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抬頭望去高處掛著一個大匾額,上邊寫著四個大字‘鳳綾九峰’,邊上還有兩個立柱,上邊還有兩副陳三看不懂的對聯。
那字狂草到了陳三看不明白的地步,掃了一眼便被其他東西給吸引了眼球。
大殿兩邊有兩個四尺高的香龕,兩個香龕甚是好看,天藍色的底,鎏金的邊,上下兩層,四個爐腳。
整個香龕有些方正,頂上還有個尖,看著像是塔尖,上邊的圖彩畫得是鳥,一個香龕三四隻鳥,大小顏色不一,陳三沒見過這幾隻鳥,還挺好看。
那淡淡的藥香氣就是香龕之中飄散出來的,還能看到縷縷的飄煙,香龕上邊是兩個六角燈籠,垂著些許的燈籠穗兒。
兩個香龕後邊就是裘清瑤口中所說的他們先祖裘公的不朽身,這不朽身陳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差一點就跪下了。
裘公也就是裘天銘,一個寬大的臥椅,上邊鋪著一床被褥,這裘公的不朽身就這麼閉目盤坐在臥椅之上。
身上穿著他們九峰山的掌門外衫,已經形如枯槁,整個身形已經縮得很小,看得出來外衫之中已經空落落。
雖然身上看不見,可臉上、手上的膚色已經發黑,僅剩下了一副皮相,有點像酒館裡有時候會吃到的黑醬瓜。
這裘公的不朽身給人一種寧靜安詳且毛骨悚然的感覺,那一頭的白發白須,死的時候應該已經年歲已高。
這麼死的陳三沒見過,這般蹦蹦跳跳的倒是有幸見過不少,隻是陳三沒看明白,這明明要變屍人的,為何沒有變呢?不變屍人,為何又死而不腐呢?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流風殿之中最重要的就是九羽封妖塔,陳三看到那塔的時候人都傻了。
感知之中沒有感知到任何的器魂,一點點器魂之力都沒有感知到,這對鎮山法器來說是不可能的。
且這玩意和陳三想得完全不一樣,快丈二的塔身,給陳三看得一陣傻眼,要不沒人偷呢……
塔身之上九羽鎏金雕紋,還鑲嵌著十八顆溜圓的大珠子,一顆顆的都要鵝蛋大
,三層塔身看著非常的穩當。
“這就是我們的先祖裘公,就是他開創了我們九峰山一派,將九峰山發揚光大,隻可惜有三大宗門的壓製,否則我們九峰山定將名揚四海,威震天下。”
“裘公那時候就被三大宗門壓製了?不是後來的事麼?”
“開山立派沒幾年就被壓製了,且手段卑劣,後來無奈依附了開天宗。”
“這三大宗門也太不是人了,儘乾這些損人利己的事。”陳三憤憤道。
“嗯,江湖那麼多勢力最無賴最不講理的就是三大宗門,不,最不講理的就是那三個宗主,一天天的損人利己。”
陳三一愣,怎麼還罵到他了,尷尬的嘀咕道“是,那三個宗主肯定不是什麼好人……這香龕之中的香味是藥香麼?”
“嗯,藥香,是我們特製的香,數百年了沒有間斷過。”
“沒間斷過?那怎麼可能,清掃香灰總要斷吧?”
“可以不用斷呀,換兩個新的香龕抬進來,把這兩個換走不就行了?”
“……這樣啊!”
“嗯,後邊就是你想看的九羽封妖塔了,怎麼樣,是不是比你想得更好看些?”
“好不好看的另說,這也太大了吧,怪不得沒人偷呢,這誰偷得了。”
裘清瑤噗嗤一笑,側身在陳三耳邊輕聲道“真正的九羽封妖塔是那個塔尖,其他的塔身是按照封妖塔的塔身建造的。”
“塔尖?這麼說它並不大呀。”
“嗯,就一個小冬瓜的大小,並沒有很大,這樣不是顯得氣派一些麼。”
“氣派,的確氣派,這也太氣派了。”看著高高的九羽封妖塔,陳三那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又轉悠了一圈,裘清瑤便帶著陳三去了客房,陳三答應住下幾天,和她一起琢磨琢磨她爹的事。
陳三也正好想要找個機會琢磨琢磨這九羽封妖塔,心裡有種猜想,這東西不會和鎮山河一般,心念不動之時是死物吧。
若真是這樣,那這鎮山法器恐怕不得了啊,不管是真是假都要試一下,機會本來就不多,就這麼幾件法器,興許這東西當真就能殺了那老魔頭也說不定。
陳三住的客房在後山半山腰處,那裡有著十來間客房,周圍竹林環繞,假石嶙峋,小橋流水,很是清幽。
走廊上邊掛著不長不短的竹簾,剛巧能遮擋東升的太陽,又不會擋住眼前心曠神怡的美景,是一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陳三也沒想到,九峰山上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好地方,雖然時至寒冬可竹林依舊翠綠,興許是新竹,看著生氣盎然春意綿綿。
“這裡就是你住的地方了,晚上我會和你一同吃飯,但這會兒我不能作陪了。”
“為何?”
“我的長綾毀了,得重新將鐵片鑲到長綾之上,沒有長綾我們就成了手無寸鐵,萬一有其他偷雞摸狗的想要偷襲搗亂,那可就不好了。”
“有道理,你心思還挺縝密,要我幫忙麼?我閒著也是閒著。”
“不用了,自己的長綾必須自己嵌鱗,你可彆瞎轉悠,有些地方不能去,若是被二叔看到了,可就麻煩了。”
“不轉悠,我昨晚沒休息好,正好睡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