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老人道“對師妹的承諾我當然不會忘。”
雪山老人的師妹沒有理會雪山老人,卻看著方澤道:“你要離開雪山?”
方澤點點頭,道:“正是,明天出發。”
雪山老人的師妹道:“我可不可以讓你替我辦件事?”
方澤道:“當然可以。”
雪山老人的師妹道:“麻煩你去找一個人,告訴他——”
雪山老人的師妹說著突然搖搖頭苦笑道:“還是算了吧,都已經過去了。”
聽到師妹要求方澤去辦一件事,雪山老人眼神中有一股殺氣,方澤感覺的出來,雪山老人的師妹提到的人讓雪山老人內心波動厲害。方澤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人能夠讓雪山老人動容,但是已經不是自己該去考慮的了。
方澤離開雪山老人的住處,思緒萬千,很羨慕雪山老人,能夠陪伴在自己所愛的人的身邊那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方澤再想到自己,不由得苦笑,這次回去該如何麵對本來七年前就該麵對的事情。
當方澤回來,賀影兒正站在雪地中來回徘徊,見方澤回來,忙道“方大哥,可能出事了。”
方澤皺皺眉頭,道“出什麼事了?”
賀影兒道“我也不清楚,剛才顧五哥回來行事匆匆,問起顏炎大哥,然後就急匆匆離開了。”
方澤道“我還以為什麼事呢,你怎麼也學的神神叨叨的。”
正這個時候顧惜明回來了,懷中還抱著顏炎,隻不過顏炎已經不能開口說話了,抱回來的是顏炎的屍體。
顧惜明來到方澤麵前,把顏炎的屍體放在方澤麵前,然後跪在方澤麵前,聲音低沉道“大哥,惜明無能。”
看到顏炎的屍體,方澤內心波瀾,雖然經曆過太多的生死,可是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兄弟被害。
方澤許久緩緩的道“怎麼回事?”
顧惜明道:“大哥,這七年來你知不知道雪山之巔南峰住著一個人?”
方澤道:“我隻知道這雪山之巔除了我們隻有雪山老人。”
顧惜明道:“今天潘信和顏炎告訴我南峰有人出沒,顏炎就帶我去看了看。他告訴我在雪山之巔南峰出現的人感覺很熟悉,我一時著急就先去了,可是等我回來卻不見了顏炎。等我找到他,顏炎已經被人殺死了。”
方澤臉色難看,道:“那麼是住在雪山之巔南峰的那個人殺死了顏炎?”
顧惜明道“南峰那個人我與交過手,如果他想殺我們,恐怕我也不能出現在大哥麵前。”
方澤蹲下身看了看顏炎的傷口,隻有一處傷口,被一劍封喉。
看到傷口,方澤臉色變了變,道“五弟,把顏炎好生安葬,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方澤聲音突然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冷漠的道“其他的事準備好了嗎?”
顧惜明道“準備好了。”
方澤再沒有說話,推門進了屋。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離開了雪山之巔。
顧惜明對方澤說道:“大哥,我已經讓潘信去通知六弟了,他們在歐陽世家的江湖客棧等著大哥。”
方澤點點頭,道:“六弟還好吧,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顧惜明道:“馬上就能見到六弟了,還有其他兄弟,孤晨軒七殺又可以聚在一起了。”
方澤點點頭,道:“是啊,我也很想他們。至於顏炎的事情,還是我親自和六弟說吧。”
方澤七年後再涉足江湖,心中感歎不知道七年來江湖還是否是七年前的江湖。
方澤賀影兒顧惜明從雪山離開,他們三個不會知道在雪山之巔南峰,有一個人正在看著他們,喃喃的道:“大哥五弟,祝你們一路順風。”
方澤的離開,雪山老人和她的師妹也在看著。雪山老人道“你為什麼不讓他去找大師兄?”
雪山老人的師妹道“已經過去這麼多年,我又何必去打擾大師兄呢。”
雪山老人緩緩的道“我喜歡你將近三十年,你都沒有動過心,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著讓大師兄為他申冤。”
雪山老人的師妹道“本是同門,何必相殘。”
雪山老人哈哈大笑,道“師妹,如果你知道自稱孤雪先生的是誰,你可能會後悔沒讓他為你辦這件事。”
雪山老人的師妹道“他是誰?”
雪山老人道“他是大師兄的弟子,他叫做方澤,另外他還是鬼影步的唯一傳人。”
雪山老人的師妹驚訝的道“什麼?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雪山老人道“你讓我離開江湖,我帶著你來到了雪山。你竟然還想著三師弟,那我就告訴你,大師兄在七年前就已經死了,你的三師兄亡命天涯,這輩子誰都認為他是欺師滅祖之徒。”
雪山老人的師妹聲音顫抖,道“二師兄,你好狠,他可是你同門的師弟。”
雪山老人的師妹突然一口鮮血噴出,雪山老人大呼道“師妹,師妹。”
雪山老人的呼聲震動整個雪山之巔,可是他的師妹再也聽不到了。
江湖客棧,是四大世家專門來接待來往的江湖人的地方,方澤他們來的江湖客棧則是由江西歐陽世家掌管。
來到江湖客棧,方澤抬頭看和七年前自己離開的時候一樣,牌匾還是那麼耀眼,四個金黃色大字“江湖客棧”。
江湖客棧在這裡負責的是歐陽世家四大長老其中兩位,分彆是排行第二的歐陽猛和排行第四的歐陽傑,而排行首位的歐陽烈和排行第三的歐陽雄則鎮守在歐陽世家的碧落山莊。
有兩大長老坐鎮江湖客棧,可見歐陽世家對江湖客棧的重視。不過能夠受到四大世家江湖客棧的接待的人,必然是江湖上了不起的人物。
方澤正在看著,從客棧裡麵走出兩個人來,前麵是一個瘦長漢子,和顧惜明年齡相仿,腰間還佩著一把彎刀。
這個瘦長漢子看到方澤三個人,慌忙來到方澤麵前,上前施禮,激動的道:“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這個人正是七殺排行第六的惡魔王杜充,後麵跟隨的正是潘信。
方澤忙上前扶起杜充道:“六弟,一向可好?”
杜充等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少個日夜,今天終於等到方澤重返江湖。杜充道:“沒有大哥的日子,我能好到什麼樣。不過現在好了,又可以跟隨在大哥左右了。”
杜充又分彆見過顧惜明和賀影兒,沒有見到顏炎同行心中有些納悶,轉頭笑著對賀影兒道:“七年不見,影兒姑娘都長大了。”
影兒笑著道:“杜六哥都老了,我能不長大嗎?”
杜充哈哈大笑,道:“歲月不饒人啊。”
賀影兒道:“六哥,我聽說你的迎風十六斬甚是厲害,我還想要領教呢?”
杜充笑著道:“我聽潘信說你已經繼承了賀家刀法,我這些微末武功可不敢和你比。”
方澤笑著道“這些事以後再說,我們先進去吧。”
杜充道:“大哥快請,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走進了江湖客棧。
江湖客棧裡麵有桌江湖人物,由於江湖客棧甚是寬敞,倒顯得很是冷清。
有幾個人認識杜充,紛紛打招呼,孤晨軒七殺的每一個人都曾在江湖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影響力都不可小覷。
不過這些人可不會去在意方澤和顧惜明,隻是好奇什麼人能夠值得杜充親自去迎接的,即使以前見過他們的人也不會認為方澤突然重返江湖。
杜充對方澤道:“我一聽說大哥要離開雪山,我就做了準備,房間都已經安排好了。”
方澤點點頭道:“那就先回房間吧,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談談。”
杜充馬上讓潘信把其他人帶進了一間屋子,而自己帶著方澤走進了另一間房間。
等杜充關好門,方澤道“我回來的消息沒有告訴彆人吧?”
杜充道“任何人都沒有告訴,就連琉懷我也沒有說。”
方澤道“七弟他還好吧,你們應該經常能夠見麵?”
杜充道“七弟倒是經常來見我,我們也時常提起大哥。”
方澤道“你沒有見到顏炎,不覺得奇怪嗎?”
杜充道“有一些奇怪,是大哥讓他去辦彆的事了嗎?”
方澤低沉著聲音道“沒有,他死在了雪山。”
杜充大驚,道“怎麼可能?潘信回來還說大家都很好。”
方澤道“這件事怪我,七年來我對任何事都不聞不問,就連雪山有什麼江湖人出沒都不清楚。”
杜充道“大哥,這怎麼能怪你呢。潘信顏炎追隨我多年,都是我的好兄弟,這個仇我一定要報。顏炎是怎麼死的?”
方澤點點頭道“惜明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被一劍封喉。”
杜充道“大哥,這件事有什麼線索嗎?”
方澤道“我檢查過顏炎的傷口,這個人出手迅捷狠辣,而且顏炎是死在鬼劍手中。”
杜充道“什麼?蕭家鬼劍?”
方澤道“不錯,蕭家鬼劍。”
等方澤和杜充出現在屋中,其他人正聊的熱火朝天。
看到方澤和杜充走進來,其他人都停止了說笑,因為他們在兩個人都麵無表情,滿臉嚴肅。
方澤和杜充坐下,方澤道“七年後方澤重返江湖,各位兄弟依然能夠追隨,方澤在此謝過各位。”
顧惜明道“大哥何出此言,我們七殺兄弟到任何時候都會跟隨大哥。——說到其他兄弟,六弟其他兄弟怎麼樣?”
杜充道:“大哥重出江湖的事情,我還沒有告訴任何人,至於其他兄弟的下落我也隻是聽說。”
顧惜明道“難道這七年你也沒有見過他們?”
杜充苦笑道:“自從七年前七星崖一戰之後,大哥救走了影兒姑娘,離開了江湖。靜佛檀無哀因為救三哥被逍遙宗所傷,三哥竟然跟隨廣慈大師回了靜佛檀,以後就再也沒有三哥的消息了。”
方澤皺皺眉頭道:“逍遙宗的人怎麼會出現在七星崖?”
杜充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據說逍遙宗的一位護法去了七星崖,被三哥遇到了,靜佛檀廣慈大師帶著幾個弟子出手救了三哥,可是靜佛檀無悟就被逍遙宗這位護法所傷。”
顧惜明道:“怎麼七星崖還和逍遙宗有勾結?”
方澤道“五弟,我相信高大哥的為人不可妄加猜測。”
杜充道:“這件事倒是不太清楚,不過當年逍遙宗的護法的確出現在了七星崖。”
賀影兒道:“高伯父絕對不會勾結逍遙宗,即使他勾結逍遙宗,逍遙宗總比四大世家強吧。”
顧惜明冷哼一聲,道:“都是一丘之貉。”
方澤道:“好了,這件事我會弄清楚的。不過我相信高大哥,他絕對不會和逍遙宗有任何聯係。”
杜充道:“二哥聽說三哥去了靜佛檀,大哥離開了江湖,聽說他也去了靜佛檀,不過再沒有聽說過他的消息。七弟最是簡單,一直待在歐陽世家。隻有四哥自從七星崖一戰以後,沒有了任何消息。”
方澤緩緩的道“有沒有素素的消息?”
杜充道“自從七星崖下一戰,素素姑娘也沒有任何消息。”
顧惜明緩緩的道“我看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素素姑娘吉人天相,必然安然無恙。”
方澤沒有任何反應,繼續問道:“七星崖現在怎麼樣了?”
杜充道:“自從七年前一戰,七星崖也是損失慘重,尤其七星崖四當家賀一刀被殺,倒是讓七星崖和四大世家都沒有任何動靜,江湖也算太平。”
賀影兒聽著杜充所說,把麵前一杯酒一飲而儘,酒嗆在喉嚨直咳嗽。
杜充這才想起來賀一刀的女兒賀影兒也在,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方澤道“影兒,你怎麼了?”
好半天賀影兒才止住了咳嗽,哽咽的道:“方大哥,我想上七星崖,祭奠我爹。”
方澤點點頭,道:“既然回來了,是應該去祭奠你爹,我也要告訴你爹你已經長大成人了。”
賀影兒道:“有方大哥願意陪我一起去七星崖,那再好不過。”
正在這個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麵撞開了,一個大漢醉醺醺闖了進來。
杜充站了起來,喝道“還不滾出去。”
大漢看看杜充,道“我認識你,你不是七殺的杜充嗎?沒有方澤,你算什麼東西?”
杜充冷冷的道“今天我心情好,看你醉了,不與你一般見識,還不出去。”
大漢道“我不出去,你能耐我何?”
話音剛落,方澤手中拿著一雙筷子,一甩手一雙筷子向大漢而去,分彆從大漢的兩隻耳朵穿過,鮮血瞬間流入了大漢的脖頸中。
驚的大漢頓時酒已經醒了,方澤冷冷的道“幾年不見,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我們麵前撒野。”
大漢看著方澤,方澤雙眼中都是殺氣,嚇得大漢連連後退,從外麵的欄杆直接翻了下去。
方澤道“我要讓江湖上馬上知道孤晨軒七殺重現江湖。”
杜充道“大哥,這種事不會再發生的。”
杜充說著,朝房門走去,準備去關門。
可是剛到門口,外麵冷風吹來,吹進了屋裡,讓人們有一絲冷意。
杜充不由得驚駭,道“還是來了。”
顧惜明道“什麼來了?”
杜充道“聽說是漠北劍魔和槍神聯名向歐陽世家下的拜貼,想必是漠北劍魔和槍神到了。”
方澤道“四大世家向來與漠北並無瓜葛,怎麼劍魔和槍神會無緣無故拜訪,我們出去看看。”
方澤心中都是疑慮,站起身朝門外走去。方澤來到二樓欄杆邊,往下麵看去,隻見下麵已經沒有了剛才推杯換盞的氣氛,因為從外麵闖進一頂轎子。
不錯,正是一頂轎子,被八個人抬著,這八個人前麵四個都背著一把劍,後麵四個手中各擎著一條槍。轎子穩穩的停在了江湖客棧的大廳中央。
顧惜明來到杜充身邊,低聲道“怎麼回事?”
杜充道“本來我想提前說的,可是沒有時間啊。最近歐陽世家因為劍魔和槍神的書信已經有所行動,漠北與歐陽世家素無往來,歐陽世家認為劍魔槍神來者不善。”
顧惜明道“知道歐陽世家誰會來嗎?”
杜充道“這個不太清楚,漠北無故下書,也的確讓人匪夷所思,想必歐陽世家也已經做了準備。”
顧惜明道“現在下去看看什麼情況。”
杜充忙下了樓梯,來到了一樓大廳。
一樓大廳聚集著數十名江湖人物,有許多都認識杜充。一個瘦長漢子向杜充一抱拳,道“杜六爺。”
杜充點點頭道“怎麼回事?”
另外一個粗豪漢子道“看來來者不善,應該是漠北劍窟的人。”
這兩個江湖人都是比較和歐陽世家親近的,瘦長漢子是雙刀趙乾,粗豪漢子是醉金剛柳鵬,在江湖上都是一流高手。
柳鵬又道“漠北劍魔仇圖和槍神鄭通,都是漠北首屈一指的人物,不知道什麼緣故竟然來侵犯四大世家。”
杜充道“無論什麼人,歐陽世家都能應對自如的。”
剛才去房間鬨事的漢子包紮傷口後又出來了,一眼就看到了杜充,邁步向杜充走了過來。
壯漢來到杜充麵前,冷哼一聲道“出了什麼事情七殺也不能幫忙,想要靠你那真是笑話。”
杜充臉色鐵青,怒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今日來找我孤晨軒的麻煩?”
壯漢哈哈笑道“今天那就看看是你們七殺厲害,還是我家主人更勝一籌。”
杜充道“你家主人是誰?”
壯漢道“那你可聽好了,我家主人江北袁羽晨。”
聽到袁羽晨的名字,周圍的人一片嘩然,江北公子袁羽晨可謂是江北武林最負盛名的人物,沒想到這個壯漢的主人竟然是袁羽晨,怪不得敢來招惹杜充。
杜充冷笑道“原來江北袁公子都來了,看來漠北這些人隻能無功而返了。”
壯漢得意的道“那是自然。”
杜充再不去理會這個壯漢,上樓來見方澤。
杜充來到方澤身邊,道“漠北這些人倒是不足為奇,隻是剛才鬨事的漢子自稱他的主人是江北袁羽晨。”
方澤皺皺眉頭,道“江北袁羽晨也來了,今天看來有好戲看了。”
顧惜明道“江北袁羽晨,此人雖然在江北名聲在外,可是亦正亦邪,行事乖戾,難以捉摸,他來的目的是什麼?”
方澤道“沒想到這個江湖依然這麼有趣。——歐陽世家的人誰來了?”
杜充道“這個倒是很奇怪,歐陽世家竟然沒人出現。”
江湖客棧一樓大廳,前麵兩個背劍的少年撩起了轎簾,裡麵一個人緩緩走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從轎子中走出來的這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