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點!”羅清源在心中瘋狂呐喊。
半炷香的時間,其實綽綽有餘。
從這裡回到九峰核心之地,喚醒沉睡的九位老祖,再讓他們趕過來……來回不過是幾分鐘而已。
時間並不緊迫。
但羅清源還是感到無比緊張。
青羊叟被他拽著,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極速給甩飛了。
空間都在被拉扯,化作實質般的流態。
不過,話說回來……
明明可以瞬移啊,乾嘛要用‘飛’這種落後的趕路方式。
看著羅清源那張難看到了極點的臉,青羊叟有好幾次想開口詢問,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敢問。
這時候問,那是真的在找不自在。
兩人一路沉默,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直到飛出了地底世界,看到了外界那久違的天空。
羅清源才稍微放慢了一點速度,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氣的歎出,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青羊叟。
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同病相憐的苦澀。
“青羊。”
羅清源的聲音有些沙啞。
“羅峰首……”青羊叟小心翼翼地應了一聲。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羅清源望著遠方,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仿佛陷入了那段塵封的歲月。
青羊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如果方便的話……”
“沒什麼不方便的。”
羅清源慘笑一聲,“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正如那位前輩所言……”
“我們這一脈,確實是逃兵。”
他頓了頓,開始講述那段隻有「九峰」核心才知曉的秘史:
“自從第六紀元,大荒天闕崩塌之後,炎黃一族就遭到了萬族的圍剿與打壓。”
“那是真正的黑暗歲月。”
“天道被篡改,氣運被斬斷,凡是炎黃血脈,皆被視為罪血,生生世世受儘奴役與屠戮。”
“一代又一代,無數個紀元過去。”
“炎黃族再也沒有崛起過,隻能在各個宇宙的夾縫中,像老鼠一樣苟延殘喘。”
說到這裡,羅清源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直到上一個紀元。”
“或許是天道輪回,或許是氣運回光返照。”
“在那一世的炎黃族中,竟然奇跡般地、誕生了九位驚才絕豔的天驕!”
“他們,就是我九峰的九位創始老祖。”
青羊叟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
“那九位老祖,每個都是萬年一出的妖孽。”
“他們從微末中崛起,一路披荊斬棘,逆天而行,在那黑暗的世道中,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當時的炎黃族人,都以為看到了希望,以為複興有望。”
“九位老祖也確實傾儘了全力,帶著族人抗爭,想要重現大荒榮光。”
“可是……”
羅清源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
“他們太強了,強到讓那些一直盯著炎黃族的幕後黑手,都感到了威脅。”
“明的暗的,開始受到各方麵的壓力。”
“還有其他的幾個古老勢力,也紛紛出手。”
“那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麵對那種級彆的力量,剛有起色的炎黃族,瞬間就麵臨著滅頂之災。”
“怎麼辦?”
“繼續打下去,就是全族儘滅,雞犬不留。”
“投降?那些人根本不接受投降,他們要的是斬草除根。”
羅清源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
“九位老祖做出了一個決定。”
“一個……被所有族人唾罵,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決定。”
青羊叟心中一動,脫口而出:“分家?”
“沒錯。”
羅清源點了點頭:
“他們九人,當著天下萬族的麵,昭告天地。”
“宣布自立門戶,創建‘九仙族’,從此脫離炎黃,與炎黃再無半點瓜葛!”
“為了表示決裂的誠意,他們甚至……甚至親手斬殺了一批不願意脫離的頑固族老,獻上了投名狀。”
聽到這裡,青羊叟倒吸一口涼氣。
這……太狠了!
這是真正的眾叛親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