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還能怎麼辦,若是有後悔藥,常大福就是打斷他兒子的腿都不會讓他去青樓的,祖宗的臉都讓他給丟完了。
就在一家人這傷心事還沒過去,常萬金的媳婦和兒子又出事了。
在齊良眼中想要一個好人家的女子自己了斷非常簡單,把她貞潔毀了,這事就成大半了,等的就是這麼一個機會,一個讓人措手不及的機會。
常萬金死後十來天,鎮上的萬利賭坊去了常家十來個人,手中拿著三張按了常萬金手印的欠條。
手印的確是常萬金按的,喝花酒迷迷糊糊的時候被姑娘抓著手按的,一切都是齊良早就算計好的。
三張欠條嚇得常大福去了半條命,一萬三千兩欠銀,就算把常大福賣了也償還不起。
那麼些人來都來了,自然是大吵大鬨,弄得鄰裡街坊人儘皆知,但他們來的目的可不止這個。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不了債,那就用女人抵,鎮上都知道常萬金有個好看的媳婦,他們還能放過了不成。
不管他們老常家願不願意,十來個人就在常萬金屋裡把他媳婦給糟蹋了,常大福和他媳婦被毒打了一頓,小常鑫也被一腳踢得嘴角冒血,哭得撕心裂肺。
這些人是沒有人性的,半個時辰後官府的人來了這才消停,報官的還是常青鬆,家丁告知了這事後,立馬讓去衙門告官了。
但人家手裡有欠條,他媳婦本來就是要賣去青樓的,知縣那,鄭庭韻又早就串通好了。
一來二去的,給了常萬金媳婦一日功夫,也就是明日,萬利賭坊的人就會把她賣去青樓,直到欠銀還上為止。
常大福
癱坐在地老淚縱橫,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突然之間想到要和他們比對手印,賬簿上有常萬金的手印。
一把拉住了萬利賭坊的人,在衙役和捕頭的見證下,兩個指印一模一樣,當場一口老血,去了大半條命。
常萬金的媳婦被那麼多人淩辱,等常大福兩老回過神來,已經在屋梁上上吊自縊了。
常大福見到兒媳婦已經瞪著眼睛死不瞑目,本就吐著血呢,又是一口老血,差點沒把他媳婦嚇死。
強撐著辦完了兒媳婦的喪事,沒多久常大福因氣血不順淤阻成了偏癱,好好一個家,不出一個月就遭受了滅頂之災。
但很明顯鄭庭韻沒打算要放過他們老常家,但凡有一個人活著,他都覺得他們會壞了自己的好事。
一不做二不休,找人大半夜的翻進了老常家,奶孫倆一前一後的投了井,常大福則給活活悶死了。
等人發現的時候,那都是鄰裡街坊聞著了屍臭味,讓官府來看了才知道,一家五口這是死絕了。
很多街坊都和老常家不對路,但凡不到他們家買茶葉的,常大福和常萬金就從來沒給過好臉色看。
這麼一死倒是沒多少人惋惜的,隻是覺得這也太邪乎了,真不知道他們家做了什麼缺德事,倆月不到給死絕了,一時傳得那是風風雨雨。
常青鬆和他們沾親帶故的,他們遭了禍事,自己也不可能袖手旁觀,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讓人去衙門認領了屍身,找了個地方給他們下葬了,離開時候連連搖頭歎息。
人生無常,生死由天不由人呐!
這事鄭庭韻做得天衣無縫,知縣和鄭庭韻又是一條船上的,就算有破綻都給他填上了,廟吉鎮上根本沒人知道他們是被人謀害的。
可常青鬆處事思一想二算三,思來想去的覺得這事發生的太急,接二連三的有些蹊蹺,恐怕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鄭庭韻依舊天天來常府,與往常無異,但他越來越懷疑這一切就是他乾的。
隻是遲遲沒想明白,他為何要對付老常家,雖然也賣茶葉,但老常家就這麼一間茶鋪翻不起什麼浪花來,不至於把全家都弄死吧。
最後常青鬆把事都開始往自己身上琢磨,他開始提防有人要害他,特彆是鄭庭韻這般可能和官府勾結的。
一邊暗中讓人查找鄭庭韻勾結官府的佐證,一邊讓人去找尋鄭庭韻害人性命的佐證。
不為什麼就為了防一手,若是他謀害老常家,這些佐證會呈兩份,一份派人上呈給督撫尋辦,另一份交給他的摯友上呈督察院的官督禦史。
除非他手段通天把大半個朝廷都勾結了,否則這就會成為常家免遭陷害,滅頂之災的關鍵。
與此同時常青鬆還留下了兩封信給常五常六,兩封信寫得都一樣,若是哪一日常家被人算計遭遇不測,那這兩封信將一前一後送去茅山,交於楊成子手中。
常家家大業大,想要走不容易,還會打草驚蛇,這基業他常青鬆不一定能保下來,可常玉這塊心頭肉他就算拚了老命,也不會讓她有半點閃失。
不隻是常家,常青鬆害怕日後會牽連年嫂和方琴母女便告知了她們實情,給三人找尋好了新的住處,搬出了常宅。
所有成算都按照常青鬆所想一步步的提防好了,雖然無法確定是不是真有人要害常家,但未雨綢繆他常青鬆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