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霞影!
歐陽世家江湖客棧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熱鬨過了,在江湖客棧大廳的這些江湖人可能怎麼也不會想到今日歐陽世家的江湖客棧內不但有江北公子袁羽晨,還有孤晨軒的主人鬼王一脈的傳人方澤。
在這些江湖人眼中無疑現在最吸引人的就是被八個漠北弟子抬進來的一頂普通轎子中走出來的到底是什麼不普通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頂轎子上。
轎簾被兩個背劍的年輕弟子緩緩撩起,從轎子中走出一個人來。
這個人有五十多歲的年紀,身穿土黃衣衣衫,眼睛明亮,卻有一股名門望族的氣派。
黃衫人緩步走出,掃視四周,道“來了這麼多武林同道,到真是熱鬨,歐陽世家真是有心了。”
四周無人應答,不過周圍那些江湖人都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兵器,虎視眈眈盯著轎子中下來的黃衫人,猜想他是漠北的劍魔還是槍神。
黃衫人聲如洪鐘道:“我來了這麼久,怎麼沒有歐陽世家的弟子來見我?”
旁邊醉金剛柳鵬一向與江西歐陽世家親近,怒喝道:“你是什麼人,敢來江湖客棧撒野?”
黃衫人瞅了一眼醉金剛,冷冷的道:“你是歐陽世家的人嗎?”
醉金剛道:“不是。”
黃衫人冷笑一聲,道:“我們四大世家的事情怎麼需要你一個外人多嘴。”
黃衫人說話間身子飛躍,突然向醉金剛一掌打去,不過醉金剛柳鵬也不是無能之輩,身子向後退去,同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鋼鞭,迎麵向黃衫人打來。
鋼鞭帶著風聲而來,黃衫人毫不在意甚至有一絲輕蔑,竟然伸手抓住了打向自己的鋼鞭。
醉金剛柳鵬大驚,同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鞭身傳來,黃衫人卻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可是接下來黃衫人卻臉現驚訝的神色,因為醉金剛還在原地未動,對自己的施壓好像沒有任何反應。
黃衫人再次用功,可是卻從對麵傳來一股力量,這股力量比起黃衫人更猛更剛,竟然讓黃衫人無奈鬆開了鋼鞭,連退幾步。
黃衫人微變,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醉金剛。當看到醉金剛的時候,黃衫人測底明白了,可也倒吸一口涼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醉金剛柳鵬身後站著一個人,就是有這個人出手幫了柳鵬逼退了黃衫人。
黃衫人怒目而視,醉金剛身後的人邁步走了出來,微微一笑道“得罪了!”
正當黃衫人將要發怒,隻聽一個渾厚的聲音道“獨孤兄,多年不見還是這麼急躁。”
黃衫人隨著聲音看去,隻見從左麵二樓樓梯上走下來三個人,一個老者帶著兩個年輕人。
黃衫人看到老者,馬上轉變了態度,哈哈一笑,道“原來是二長老,我還說我今天都見不到歐陽世家的人了呢?”
老者哈哈大笑,道“歐陽猛不知道是獨孤兄倒是怠慢了。”
一樓大廳這些江湖人看到老者出現,都甚是尊敬,原來他就是歐陽世家二長老歐陽猛。
歐陽猛出現,幫助醉金剛柳鵬的那個中年人卻飄身上了二樓,那裡早已經準備好椅子,中年人穩穩的坐到椅子上,身後還站著幾個人。
方澤也在注視著這個儒雅的中年人,不知道他是什麼來路。
中年人視乎知道方澤在看著他,也抬頭看了看方澤,微笑的點點頭,方澤也向中年人輕輕點點頭。
此刻客棧右邊通向二樓的樓梯也走下三個人,同樣是一個老者帶著兩個年輕人,有些人認識這個老者正是歐陽世家四長老歐陽傑。
黃衫人道“不曾想隻不過是一封書信,就能夠讓歐陽世家兩大長老出麵,到讓獨孤一孤有些過意不去。”
四長老歐陽傑冷哼一聲,道“我們同為四大世家,獨孤兄又鬨什麼玄虛?”
黃衫人獨孤一孤道“就憑四長老承認我是四大世家的人,獨孤一孤就該對四長老禮讓三分。”
歐陽猛道“獨孤兄多年前離開獨孤世家,再無消息,再現江湖不去獨孤世家,卻以漠北劍窟之名下書挑釁歐陽世家,這是什麼道理?”
獨孤一孤道“雖然你們依然承認我是獨孤世家的弟子,可恨那獨孤一獨做了獨孤世家的家主,讓我又如何立足?”
歐陽傑道“獨孤兄,這是你們獨孤世家的家事,你來到歐陽世家又怎麼能夠解決?”
獨孤一孤道“隻要歐陽世家點頭,這件事情就已經成了一半。”
歐陽猛道“這倒是奇怪,獨孤兄說來聽聽。”
獨孤一孤道“隻要歐陽世家答應和我聯盟,助我奪回獨孤世家家主之位,獨孤一孤萬分感激。”
歐陽猛和歐陽傑聽到這話,為之動容,互相看了看。
歐陽猛道:“這件事恐怕要讓獨孤兄失望了。”
獨孤一孤道:“二長老,這件事可對歐陽世家百利而無一害,你就這樣回絕我了嗎?”
歐陽猛道:“獨孤兄,歐陽猛隻不過是歐陽世家的長老,保護歐陽世家的安寧,其他的事與我無關。”
獨孤一孤冷冷的道:“歐陽兄如此不講情麵,那我隻有去碧落山莊去和歐陽家主談了。”
歐陽猛冷冷的道:“如果獨孤兄執意前往碧落山莊見家主,那歐陽猛就要討教幾招了。”
獨孤一孤哈哈大笑道:“看來今天我隻有戰敗二位長老,這件事才能談下去。”
歐陽猛已經有了怒容,喝道:“我到要看看獨孤兄有沒有這個本領。”
獨孤一孤冷冷的道:“早就聽說歐陽世家碧落掌獨步天下,二長老更是此中高手,今日領教。”
歐陽猛躍身來到獨孤一孤麵前,冷冷的道:“那就出招吧。”
黃衫人獨孤一孤右手袍袖一抖,拂雲手攻向歐陽猛。歐陽猛知道獨孤一孤的功夫至少能夠進入獨孤世家前五,當然不敢小覷。
歐陽世家碧落掌本是輕靈見長,不過歐陽猛使出來卻多了一分剛猛,失卻了幾分靈動。
獨孤世家拂雲手則缺少了歐陽猛這份剛猛,柔弱了許多。
兩個人你來我往打鬥起來,歐陽猛掌力雄渾呼呼掛風,獨孤一孤閃轉騰挪。旁邊這麼多武林人士,都鴉雀無聲,都瞪大眼睛看著這兩大高手過招。
方澤看著兩人打鬥,歎息一聲道:“歐陽猛雖然作為歐陽世家的大長老,碧落掌在他使出來可惜過於剛猛,失去了碧落掌的靈動,這樣下去反而讓拂雲手占了便宜。”
杜充道:“大哥,我去幫歐陽大長老。”
方澤阻攔道:“不必,獨孤一孤帶著漠北劍窟的人而來,歐陽世家一定有所準備。”
這個時候兩個人已經分出了勝負,歐陽猛雙掌前推向獨孤一孤攻來,獨孤一孤隻是拿袍袖一拂,已經化解了歐陽猛的剛猛。
獨孤一孤身子向前一躍,趁著歐陽猛空門大露,一掌打在了歐陽猛前胸,歐陽猛後撤十來步被後麵的幾個人扶住身形,這才停住了腳步。
歐陽猛頓時口嗆鮮血,獨孤一孤哈哈大笑,道:“歐陽世家四大長老也不過如此。”
歐陽猛麵露怒色,右邊的歐陽傑躍身來到獨孤一孤麵前,就要動手。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怒吼道:“哪裡來的狂徒敢來歐陽世家的地盤鬨事。”
方澤隨聲音看去,隻見從江湖客棧外麵進來十幾個人,說話的是個二十六七的小夥子,一身公子服飾,很是華貴,看來像是一位貴公子。
方澤看到說話這個小夥子,麵露喜色,來的正是歐陽世家家主歐陽冠的兒子,孤晨軒七殺排行第七位的歐陽琉懷。
在歐陽琉懷身邊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人,衣著華麗,隻不過麵容略顯憔悴。方澤看到這個女人,更加的激動,這個人正是自己的親身母親歐陽情。在歐陽情歐陽琉懷後麵,是十數名歐陽世家的年輕弟子,個個都神氣昂然。
方澤都已經七年沒有見到母親歐陽情了,當年的事情曆曆在目。
三十多年前歐陽世家大小姐歐陽情與夜來城少主付一羽相戀,本是門當戶對的親事,卻因為一些原因受到了四大世家各位家主的反對,已經懷有身孕的歐陽情被軟禁家中,但歐陽情以死相迫,歐陽世家家主歐陽勝愛女心切,終究還是讓女兒歐陽情生下了孩子。
可是這件事情被其他三大世家知道,三大世家的家主都來到了碧落山莊,希望歐陽勝以大局為重,付一羽的孩子怎麼能活在世上。
歐陽世家老家主歐陽勝為了保護女兒歐陽情,無奈之下向其他世家承諾,自己親自處理這件事,一定給其他世家一個交代。其他世家這才罷休,紛紛離去。
歐陽勝看到孩子雖然不忍,但是為了女兒歐陽情,隻能處理掉孩子。
一日趁著歐陽情睡著了,偷走了孩子,歐陽勝把孩子交給了大長老歐陽烈。歐陽烈雖然心中不忍,但是孩子絕對不能留在碧落山莊。
歐陽烈帶著孩子離開了碧落山莊,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恰巧遇到了孤晨軒方源。歐陽烈大喜,把孩子的身世告訴了方源,方源聽說這個孩子是夜來城少主付一羽和歐陽世家歐陽情的親身骨肉,毫不猶豫收留了孩子。
方源覺得這個孩子是許多人施以恩惠才能夠生存,於是跟隨自己的姓給孩子取名方澤。
就在方源收留了方澤之後,付一羽更是受到了四大世家的追殺,重傷之後不知所蹤。夜來城本來是江湖上神秘的地方,這件事發生以後更是沒有了任何消息,誰也不知道夜來城的具體位置。
歐陽勝看到女兒每天痛苦的樣子,自己也每天搖頭歎息,覺得對不起女兒歐陽情。
歐陽勝也就在這個時候把歐陽世家家主之位傳給了兒子歐陽冠,自己隱居在了歐陽世家的斷魂樓,整日專研武學。
方源把方澤帶回了孤晨軒,在孤晨軒還有一個孩子是個孤兒方重,正好兩個孩子作伴。從此以後方重方澤受方源撫養,從小傳授武功,二人親如兄弟,在這裡一待就是二十年。
在方澤記憶當中師傅方源從來沒有離開過孤晨軒,也沒有什麼人來過孤晨軒找過師傅,不過方澤重來沒有看到師傅方源高興的樣子,每天都滿臉愁容。方澤和方重不知道師傅為什麼這樣,可也不敢去問師傅方源。
就在九年前的夏天,方源竟然收到一封書信,不知道什麼人送來的。師傅方源看完書信之後都沒有和方澤方重師兄弟交代什麼就急匆匆離開了孤晨軒。
方澤再見到師傅方源是兩個月後,師傅方源重傷而回。
師兄弟二人問起師傅是怎麼受傷的,師傅方源搖搖頭,聲音微弱道:“澤兒,你現在已經長大成人了,我應該告訴你的生世了。接下來師傅說的話,你一定要仔細聽著。”
方澤已經滿眼淚水,向著師傅點點頭。
方源繼續說道:“你的母親現在在歐陽世家,她是歐陽世家的大小姐歐陽情,你的父親叫做付一羽,他是一位英雄,夜來城的少主,可惜我沒能救了他,他死在了斷……斷……”
方源再也沒有說下去,死在了方澤的懷裡。
師傅方源死了,師兄弟二人在悲痛當中埋葬了師傅。
方重方澤跪在師傅墓前,師兄方重道:“師弟,師傅大仇不報,我心裡難安。我決定要離開孤晨軒,我要去替師傅報仇。”
方澤道:“師兄,師傅從來不離開孤晨軒,你說是什麼人能下如此毒手?”
方重道:“師傅受了重傷能夠回到孤晨軒,出事的地方必然不遠。在整個武林,四大世家遊霞宮碧水閣靜佛檀逍遙宗這些武林勢力都有可能,無論如何我也要找到真凶。——師弟,接下來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方澤道:“師兄,我還想陪在師傅身邊,過段時間再做打算。”
方重道:“也好,如果師弟某一天離開孤晨軒,師兄必然保你周全。”
方澤道:“多謝師兄,一路保重。”
師兄方重離開了孤晨軒,帶走了師傅方源留下來的一把地靈劍,而給方澤留下一把天軒劍。
方澤看到這把劍,更是睹物思人,想到師傅,心中悲痛,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出真凶,替師傅報仇。
幾個月後方澤也離開了孤晨軒,斷魂懸崖一戰,惡人潭七殺聚首,這些事情依然曆曆在目。
此刻方澤再見母親歐陽情,不由得想起了師傅,想起了這些過往。其實母親歐陽情才是那個承受最多的人,這些年更顯得憔悴了許多。
這時,六弟杜充對方澤說道:“大哥,七弟和獨孤一孤交上手了,我們怎麼辦?”
方澤這才回過神來,看七弟歐陽琉懷已經與黃衫人獨孤一孤戰在了一起。
方澤微笑,七弟還是老樣子,還是這麼急躁。
隻見歐陽琉懷左手使得是碧落掌,右手使得卻是幻影掌,雙掌上下翻飛,竟然與獨孤一孤的拂雲手難分上下。
顧惜明點頭道“七弟這七年來沒少下苦功,和獨孤一孤倒是有的一拚。”
杜充笑道:“七弟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不愧是世家子弟。”
方澤道“琉懷雖然厲害,但是要想在獨孤一孤麵前占便宜卻還是很難。”
杜充道“也不知道這個獨孤一孤什麼來頭?”
方澤道“他是獨孤世家家主獨孤一獨的親兄弟,更是七星崖獨孤劍的親生父親。”
再不用方澤多說什麼,顧惜明和杜充都已經是滿臉驚訝,開始替歐陽琉懷擔心了。
獨孤一孤越打越急,麵對歐陽琉懷雖然有些驚訝歐陽世家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的年輕高手,不過也隻是驚訝並沒有把歐陽琉懷放在眼裡。
獨孤一孤可不想時間拖的太久,歐陽世家高手如雲,即使他們不如自己功夫高,可是時間久了自己內力消耗,如何能夠應敵。獨孤一孤想到此處,連連攻向歐陽琉懷,獨孤一孤一認真對待,歐陽琉懷哪裡還能抵擋。
方澤略微皺了一下眉頭,對顧惜明道:“五弟,你去替七弟擋一陣吧。”
顧惜明當然求之不得,一躍身跳下了二樓,同時金鉤勾魂也已經握在了手中。
顧惜明自從七年前七星崖一戰之後就跟隨方澤去了雪山,在雪山之巔就那麼幾個人,更是沒有機會與人過招,心中早已經按耐不住了。
正當獨孤一孤一掌向歐陽琉懷打來,顧惜明往前一躍,金鉤閃電般向獨孤一孤手腕子勾來。
獨孤一孤突然見麵前金光閃耀,不敢冒然攻擊,忙往後麵退去,避過了這一鉤。
獨孤一孤怒喝道“什麼人?”
顧惜明朗聲道“孤晨軒七殺金鉤勾魂顧惜明。”
這個稱呼在顧惜明心中壓抑了七年,這一聲簡直是和整個武林告知孤晨軒七殺重現江湖了。
周圍的武林人都很驚駭,七年前聽說顧惜明跟隨方澤去了雪山,今日顧惜明出現在江湖客棧,方澤是否也在這裡?
無疑在這裡最驚訝最喜悅最激動的就是歐陽琉懷了,他等這一天已經整整等了七年。
歐陽琉懷略帶哽咽的道:“五哥,你終於回來了。”
顧惜明強壓內心的激動,道:“七弟,我們一會兒敘舊,看我會會他。”
歐陽琉懷道:“五哥多加小心。”
獨孤一孤正在打量著顧惜明,他並沒有聽過顧惜明的名字,隻不過孤晨軒七殺的名頭他是知道的。
獨孤一孤打量許久,緩緩的道“老夫雖然這些年身在漠北,可是常聽來往的江湖人說起孤晨軒七殺,他們對孤晨軒主人方澤甚是稱頌。我聽說方澤是付一羽的兒子,今日我到想會一會被傳頌的神乎其神的人物。”
顧惜明冷笑一聲道“獨孤一孤,你想見我大哥,至少先勝過我再說。”
獨孤一孤冷冷的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不是我的對手,彆在這裡浪費時間。”
顧惜明大怒,把金鉤一橫,身子躍起,向獨孤一孤前胸攻來。獨孤一孤雖然嘴上說小看顧惜明,但是動起手來可不敢有絲毫大意。獨孤一孤身子輕靈轉動,雖然顧惜明出招迅捷,但是卻連獨孤一孤的衣服都沒挨到。
方澤知道顧惜明在雪山這七年,一刻都沒有懈怠,勾魂二十七式使出來真的有勾人魂魄之力。
方澤更知道獨孤一孤的實力,他是獨孤世家老家主獨孤鴻的次子,也是當年很有希望繼任家主的人選之一。
當時獨孤世家第一高手獨孤景明本來是所有人默認的下一任獨孤世家家主,可不知道為什麼在九年前突然下落不明,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獨孤景明不知所蹤,獨孤世家老家主獨孤鴻直接指認長子獨孤一獨為獨孤世家家主,這件事之後獨孤一孤就離開了獨孤世家的情義山莊,從此也不知所蹤。
獨孤一孤的離開,有著各種說法,有一種說法就是獨孤一孤要奪取獨孤世家家主之位,因此獨孤世家家主獨孤一獨殺死了自己的親弟弟獨孤一孤。這種說法雖然沒有得到考證,但是獨孤一孤的兒子獨孤劍也離開了獨孤世家,不久後就成為了七星崖的二當家,劍指獨孤世家。
當年這件事也曾轟動江湖,現在看來獨孤一孤這些年一直待在漠北,似乎和漠北劍窟扯上了關係。
九年前獨孤一孤就是獨孤世家排在前五的高手,這麼些年過去了他的武功更是不知道到了什麼境界,能夠十幾招掌打歐陽世家長老歐陽猛,江湖上也沒有多少這樣的高手。
獨孤一孤避過金鉤勾魂顧惜明淩厲的攻勢,右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龍靈軟劍,一劍向顧惜明咽喉刺來,這一劍又準又狠,顧惜明隻感覺眼花繚亂,眼前光芒四射。
隻是這麼一瞬間,獨孤一孤卻退了出去,當然不是他手下留情了,而是被彆人逼退的。能夠把獨孤一孤這樣的高手逼退,可想這是什麼樣的高手。
隻見在顧惜明前麵站著一個少年,渾身上下一身黑,腰中斜插著著一把通體黑色的劍鞘,劍插在劍鞘中。
許多人都沒有看清楚黑衣年輕人如何逼退的獨孤一孤,獨孤一孤臉上閃過一絲驚懼,暗道“好利的劍。”
獨孤一孤沒想到今日來到歐陽世家江湖客棧,遇到的都是年輕高手,個個都不易對付,怒喝道“你是歐陽世家的弟子嗎?”
少年麵無表情,說出話來透著一絲寒冷,道“江北瀟灑劍法費無名。”
這個名字可能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聽說過,可是江北瀟灑劍法人人都是知道的,並且是如雷貫耳。
獨孤一孤當然聽說過江北瀟灑劍法,也是一愣,歐陽世家怎麼會和江北費家有來往。
獨孤一孤笑著道“多年前我和費鯤老爺子有過幾次來往,不知道你和費老爺子怎麼稱呼?”
少年費無名道“那正是我的祖父。”
獨孤一孤哈哈大笑,道“費老爺子在我一定會恭喜他的,看來瀟灑劍法已經有了傳人。”
費無名道“這是費家的家事,就不用你來操心了。”
獨孤一孤甚是尷尬,道“費公子這次也來幫助歐陽世家的?”
費無名道“我這次是陪彆人來的,至於什麼歐陽世家與我毫無關係。”
獨孤一孤臉色轉喜,道“那費公子先請到一邊,今天是我和歐陽世家的事情,說白了是我們四大世家的事,外人就不要多管閒事了吧。”
獨孤一孤雖然是對費無名這樣說,其實更是暗指顧惜明以及其他人。
方澤一看到了這個時候,他從二樓輕飄飄躍了下去,與此同時另一邊那個中年人也從二樓躍了下去,幾乎同時,兩個人都站在了獨孤一孤麵前。
黑衣少年見中年人出現,往後退了兩步,杜充和賀影兒都從二樓下來,站在了方澤身後。
方澤一出現,驚動了歐陽世家的人,歐陽琉懷一看竟然是大哥方澤,忙來到方澤身邊施禮,哽咽的道:“大哥……”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歐陽情看到兒子方澤出現,更是淚眼婆娑,七年了再次見到兒子方澤,竟然是這樣的情景,如同在夢裡一般。
獨孤一孤怒道:“你們是什麼人?”
獨孤一孤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來曆,就連江北瀟灑劍法費家的人都退後了,更不敢小覷麵前的人。
方澤道:“孤晨軒方澤。”
“江北袁羽晨。”幾乎同時中年人也做了回答。
獨孤一孤雖然十幾年遠避漠北,但是麵前的兩個人他卻都知道,從江北江南來到漠北的江湖人說起武林人物,自然會提到孤晨軒七殺方澤和江北公子袁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