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那些邪師頭領都整整齊齊的站在了大殿門口。
南天瑾、葉伯坤、範卜堯、東方少言、唐乾山各站兩邊,和那些人離得很遠。
大殿縱深近三丈,這些洞主穀主的和那些頭領離了快有兩丈多,邊上兩人粗的樹根石柱雲翳龍騰,落葉峰峰主的氣勢更是俯瞰蒼生。
百裡連舟站在穀主座位前,背著手,背微駝,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我這老頭說句話還是挺管用的,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茅山一戰我們落葉峰損兵折將,樊千愁和韓望秋又不知所蹤。
洞主還能先拖一拖,可群龍不可一日無首,斬龍穀穀主之位已經不能再拖了,合適的人選我已經尋覓到了,今日起唐門唐乾山便是我們落葉峰斬龍穀的新一任穀主!”
百裡連舟語畢,那些邪師頭領全都單膝跪地,低頭行君上之禮。
南天瑾和葉伯坤走了出來,拱手說道“落霞府洞南天瑾,琅邪府洞葉伯坤,見過穀主。”
唐乾山肅穆冷眉,點了點頭。
“兩位洞主免禮,唐乾山帶著整個唐門歸順落葉峰,得峰主厚愛,日後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邊說邊躬身朝著百裡連舟行禮。
百裡連舟回過身,“這個是仙人穀的穀主範卜堯,日後落葉峰就由你們兩個執掌,還望有朝一日天下沒有偽善的名門正道,那一方水土也不再有能和我們分庭抗衡的道統佛門。”
唐乾山,範卜堯兩人麵對麵躬身行禮,之後對著百裡連舟躬身道“不再天下偽善,吾等願追隨峰主。”
“吾等願追隨峰主!”
隨著眾人跪拜,百裡連舟擺了擺手。
“彆拜彆拜,這麼多人拜,我容易折壽,還有兩件東西,你得了這兩件東西便能名副其實的坐穩斬龍穀的穀主之位了。”
說話間百裡連舟全身泛起了妖氣,雖不是凶星白勾那般灼熱,但濃鬱的妖氣仍讓眾人驚詫萬分,這可不是普通的大妖,這是數百年的幻妖。
妖氣不斷溢散出來,片刻後幻妖便完整的出現在了眾人麵前,似一團厚重的迷霧,有些詭異,時而變成南天瑾模樣,時而變成範卜堯模樣。
百裡連舟搖頭笑道“見過此人,此後你倆就是一個人了。”說著還用下巴撅了撅唐乾山。
唐乾山也是第一次見到數百年的幻妖,一下子也有些懵,雙眉緊皺,有些不知所措。
幻妖飄到了唐乾山麵前,妖氣朝唐乾山蔓延了過去。
百裡連舟眼神之中出現了一絲冷意,魂魄力顯現,劍指幻妖在其妖身之上畫了一長道符咒,符咒由魂魄力泛著金光顯現在了妖身之上。
雙手後背,一股澎湃的氣勢轟然而出,幻妖被這股氣勢衝進了唐乾山身體之中,隻一瞬彌漫在外的妖氣悉數從其口鼻吸了進去。
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百裡連舟和唐乾山卻是清清楚楚,幻妖帶著咒印衝進身體的一瞬,唐乾山的魂魄開始激蕩,三魂開始不穩。
似乎有著三魂七魄都要離體的征兆,幻妖像是知道要做什麼,哪都不去直衝魂基。
魂基被妖氣完全包裹的同時,唐乾山身上開始彌漫出隱隱約約的妖氣。
片刻魂基之上便出現了妖身上的咒印,原本沒有多雄厚的魂基此時與幻妖相融,變得雄厚無比。
那一刻妖氣源源不斷的從魂基之中湧了出來,感知也從數十丈一下子擴大至數百丈。
唐乾山震驚的眼神儘顯不可思議,蠢蠢欲動的妖氣隻在心念之間,這種感覺霸道至極。
百裡連舟點了點頭,臉上儘是淡然,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錯,魂魄雄厚了不少,再給你一件護身器魂,免得你遭人暗算了。”
說話間單掌托起,一件凝如實質的器魂出現在了手中,並不大,應該說是很小,茶杯一般被托在了手中。
這件器魂就是百裡連舟讓唐乾山找尋的重方鐘,看著似乎也就那樣,可那隻是看著。
重方鐘的器魂被百裡連舟推進唐乾山身體的時候,一陣顫山動地的重顫聲驚如雷鳴。
低沉的聲音伴隨著漣漪朝著眾人掠去,如勁風掃過,不少頭領的黑袍被吹得四散飄揚。
眾人傻眼,特彆是南天瑾,在她感知之中這件器魂還不如她的座山鐘,哪知道入身一刹那才知道什麼叫一山還有一山高。
“多謝峰主!”
“不用謝我,你既同我落葉峰同生共死,那這些就是你應得的,想辦法讓那些鑄師多造一些暴雨天羅倒是真的,這東西似乎還挺好用的。”
“這恐怕有些難,不是乾山不儘力,能做出天羅箭的鑄師就這麼幾個,每個人都是煉造了十多年才能成的,其他人根本鑄造不了。
要不我們在驚羽長箭上做做文章,若是落葉峰的人都配上驚羽長箭,對於我們落葉峰來說也算是如虎添翼了。”
“若是這般就隻能退而求其次了,這件事你安排吧,整個斬龍穀都聽你差遣,一會你和卜堯琢磨琢磨,如何對付那些埋伏在暗處的宗門中人,他們躲在那裡,似乎是非常的礙事……”說這話的時候百裡連舟眼中明顯閃現出冷意。
之後,百裡連舟叫走了南天瑾,其他人也離開了,斬龍殿中隻剩下範卜堯和唐乾山。
於範卜堯私心來說,唐乾山再怎麼配不上穀主位置,也比薛二楞強!
對於薛戰天,他除了嫌棄就是嫌棄,就沒有多少看得順眼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