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當道!
陳三還未從驚詫之中緩過神來,孟千城說道“這是我們先祖孟無雙的長槍‘兵臨天下’,此槍霸道無雙,所向披靡,我孟家子嗣唯有常安才能配得上,這是槍法‘觀山槍意’還請陳宗主代為傳授!”
說著孟千城劍指陳三麵門,無數槍意招式如流光一般快速沒入陳三神識之中,精妙無比的槍法陰柔霸道,力透萬鈞。
一整套槍法行雲流水的刻印在了陳三神識之中,收回劍指,陳三眼中依舊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套槍法……”
“觀山槍意是我們先祖二十有一所開悟,也就是憑借此槍法她被封為第一個定國女將軍,隻可惜紅顏薄命,死時才二十有七,人禍能躲天災卻躲不過。”
“老爺子,你為何不親自傳授給她,而要我代為傳授?”
“我的魂魄依附於槍魂之中,一旦‘兵臨’現世,便沒有我的棲身之所了,貿然將這兩樣東西傳給她,恐會釀出大禍,如今有了依附,我也就放心了。”
“那,那老爺子你要走了麼?”
“兩件事已經說完,還請陳宗主多上心,常安能有你這師傅是我孟家的運數,作為回報,我代常安助你破三絕棋境。”
“三絕棋境?是這十三章棋譜麼?”
“就是這十三章棋譜,你們此前在林子裡破除的殘局便是這位高人所布下,可惜隻有一縷殘魂進到了魂石之中,現在殘魂已經與我相融。”
“這麼說…常安不會破局,破局的一直是老爺子你?你故意不破第八章,就是要托付我那兩件事?”
“陳宗主果然智謀出眾,確實如此,常安可不懂這種博大精深。”
“那,那這三絕棋境是什麼意思,這幾章殘局又有什麼用處?我思量許久一直無法參透。”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殘局,是冠絕天下的兵法!隻不過高人把一十三道兵法融彙於棋章之中。”
“兵法,這棋譜竟然是兵法?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陳三大驚道。
孟千城搖了搖頭,“它不隻是兵法,更是舉世無雙的陣法,但可惜了,殘魂無法助我參透第九章殘局。
更無法助我洞穿其中的陣法玄妙,我隻能將前八章的兵法傳授與你,望你有朝一日若身陷泥沼能借此三絕棋境化險為夷。”
“多謝老爺子相授,陳三感激不儘。”陳三拱手道。
他果然沒猜錯,沐桑懷等了二十年要交給黃權的東西,原來如此重要。
孟千城鬼手一揮,棋盤之上的棋子便開始歸位,第一章棋譜赫然顯現於眼前。
“觀山點水,內含乾坤,此章意在四兩撥千斤,縱使兵臨城下也非絕境,以點水之意牽引乾坤內外,兵敗如山倒,多並非勝,少未必負,往往勝負都在乾坤之外,點水之意隻在其意不在其形……”
陳三激動的拿著紙筆一字一句的都給他記了下來。
神識之中秦謀茅塞頓開,陳三不懂兵法,聽著模棱兩可,可秦謀精通用兵之道,對於孟千城口中的兵法,一聽便知道寫出此等兵法之人絕對獨步天下,傲立蒼穹之巔。
近兩個時辰陳三毫無睡意,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手中奮筆疾書,一刻不停,八章殘局,近三百張的兵法全解一字不漏的全都寫了下來,厚厚一大摞。
雖然晦澀難懂,難以下咽,可這東西在不久之後助陳三打退落葉峰,救下楊成子,保住了茅山近千年的傳承。
看著那一大摞的兵法全解和孟常安的‘兵臨’,陳三兩眼之中光彩熠熠。
這輩子恐怕最重要的一天就是今日了,雖然一個字都還未明白,可陳三已經能想到自
己用棋書中的兵法救出陳馨的時候。
他看到了希望,接下來就是要等一個最合適的機會,一個一舉蕩平落葉峰,還天下蒼生一個太平的機會。
“啊……”
伴隨著一陣疼痛難忍的嚎叫聲,孟常安一臉哭腔的醒了過來,手掌之中的疼痛讓這丫頭都快要崩潰了。
小丫頭眼淚汪汪的盯著自己的手掌,有不少血漬滴落在了大臥椅之上。
“你醒了,昨晚睡得如何?”陳三氣定神閒道。
“師傅,我手怎麼了?你弄的嘛?”孟常安幽怨的看向陳三問道。
“嘖……怎麼是我弄的呢……我……”
“那還有誰,大晚上的宗主殿裡除了你就是兩個婢女,難道是她們麼?我不信!”
“我說你自己劃開的,你信不?”
“我要劃也劃你,才不會劃自己呢,師傅你欺負人……”說著小丫頭哭得那個委屈。
“彆彆彆,彆哭彆哭,我……”
“我不聽,我不聽……”
話沒說兩句,孟常安抹著眼淚一路下山了,宗主殿外還碰上了軒轅白蒼。
那一聲招呼“軒轅堂主”更是委屈至極。
軒轅白蒼一頭霧水,陳三正要追出去就被軒轅白蒼一把給攔住了。
“唉唉唉唉!你這是把她怎麼了,這丫頭還有哭的一天?”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呀,我得跟去解釋解釋。”
話是這麼說的,可軒轅白蒼沒有要放陳三下去解釋的意思,一把又給他拉回來了。
兩杯熱茶這麼一倒,給了一杯陳三,自己喝了一杯,招了招手便朝著偏殿走了過去。
陳三接過茶也喝了起來,正要開口,“噗”的一聲,軒轅白蒼茶水半口沒咽全給噴了。
那牛眼瞪得老大,看著大臥床之上,棋盤旁邊那星星點點的血漬,一把薅住了陳三的脖領子給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