賦雲歌腰部的創傷,因為剛才再次強運真氣,又迸裂流血。宿九琴化去鳴龍九徽,蹲下身按住他的傷口,開始為他療傷。
賦雲歌勉強回頭:“宿九琴先生,果然是你。”
“你傷得不輕,不要開口。”
於是兩人沉默著,隻有“沙沙”的真氣流淌的聲音。不多時,傷口已經止血,加上有真氣的疏導,賦雲歌已經恢複了些許氣力。
期間,兩人都注意到了遠處天空的法陣光芒。此刻法陣消散,兩個人的聲音靠近過來。
“師兄,這回可真累死我了。哎?你怎麼在這裡坐著……”
“樂懸行,雖然你協助我滅火,但是對於你先前與上周天勢力蛇鼠一窩之罪行,並不意味著可以一筆勾銷。”
“什麼什麼蛇鼠一窩,說話真不好聽。”樂懸行的聲音在靠近後已經無比清晰和聒噪,“大觀主,咱們俗話說得好,人多力量大,上陣父子兵,現在外來敵人亂糟糟,正要同仇敵愾,你就假裝忘記,彆再揪著我這樣的無名小輩不放了……”
聽到師弟過來,宿九琴無奈地閉上眼搖搖頭。
來人果然是俯天奇和樂懸行兩人。此刻樂懸行快步跟在後麵,雖然在喋喋不休,但顯然氣勢上不是很足,落後半步跟在俯天奇後麵解釋。
俯天奇先前在匡正商盟,見到過因為去調查堡壘而被樂懸行打傷的探子,因此對此人沒什麼好臉色。隻是方才他出手相助,才沒和他繼續計較。
他靠近之後,注意到衣服上沾滿血漬的賦雲歌,加快幾步過來:“你受傷了。對方的盤算超出預料,我應該優先來幫你的。”
賦雲歌抬手,笑著擋住了俯天奇探過來要給他治療的手:“傷勢不重。見到你們也順利克敵,是再好不過了。”
“除了燒了半片森林。”樂懸行在旁邊插嘴。但俯天奇和宿九琴冷冽的目光從兩邊飛射而來,他趕忙識趣地閉嘴。
天邊已經要泛白了,空氣彌漫在一種混沌的朦朧當中。
“不過……”俯天奇低頭思考,“他們在今晚的戰役徹底敗退,之後會去其他城鎮麼?需要快速傳信告知周邊地區注意提防。”
賦雲歌勉強撐著地站起來。
他看到了在半空中撲騰著翅膀卻找不到自己的那隻小鳥,打了個呼哨,熟悉的小白鳥便飛到了他的掌心。
他已經看到了附帶的信箋,一邊伸手抽出,一邊苦笑著說:“天奇道長,其實眼下最該擔憂的,應該是為什麼咱們在外麵通宵作戰,甚至還點燃了林火,江梁城內卻無動於衷吧。”
“?!”
在場幾人表情紛紛一變。
他們都意識到,賦雲歌說得沒錯。這片森林距離城鎮很近,他們在這裡鬨出這麼大動靜,為何城裡卻置若罔聞?
賦雲歌抽出紙條,在半空抖掉繩子,再一抖展開紙麵。看到內容後,賦雲歌搖搖頭,歎息道:“上周天的事情,將從今天晚上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
江梁城內,一片哭鬨喧嘩。
翻倒的菜籃和被板車碾壓,又被人一腳踢開。以比武館為中心,無序的人群一如蔓延的大火,讓人心頭灼燒般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