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霞影!
雪山自古就是一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地方,流傳著各種美麗的傳說。
雪山上常年也隻有一個季節,大雪覆蓋著整個山巒,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冷風如刀,在空中發出呼呼的聲音,吹拂著雪花打落在懸崖峭壁上。雪山上就是這麼單調,全年隻有一個顏色。
方澤已經年過三十,他在雪山已經待了整整七年,本該最意氣風發的年紀,卻全部在孤寂的雪山度過。
方澤身上穿著一身華貴的紫衣,倒顯得多了幾分貴族之氣。七年前,方澤身邊雖然有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有陪他浪跡天涯的俠女,更有陪他一醉解千愁的豪客,但是他還是來到了萬裡雪山,身邊也隻有兩三個兄弟相伴。許多人都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有時候方澤也在問著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
方澤負手站在雪地中,凝注著前方,在方澤的麵前,有一個十七八歲的黑衣姑娘正在風雪中舞劍。
這個姑娘長得甚是清秀,任誰看來都是一個美女。姑娘劍法迅捷淩厲,身子在風雪中穿梭,雙腳踩過的地方也隻是輕微的有些痕跡。姑娘對自己的劍法甚是滿意,手中舞著劍還不時看著方澤的表情。
方澤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仍然一臉的肅穆,突然低沉著聲音對這個姑娘說道:“影兒,你要記住,隻有你苦練賀家絕學,你才能不被人欺負,你才能保護自己,保護你在乎的人,讓他們不再受到任何傷害。”同時心中感歎,也算自己信守當年對賀一刀的承諾。
方澤聲音越說越高,影兒姑娘想起七年前的事眼中露出些許痛恨,臉上更是略過一絲痛苦之色,把劍舞的更加呼呼作響,好像這片片雪花都是她的仇人一般。
影兒姑娘大聲道:“方大哥,影兒記住了。——還煩請方大哥看看我和仇人的差距。”
影兒姑娘說著,竟然身子躍起,一招飛雲刺日閃電般向方澤前胸刺來,招式淩厲狠辣,倒像久經殺伐的刺客一般,正是賀家刀法中的殺招,不過此刻影兒姑娘用劍使出來,雖然少了一分沉穩,但是也多了一分輕靈。
方澤麵色顯過一絲愁容,還有一些驚訝,暗暗道“怎麼可能,短短幾日影兒進步竟然如此神速。”
不過此刻可不容方澤細想,身子微動,已經退後四五步,身法之快,世上少有。
影兒姑娘眼看著劍就要刺到方澤胸前,看到方澤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影兒姑娘內心喜悅,可是這種喜悅隻是一瞬間,接下來完全是失落。
這一劍影兒姑娘甚至都感覺碰到了方澤的衣服,但是還是落空了,方澤身子已經到了四五步之外。影兒姑娘雖然知道這一劍不可能傷到方澤,但是真的成為事實,卻有一點小小的失落。
影兒姑娘雙腳落地,把劍歸鞘,噘著嘴嘟囔著道:“我就是再努力十倍,還是不能在鬼影步前占一點點便宜。”
這時候旁邊走過來一個青衣漢子,臉上有些許絡腮胡子,看樣子和方澤差不多年紀。
青衣漢子笑著道:“影兒,你也該知足了。鬼影步乃是鬼王前輩獨創,鬼王前輩憑借鬼影步笑傲江湖,創立了鬼王一脈。大哥能夠傳你迷蹤七星步,教導你把賀家刀法更進一步,這麼多年你是唯一有這待遇的人,即使……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不知道為什麼,青衣漢子聲音越來越低了,到最後旁人都不知道他說些什麼了。
影兒姑娘聽青衣漢子這樣說,臉上才有些許笑容,道:“真的嗎?”
青衣漢子道:“當然,你以為堂堂孤晨軒的主人是什麼人都願意教導的嗎?”
影兒姑娘斂去了笑容,正色道:“我知道你和方大哥一樣,都是孤晨軒七殺的英雄,在江湖上提起你們那都是響當當的人物。隻因為我你們才來到這荒無人煙的雪山,受這七年的苦。”
方澤喃喃的道:“不來這雪山我怎麼能有這樣清靜的日子。”說到這突然提高了聲音,道:“影兒,等時機成熟或許我會把鬼影步傳給你,我可不想鬼影步從我這裡絕跡江湖。”
影兒姑娘簡直不敢相信,激動地道:“方大哥,這是真的嗎?”
方澤看著漫天飛舞的飄雪,沉思許久道:“當然會,一定會。”
影兒姑娘沒有聽懂方澤說的什麼意思,看向旁邊的青衣漢子,青衣漢子則正在看著方澤,滿臉愁容。
青衣漢子輕輕歎息一聲,對方澤道:“大哥,回房歇息會兒吧。”頓了頓又道“都七年了,大哥如果還想念雪兒姑娘,何不回去看看,何必給自己增添這許多痛苦。”
方澤看著漫天飛雪,緩緩的道:“七年了,時間好快,不知道那些弟兄們怎麼樣了?不知道她怎麼樣了,或許再見麵隻會給彼此徒增煩惱吧。”
影兒姑娘不知道自己的方大哥心中的那個她是什麼人,但是這七年來方澤處處顯示出對那個人的思念,每當這個時候影兒姑娘莫名內心有些許痛苦,七年來方澤一直把她當做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可是她心中早已經把方澤當做了自己世上唯一的親人,永遠不要分開的親人。
青衣漢子道:“想要知道這個答案,隻有大哥親自去見見雪兒姑娘,才會得到大哥想要的答案。也許當初那件事並不是她的決定,畢竟大哥再沒有見到雪兒姑娘。”
方澤慘然一笑道“那個時候她又怎麼會出來見我。”
青衣漢子知道這是方澤的心結,解鈴還須係鈴人,自己再多說什麼也毫不起作用。
方澤苦笑一聲,道:“惜明,你想回到那個江湖嗎?”
青衣漢子一時間對方澤的問話沒反應過來,愣愣的道:“大哥,惜明也曾想過回去看看孤晨軒的其他弟兄,也看看這幾年七星崖和四大世家成什麼樣子了,不過惜明既然跟著大哥來到了雪山,就一切都聽大哥的吩咐。”
方澤苦笑道“你我弟兄相識於落花鎮,血戰斷魂懸崖,落魄峰七殺聚首,你跟著我腥風血雨,卻陪我在雪山待了七年,你對方澤的情義方澤不知如何報答。”
顧惜明道“大哥,惜明自從在落花鎮結識大哥以來,才感覺不再孤單。惜明為大哥做什麼事情,都是心甘情願。”
旁邊站立的影兒姑娘道:“方大哥,影兒也願意替你做任何事。不過我現在隻要給我爹報仇,是四大世家殺了我爹,這個仇我不能不報。”
影兒姑娘滿臉都是悲傷和痛苦之色,方澤也略顯憂傷,緩緩的道“你現在報仇無疑是去送死。”可是方澤心中卻希望她永遠不要去報這個仇。
方澤轉身回了房間,隻留下了這一男一女在雪中站立著,他們也不清楚方澤七年不曾提起的舊事,為什麼今天再次提起。
七年前方澤是孤晨軒七殺的大哥,鬼王一脈的傳人,是可以撼動整個江湖的人物。
而這個青衣漢子也位列孤晨軒七殺,是方澤結拜的五弟人稱金鉤勾魂顧惜明,勾魂二十七式招招狠辣,江湖上提到金鉤勾魂簡直聞風喪膽。影兒姑娘名叫賀影兒,更是七星崖四當家賀家刀法的唯一傳人賀一刀的女兒。
在賀影兒十歲的時候,父親賀一刀被四大世家高手圍攻而死,方澤受賀一刀臨終囑托,從此以後把賀影兒帶上了雪山,一待就是七年。
這七年來,方澤再也沒有離開雪山,在這裡度過了最好年華的七年,可也是最寂寞的七年。
而在這七年裡,方澤沒有離開過雪山之巔,更與雪山的江湖人物沒有任何來往。方澤除了每天教導賀影兒習武之外,就是去拜訪同樣住在雪山之巔的一個老人。
當初方澤在雪山遇到這個老人,老人看上去五十歲左右年紀,透著一股王霸之氣,方澤猜測此人必然是武林高手,可是那時候的方澤心灰意冷,更無心去知道一個人的身份來曆。
老人和方澤表明,還是不要互相知道對方的身份,隻做個忘年之交,不摻雜任何除二人感情之外彆的東西,這也正合方澤的意思。
老人自稱雪山老人,而方澤也自比雪山的孤雪,自稱孤雪先生。
七年來方澤除了去拜會雪山老人之外,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傳授賀影兒武功。方澤知道賀影兒永遠忘不掉七星崖下的事情,仇恨從那一刻就伴隨著她,因此方澤把賀家刀法改變成了劍法,劍對賀影兒來說使起來更加輕便,快捷,不過也讓威力無比的賀家刀法失去了大半殺傷力。
賀一刀的賀家刀法在江湖上能夠和漠北麻三刀的三刀斬還有神刀門穆楓的刀鋒七式並列,而賀影兒在方澤的教導下也已經把這套改版的劍法使的神出鬼沒,儼然能夠與江湖一流高手比肩。
方澤雖然對賀影兒功夫突飛猛進有些懷疑,但是看到賀影兒功夫如此了得,內心喜悅早已經蓋過了那一丁點懷疑。
方澤在雪山這七年裡,七殺的兄弟隻有行五的勾魂顧惜明陪在他的身邊。顧惜明號稱勾魂,擅使一把金鉤,這鉤的名字就叫做勾魂。在這金鉤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的魂被勾走了。就是這樣一位曾經殺伐江湖的人物,卻陪方澤在孤寂的雪山待了七年,從來沒有任何不滿。
在這七年裡,隻有顧惜明了解方澤的喜怒哀樂。方澤也知道顧惜明在這七年裡做了什麼,他知道顧惜明希望回到那個江湖。即使那裡有危險,可是那裡更有出生入死的兄弟。
是啊,方澤何嘗不想離開雪山,回到那個有兄弟的地方。方澤想念孤晨軒的日子,更想念七殺的兄弟,當然還有那些解不開的疑團以及心中時刻掛念著的人。
七年來方澤無數次想過,自己還是不是當初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還能不能拿得起那把塵封的劍?
劍能夠斬敵殺仇人,是否也能夠斬斷情絲,斬斷牽掛?
七年前方澤受到賀一刀臨終囑托,一定要把賀影兒救走。為了帶走賀影兒,方澤不惜得罪武林四大世家,拚死一戰,身負重傷,不過還好,影兒畢竟還是被自己救走了。
那時候是不是四大世家對自己手下留情了,還是自己真的命不該絕,那個時候的方澤又怎麼會有時間去想,當然也不願意去想。
方澤不想影兒再受到任何傷害,有許多事情自己不知道如何麵對,最終還是決定帶著賀影兒離開那個江湖。
當時有太多的人不明白方澤為什麼要救賀影兒,方澤的回答卻隻有兩個字“承諾”,對七星崖四當家賀一刀的承諾。
為了不讓七年前的事情再次發生,隻有讓影兒拚命去練功夫,也許多下一分苦功,也就免受一點傷害。
可是隨著賀影兒一天天長大,方澤又害怕賀影兒去報仇,四大世家有自己牽掛的人,而賀影兒也是自己的親人,誰死誰傷自己也不會好受。
七年了,方澤忍受著這份孤獨,這份寂寞,可是今天方澤才知道七星崖下的仇恨賀影兒不會忘,真的待在雪山不去麵對這些,事情就真的能夠解決嗎?
這七年來,方澤有過多次這樣的糾結,把自己關到屋中整整一天,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吃飯。每當這個時候顧惜明和影兒都很有默契,從來不會主動打擾方澤,靜靜地候在門外,絕不離開半步,隻是等待方澤隨時召喚。
顧惜明知道方澤有太多的心事,心病還需心藥醫。為了七星崖一位當家的女兒不惜與四大世家為敵,而被救的賀影兒卻時時刻刻想著複仇,複仇的對象有許多卻是方澤的親人朋友,甚至是曾經的戀人。方澤內心的糾結痛苦,顧惜明都明白。
方澤一個人待在屋裡,牆上麵掛著一把短劍,劍鞘上雕刻著六角雪花,甚是精美。可是現在劍鞘上卻布滿灰塵,這把劍再也沒有往日的光芒。自從方澤來到雪山,就把這把短劍掛在這麵牆上,七年來再也沒有動過。
這把劍名叫月刃,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江南東方世家兩把名劍之一,是方澤曾經很在乎的一個人送給他的。但是這把劍掛在方澤的屋中七年,就已經時刻證明方澤根本沒有忘記那個人。
方澤緩步走到牆邊,伸手把月刃取了下來,用嘴輕輕一吹,灰塵四揚。
方澤喃喃道:“都已經七年了,不知道你過得怎麼樣?”
方澤想起過往,心中無限感傷,到底是命運捉弄人,還是人在玩弄著命運。
方澤把短劍月刃帶在身上,轉身開門而出。
顧惜明和賀影兒在屋外站著,看到方澤出來,忙站在了方澤麵前。
方澤對顧惜明和賀影兒道:“你們去準備一下,明天離開雪山。”
等顧惜明和賀影兒反應過來,已經看不到方澤的蹤影了。
賀影兒對顧惜明喃喃的道“五哥,方大哥剛才說什麼?”
顧惜明內心舒了口氣,看來大哥是想通了,他準備去麵對他該麵對的一切了。
顧惜明道“大哥讓你收拾東西,明天離開雪山。”
賀影兒道“真是太好了。”
賀影兒難掩內心的喜悅,替父親報仇的日子就要到了。
顧惜明往方澤的屋中看去,牆壁上掛著的那把短劍月刃不見了,看來這真的是大哥方澤的心結。
顧惜明喃喃道“希望能夠不虛此行,化解恩怨。”
正當顧惜明在方澤門前站著,後麵有人道:“顧五爺。”
顧惜明回轉身來,麵前站著兩個人,自己想著心事,竟然沒有察覺有人來了。
這兩個人都是中等身材,二人都在三十多歲的樣子,左邊這個一張黑臉,有些許胡子茬,右邊這個一張紅臉,手中拿著一把短戟。
顧惜明一看,左邊黑臉的叫做閃電豹子潘信,右邊紅臉的叫做顏炎,兩個人都是追隨孤晨軒七殺排在第六位的杜充加入的孤晨軒,七年前杜充派他們專門來供方澤差遣,也是便於互相聯絡。
顧惜明看到二人,笑著道:“我正有事情要讓你們去辦呢。”
潘信道:“顧五爺請講。”
顧惜明道:“我大哥已經決定明天離開雪山,當然離開雪山第一站就要到歐陽世家的江湖客棧。我想讓你們現在就出發,去通知六弟,讓他早做安排。”
顏炎道:“顧公子放心,我們現在就出發。”
顧惜明道:“那你們去準備準備吧。”
顧惜明回身把方澤的屋門帶上,也準備離開。可是顧惜明一回頭,潘信和顏炎還在原地站著,沒有離開的意思。
顧惜明奇怪的道:“二位還有什麼事情嗎?”
潘信道:“顧五爺,剛才我們發現在雪山之巔還有外人出沒。”
顧惜明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雪山上也不止我們幾個人。”
顏炎道:“我們不是為這事奇怪,隻是我們看到的這個人雖然戴著青銅麵具,但是我們卻感覺到在哪裡見過。我們想跟隨他去看看,可是卻被他一條鐵拐所迫,他警告我們再跟隨他就要對我們不客氣。我們二人自知不是他的對手,這才回來向方公子稟告。”
顧惜明一皺眉頭,七年來潘信和顏炎在雪山出沒,雪山的武林人物都認識他們,諒誰也不會對他們無禮。
顧惜明道:“你們在哪裡見到此人的?”
潘信道:“就在雪山之巔南峰。”
顧惜明點點頭,道:“那我倒是應該去看看。”
顏炎道“我陪顧五俠去看看,讓潘兄去報信。”
潘信道“也好。”
顧惜明並沒有反對,讓顏炎給自己帶路。
潘信走了以後,顧惜明帶上金鉤勾魂,隨著顏炎徑直往雪山之巔南峰而去。
在雪山之巔待了七年,沒有發現雪山之巔除了雪山老人還有彆人的出現,潘信顏炎竟然說是熟悉的人,不知道是敵是友。
兩個人來到雪山之巔南峰,兩邊都是懸崖峭壁,即使是武林高手行走在雪山之巔,稍不留神落下懸崖,也會摔個粉身碎骨。
兩個人走不多時,發現有一串腳印沿著山路向南峰而去,這腳印也很是奇怪,隻有左腳腳印踩的很深,卻沒有右腳腳印,隻伴隨著左腳腳印相應右邊有一個洞。
顧惜明腳下使力,幾個起落已經躍出去七八丈,卻與顏炎拉開了距離。
顧惜明順著腳印一路向前,走了不多時,來到一處空曠之地。
陳現在顧惜明麵前的是兩間屋子,看腳印是走進了石屋。能夠在雪山之巔居住的人必然不是非常人,顧惜明當然不敢冒然闖入,不過心中也在奇怪,在雪山之巔待了七年,怎麼沒發現南峰也有人居住。
顧惜明高聲道:“在下顧惜明,不知道你們是哪路的高人?”
許久屋中並沒有人應答,顧惜明又道:“再不答話彆怪顧惜明無理了。”
顧惜明話音剛落,麵前人影一閃,出現一個人,戴著青銅麵具,一襲黃衣,手中拄著一根鐵拐,身體略微的抖動,拿拐杖的手也略微抖動。
顧惜明看到麵前這個人也感覺到一股熟悉,可是自己記憶中也沒有拄著鐵拐的人。
顧惜明道:“兄台是什麼時候來到這雪山之巔的?”
拄拐的人道:“難道雪山之巔是你的嗎?外人都不可以來嗎?”聲音略帶沙啞,還有一些顫抖。
顧惜明道“我已經追隨我大哥方澤在這雪山之巔待了七年,卻一次也沒有見過仁兄,因此有些好奇。”
拄拐的人道“金鉤勾魂顧五爺,伸手五支令,拳手就要命的角色,也能看的起我這樣一個殘廢的山野村夫。”
顧惜明臉色變了變,道“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我的來曆?”
拄拐的人道“我想要知道就自然能夠知道,何須顧五爺多問。”
顧惜明雙眼盯著麵前的人,青銅麵具後到底是怎樣一副麵孔,心中想著你既然不說是誰,那就讓我試試你的功夫。
顧惜明突然發難,身子往前一躍,金鉤勾魂同時出手,閃電般向麵前的人攻來。
顧惜明手中的金鉤力沉迅捷,所使得是勾魂二十七式,每使出一招都能勾魂索命。
拄拐的人好像早有準備,不慌不忙,看著金鉤而來,拿鐵拐略微一磕金鉤,雖然隻是輕輕一磕,可是顧惜明手中的金鉤不由得改變了方向,同時拄拐的人也退了出去。
這倒讓顧惜明大吃一驚,雖然麵前的人拄著鐵拐,看樣子腿有些毛病,可是身子移動間比自己高明了許多。
顧惜明一招失利,身子退後把金鉤收回,抱拳道:“兄台功夫了得,在下佩服。”
顧惜明自從跟隨方澤成為了孤晨軒七殺之一,不論是交往的還是看到的都是武林有頭有臉的人物,一般人怎麼會看在顧惜明眼中,不過今天遇到的這個拄拐的人雖然隻一招但是就讓顧惜明知道此人的功夫比自己高明了許多。
拄拐的人冷冷的道:“顧五爺既然敬了我一招,那我也該還這一禮。”
拄拐的人說著,鐵拐一擺,向顧惜明前胸點來,身子快鐵拐更快,這怎麼能看出麵前的人會是一個殘廢。
剛才那一招,顧惜明已經知道麵前這個人不簡單,看拄拐的人向自己攻來當然不敢怠慢。
顧惜明往後一退,身子躍起,從上到下金鉤向拄拐的人而來。可是金鉤下落,哪裡還有拄拐的人。顧惜明大驚,知道不好,身子忙往前躍,身後風聲劃過,不知道是拄拐的人有意放慢了速度,還是顧惜明在生死麵前加快了速度,總之恰好躲過了這一招,不過顧惜明已經驚出一身冷汗。
顧惜明回轉身來,拄拐的人在那裡站著,冷冷的道:“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說罷再不理會顧惜明,徑直回了屋中。
顧惜明何曾吃過這樣的虧,卻也自知不是對手,不知道這個拄拐的人是什麼來曆,回去告訴大哥方澤再做打算。
顧惜明原路返回,沒有看到顏炎,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顧惜明走了一段路,見雪地上腳印雜亂,像有打鬥過的痕跡。
顧惜明第一反應就是顏炎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因為在這雪山之巔可是很少有人出沒。顧惜明不由得伸手抓住了金鉤勾魂,站住身子四處看去。
四周並沒有任何異常,可也沒有發現顏炎的蹤跡。
顧惜明心裡雖然有些懷疑,可是又一想誰敢在雪山之巔對孤晨軒的人動手。
顧惜明一回到住處,賀影兒就來到了他的身邊,笑著道:“顧五哥,怎麼要離開雪山了,你不高興?”
顧惜明道:“沒有,大哥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顏炎回來沒有?”
賀影兒疑惑的道:“沒有啊,怎麼顏炎大哥回來了?”
顧惜明心中焦慮,今天總感覺要發生什麼事情,但是沒有表露出來,問道:“大哥回來沒有?”
賀影兒搖搖頭道:“還沒有。”
顧惜明點點頭,道“你在這裡待著千萬不要離開,我出去有些事要辦。”
沒等賀影兒回答,顧惜明已經匆匆離開了。
賀影兒很是奇怪,要離開雪山了,這些人怎麼都沒有高興的樣子。
方澤去找雪山老人,兩個人雖然差了將近二十歲,但是已經成了忘年之交。兩個人不問對方的過去,不問對方真名實姓,隻有互相相處的感情。
方澤是來和雪山老人告彆的,既然要離開了,總要和這雪山之巔唯一的好友告彆。
當方澤來到雪山老人的住處,雪山老人正在屋外麵站著,隻不過和以往不同,雪山老人麵前竟然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在椅子上坐著,容顏憔悴,但是臉上卻有些許的笑容。
七年來方澤來過雪山老人這裡無數次,可是也沒有發現雪山老人這裡竟然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雪山老人看到方澤來了,笑著對麵前的女人道:“師妹,這就是我和你提起的孤雪先生。”
這個女人看了看方澤,卻笑著對雪山老人道:“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除你之外的人。”
方澤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雪山老人,雪山老人道:“他是我師妹,隻是多年前受了內傷,沒有痊愈,因此很少出來的。今天她說想出來走走,既然她說出來的事,我這個師兄當然一定要去辦的。”
方澤看到這種情形,雪山老人看麵前這個女人的眼神,可絕對不是看師妹的眼神,可是他這個師妹眼神中卻有一絲幽怨。
方澤笑著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前輩了。我來隻是想和前輩辭彆的,明天我就要離開雪山了。”
雪山老人麵無表情,緩緩的道:“你能來和我辭彆,不枉我們相交一場。此次一彆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再見?”
方澤道“晚輩居住在江西孤晨軒,前輩隻要願意可以隨時去孤晨軒找我。”
雪山老人道“孤晨軒?聽著好熟悉。有機會我一定去孤晨軒找你。”
方澤道“晚輩歡迎前輩去孤晨軒做客。”
雪山老人的師妹歎息一聲道:“師兄,你可彆忘了你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