身,沒一會陳三眉毛上就蒙上了一層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