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霞影!
如果問江湖上最神秘的地方是哪裡?恐怕所有人都會說出同一個答案藥王穀。藥王穀被江湖人所知,是因為藥王穀有著一位傳奇的主人藥王孫不然。
烈日當空,驕陽似火,此刻在通往藥王穀的大道上駛來一輛馬車。
馬車上坐著一個紫衣華服的少年,他不斷的抽打馬,雖然馬已然很快,可是他還是覺得慢。
因為在馬車裡坐著一個少年,這個少年麵色蒼白,身體虛弱,急需到藥王穀求藥,恐怕時間耽擱久了就會有生命危險。
這兩個人正是方澤和符遠,方澤也是受孫思鳴委托,希望方澤能夠把符遠送到藥王穀,天下能夠解除一笑泯恩仇毒的地方也隻有藥王穀了。
方澤知道五王都是武林前輩,他們行事怪異,又怎麼能夠保證藥王出手相救一個武林後輩呢?
方澤有這個疑問,孫思鳴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交給方澤一個小木盒,讓方澤到了藥王穀交給藥王孫不然,相信藥王一定能夠救符遠。
方澤雖然不知道木盒裡麵裝著什麼,也不知道對藥王有什麼重要的意義,但是符遠已經中毒,事不宜遲,到了藥王穀再做打算。
方澤心急如焚,不斷抽打馬匹,總算遠遠的看到了藥王穀三個大字高懸。
方澤把馬車停到了藥王穀穀口,心中長舒一口氣,希望能夠順利見到藥王。
方澤對符遠道“藥王穀到了,我們隻能走著進去了。”
符遠道“有勞方兄了。”
方澤攙扶著符遠下了馬車,兩個人走進了藥王穀。
順著山道往裡麵走,山道狹窄兩邊山壁甚是陡峭。山壁上長滿了奇花異草,空氣中彌漫著陣陣藥香。
方澤暗暗稱奇,都說藥王穀是藥的天堂,各種名貴藥材在這裡隨處可見,果然不假。
走了不遠,隻見狹窄的山道中間坐著一個枯瘦的老和尚。
老和尚看到方澤和符遠,喝道“什麼人敢闖入藥王穀?”
方澤道“晚輩特來向藥王求藥,請問大師是藥王穀的人嗎?”
老和尚緩緩的道:“我並不是來自藥王穀,隻是信守多年前的一個約定。我既然答應了藥王,今日你們就不能再往前走。”
方澤不知道老和尚與藥王有什麼約定,但是時刻不能耽擱,否則符遠會有生命危險。方澤忙道“都說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大師怎麼可以見死不救?”
老和尚道“你的朋友是中了藥王穀獨一無二的毒藥一笑泯恩仇,十日之內如果不能服食解藥,恐怕此生癱瘓無人能救。隻是你可知道藥王穀的規矩?”
方澤驚訝,老和尚怎麼會知道符遠是中了一笑泯恩仇的毒,緩緩的道“什麼規矩?”
老和尚道“中了藥王穀的毒藥,藥王穀絕對不會給解藥。”
方澤道“無論藥王穀有什麼規矩,晚輩不知。晚輩隻知道向藥王穀求藥,才能救了我的朋友。”
老和尚道“天下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倒是很少見了,可是我讓你進去,你反到送了性命,那就是罪過了。”
方澤道“方澤一心求藥,今日無論怎樣也要進入藥王穀。”
老和尚道“你真的執意要進藥王穀?”
方澤道“當然。”
老和尚道“藥王穀可比你想象的都要危險,可能你不但求不到解藥,也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方澤道“隻要有一線希望,我都要一試。”
老和尚點點頭道“想要進藥王穀,就要過了我這關,能夠接的住我三招,你自然可以進去。”
方澤道“晚輩願意接大師三招,請大師賜教。”
老和尚突然身子從地上躍起,身子向方澤撲來,迎麵打來一掌,掌還沒到讓方澤已經感覺到了掌風,感覺就像烈風從臉上而過。
方澤身子輕輕躍開,老和尚身隨掌動,直追方澤。
方澤身子躍起,堪堪躲過老和尚的第二掌。
方澤身子下落,老和尚已經攻來了第三招。方澤在空中不能借力,更是無從躲閃,看來難躲過這第三招。
可是方澤卻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讓自己輕輕的落到了地上。
老和尚雙手合十,道“原來都是有些淵源的人,你可以進去了,或許你這次進入藥王穀不但會安然無恙,也能求得解藥。不過你雖然過了我這關,接下來更要加倍小心,稍有不慎生死難料。”
方澤沒有明白老和尚是什麼意思,為何對自己手下留情,不過既然可以進去,也就不考慮其他了。
方澤謝過老和尚,攙扶著符遠繼續往藥王穀裡麵走去。
接下來,一路上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事情。符遠道“方兄為了救我求得解藥,來到藥王穀冒險,真讓符遠慚愧。”
方澤道“符兄弟,我既然帶你來到了藥王穀,什麼危險困難我都想到了。我相信我們會見到藥王求得解藥。”
符遠道“我符遠如果能夠活著離開藥王穀,必定報答兄台的大恩。”
兩個人再往前走,前麵竟然是一片湖泊,隻有一條小道通向湖泊中央,而湖泊上水霧繚繞,隻能看到眼前五米之內。身在水霧當中,讓方澤有種眩暈感。
方澤攙扶著符遠走上了這唯一的一條道,有了老和尚的提醒,方澤萬分小心,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有危險。
兩個人再往前走,明顯水霧更大,視線更加模糊,眼看前麵在水霧繚繞中有一座涼亭。
涼亭中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道“年輕人,你倒是有些手段,竟然能過得了原素那一關。”
方澤沒有聽說過原素的名字,更加不知道在水霧涼亭中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方澤道“在下是來帶朋友向藥王前輩求藥的,希望前輩能夠讓我過去。”
涼亭中一個聲音道“我也沒攔著你,你儘管走過去。”
方澤帶著符遠向涼亭走去,自然更是小心在意。
從涼亭中又傳出刺耳的笑聲,道“年輕人真是不自量力,這麼多年有誰敢向藥王求藥,竟然還敢前進。”
方澤道“晚輩隻要見到藥王前輩,我相信藥王前輩會把解藥給我。”
涼亭中傳來哈哈的笑聲,道“太有意思了,真是太好笑了。我這個人生來善良,才會在這裡阻攔你,免得你白白送了性命。”
方澤繼續前進,已經踏入了涼亭,道“前輩既然口口聲聲說自己善良,見到我朋友中毒,卻不施救,反而阻撓我求藥,這就是你的善良?”
方澤麵前黑影掠過,陰冷的聲音道“因為我是善閻羅,好心讓你回去你不聽,那麼現在我就是閻羅該收你的命了。”
方澤心中好笑,善和閻羅怎麼能扯上關係。方澤攙扶著符遠靠住涼亭的柱子邊坐下,自己手握天軒劍,再往前走了幾步,已經到了涼亭中央,麵前是一麵石方桌。
陰惻惻的聲音又響起,道“年輕人,今天我就陪你玩玩,隻是這麼玩可能讓你丟掉性命。”
方澤冷冷的道“這樣才玩的刺激,總比你裝神弄鬼的好。”
陰惻惻的聲音道“年輕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不過你現在站在這裡已經輸了。”
方澤冷冷的道“你什麼意思?”
陰惻惻的聲音道“我想你這次來向藥王求藥,可不是為了你,是為了跟你來的那位朋友。”
方澤道“是又怎麼樣?”
陰惻惻的聲音道“可是你的朋友現在又在哪呢?”
方澤一驚,回頭再看,雖然被水霧籠罩,可是方澤已經確定符遠不在剛才的位置。此刻的方澤可是有些沉不住氣,費這麼大勁就是為了符遠,可是還沒有見到藥王,符遠就在這涼亭中失蹤了。
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道“你們是自己送上門來的,隻有一條路供你選擇,在我善閻羅手中那就隻有死。”
死字出口,方澤麵前黑影閃過,一陣勁風撲麵而來。
方澤此刻義憤填膺,天軒劍出鞘,向著黑影刺來。
這道黑影當然沒有被方澤一劍刺穿,反而圍著方澤亂轉,倒是在戲耍方澤一般。
方澤在這道黑影麵前竟然毫無辦法,劍法使開,劍的光芒幾乎籠罩了整個涼亭,可是卻沒能碰到黑影。
許久黑影道“怪不得老和尚會讓你進來,原來你是鬼王的傳人,看來我也不能為難你。”
話音落黑影已經躍入了水霧當中,沒有了任何動靜。
方澤喝道“有本事你就出來一戰,彆裝神弄鬼。”
可是無論方澤如何喝罵,聽到的都是自己的回音,再沒有黑影的任何蹤跡。
方澤心中鬱悶,本以為自己功夫不說有多麼強,但是也不至於像今天這樣吃虧。在藥王穀中自己倒像是孩童一樣被戲耍,現在符遠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現在該何去何從。
最終方澤決定無論如何也要見到藥王,在這藥王穀中都是藥王說了算,見到藥王或許符遠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方澤準備離開涼亭,往四周看去,才發現原來這涼亭通向四個方向,自己又該從哪裡走呢?
方澤沒有改變方向,仍然向著前方走去,不知道水霧後麵還會有什麼事情等待著自己。
順著這一條道一直走下去,水霧開始漸漸稀薄,視野漸漸廣闊。
前麵出現一道懸崖,和對麵有十幾丈遠的距離,當中有一條碗口粗細的鐵索連接。
讓方澤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這連接懸崖的鐵索上竟然躺著一個人,倒像是在這裡睡覺一般,被稀薄的水霧籠罩,有著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方澤道:“前輩,晚輩特來拜會藥王前輩。”
隻聽四麵八方傳來聲音,道:“年輕人,我雖然很好奇你是怎麼通過原素和尚走進的藥王穀?我也奇怪在八轉亭善閻羅沒有要你的命?可是在我鐵腳仙麵前,你要不原路返回,要不跳入懸崖。”
方澤緩緩的道“前輩,今日我已經到了這裡,我也隻有一個選擇,就是從這裡過去,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鐵索上躺的這個人竟然站了起來,方澤這才看清鐵索上這個人,穿著一身藍袍服,有著五六十歲的年紀,眼中射出寒光,好像要把人吞下去一般。
許久老者幽幽歎息,道“我已經十多年沒有出手殺人了,我都忘記殺人是什麼感覺了。不過最近我總感覺我要離開藥王穀了,到了那個多彩的世界,我想不殺人都難,就拿你找找感覺吧。”
方澤道“前輩給自己殺人找的好借口。”
藍袍老者哈哈大笑道“我不會無緣無故殺人的,我殺他們都是有充分的理由,即使這些借口聽上去沒有那麼完美,但是這是我殺人的理由。”
藍袍老者說著,身子竟然在鐵索上向前移動,鐵索沒有一絲晃動。
藍袍老者身子躍起,雙腳向懸崖邊的方澤踢來,力道之猛足可以開碑裂石。
方澤已經麵對過原素和善閻羅,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放過自己,但是知道他們的功夫遠在自己之上,自己根本不是對手,看來藍袍老者也有著和他們一樣的武功。
方澤明知道不是藍袍老者的對手,也要拚死一戰,現在自己可沒有後退的餘地。
方澤拔劍出鞘,天軒劍在稀薄的水霧中閃過一道亮光,光芒閃處向藍袍老者雙腳砍來。
藍袍老者雙腳一收閃過一邊,方澤身子已經躍起,飛身踩上了鐵索。
方澤在鐵索上飛奔,藍袍老者從後麵已經追上,眼看就要追上方澤。
方澤一咬牙,心一橫,看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方澤抬起一條腿,另一條腿踩在鐵索上,以鐵索上這條腿為重心,向後旋轉,劍隨身動,一劍向身後刺來。
方澤全力一擊,劍如閃電一般,從藍袍老者身前劃過。
藍袍老者躲避方澤刺來的一劍,身子晃動,腳下不穩,失去平衡,竟然從鐵索上掉了下去,落入了懸崖,轉眼間消失在了水霧當中。
方澤輕踩鐵索躍了過去,驚魂未定,剛才真的是太險了。這如果帶著符遠還不知道怎麼過這道鐵索,希望符遠能夠平安無事。藍袍老者落入懸崖,生還無望,向藥王求藥又困難了許多。
方澤順著道路繼續往前走去,卻見陡峭的山壁上有一個青衣姑娘,背上背著藥簍,在光滑的山壁上采藥,卻也攀爬如飛。
方澤暗暗驚奇青衣姑娘輕功了得,不知道這個姑娘是否是藥王的門人弟子。
方澤上前問道:“請問姑娘可是藥王門下?”
青衣女子聽到有人說話,往下看了看,滿臉的詫異之色,突然腳下一滑,一聲驚呼,身子從山壁上摔了下來。
方澤眼疾手快身子躍起,在半空中接住了青衣姑娘,輕輕的落在了平地上。
青衣姑娘驚魂未定,見方澤還抱著自己,忙掙脫開來,滿臉通紅,隨之柳眉倒豎喝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方澤道“在下本來是為朋友向藥王前輩來求藥的,可惜在藥王穀我的朋友失蹤了。”
青衣姑娘麵色緩和了許多,道“你的朋友叫符遠?”
方澤不知道這個姑娘怎麼會知道符遠,忙道“姑娘認識我這位朋友?”
青衣姑娘道“那麼你自然就是方澤了?”
方澤更加奇怪,這個姑娘連自己也知道。
看到方澤愣神,青衣姑娘麵色緩和,道“你放心,家師已經見到符遠了,我采藥也是給符遠解毒的。”
這是方澤來到藥王穀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忙道“姑娘是藥王前輩的門徒?”
青衣姑娘道“在下呂素素,家師正是藥王。”
方澤道“呂姑娘,那麼我可以去拜見藥王前輩嗎?”
青衣姑娘呂素素道“家師正想見你,也有許多話要問你。”
方澤道“請姑娘帶路。”
方澤跟隨呂素素順著山道一直往前走,麵前豁然開朗,宛如人間仙境,再也看不到霧氣,反而陽光明媚。
呂素素道“你能闖過原素和尚善閻羅鐵腳仙三關,到真是不簡單。”
方澤這才知道落下懸崖的叫做鐵腳仙,歎息道“都是他們手下留情,隻是鐵腳仙前輩卻不慎落入了懸崖,方澤一定向藥王前輩請罪,甘願受罰。”
呂素素噗嗤笑出了聲,道“你可彆把他們當做什麼好人,師傅說多年前他們都是江湖上的惡魔,你隻是看到了鐵腳仙落崖,你看到他摔死了嗎?”
方澤道“深不見底的懸崖,怎麼能有生還?”
呂素素道“八轉亭裡在你眼前的符遠怎麼又會消失呢?在藥王穀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方澤眼前一亮,道“那麼他還活著,那可太好了。”
呂素素道“你在藥王穀待的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什麼事都不用擔心他們,眼睛看到的和事實相差十萬八千裡。”
呂素素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到了方澤麵前,道“你把瓶中的藥喝下。”
方澤遲疑的接過小瓶,道“這是什麼?”
呂素素道“你經過八轉亭就已經被水霧中隱藏的毒侵入身體了,隻是你不知道而已,我給你的就是解藥。你如果認為我給你的是毒藥,你大可以把它扔掉。”
方澤道“我當然相信姑娘。”
方澤說著打開瓷瓶把其中的藥丸倒入了嘴裡,藥丸入口即化,有種清涼的感覺,頓時清明了許多。
前麵出現了幾間屋子,當他們來到屋前,屋中傳出話來,虛弱的聲音道“是素素回來了嗎?”
呂素素道“師傅,我還把方澤帶來了。”
屋中傳話道“素素你去煎藥吧,讓方澤少俠進來吧。”
呂素素道“是。”
然後轉頭對方澤道“我師傅要見你,你獨自進去吧。”
方澤點點頭,邁步上了台階,到了屋門口。方澤莫名有種緊張,畢竟馬上要見的可是藥王穀的穀主藥王孫不然,江湖五王之一,在江湖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方澤剛到門口,裡麵傳來聲音道“進來吧。”
方澤推開了房門,從屋中飄來藥香,讓方澤感覺到特彆清淨。
屋中隻有兩個人,一個正是符遠,坐在一把椅子上,身體靠在麵前的桌子上,看上去還很虛弱。
另外一個是位老者,少了一分世俗多了一分脫塵,倒像是位成仙得道之人,不過看上去老者滿臉愁容,想必這就是藥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