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霞影!
守護在兩頂轎子旁邊的這十幾個女弟子,都輕紗蒙麵,左手中各握著一把短劍。
左邊轎子中走出一個女人,也是輕紗蒙麵,身披紅袍,映襯著格外耀眼。
這個女人掃視四周,最終把目光落到了呂素素身上,微微笑道“你就是小師妹素素吧?”
呂素素道“你是葉師姐?”
這個女人道“小師妹還能稱呼我一聲師姐,真的是我的榮幸。”
呂素素道“你我都是藥王穀的弟子,我當然要稱呼你為師姐。”
這個女人道“聽江湖傳言,師妹才貌雙全,與孤晨軒方澤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可不像我們這些人一樣有殘缺。小師妹能否讓師姐看看你的驚世容貌?”
呂素素臉上的肌肉抽動,師姐葉思琴的話就像利刃在刺著呂素素的心。
呂素素道“師姐,我的容貌儘毀,還是不要看了吧?”
葉思琴略顯驚訝,道“怎麼回事?是誰敢傷害小師妹?”
呂素素道“是我自己被毒所侵,怪不得彆人。”
葉思琴歎息道“那可真是遺憾,不過我門下弟子和小師妹都是一樣的遭遇。”
葉思琴向身後招招手,從後麵走上來一位女弟子。
葉思琴道“相思,還不見過你小師叔,讓你小師叔看看你的臉。”
這個被叫做相思的弟子忙上前給呂素素施禮,並且摘下了臉上的輕紗。
輕紗取下,本來應該是一張漂亮的臉蛋,可是卻有數道疤痕,幾乎遮蓋了整個臉龐。
葉思琴道“小師妹,她是我唯一的弟子葉相思,她本來也是一個漂亮的姑娘,可是作為藥王穀的門徒,總是在身上要留下毒藥的痕跡。”
呂素素道“葉師姐,她這是怎麼弄的?”
葉思琴道“忘了告訴小師妹,入我門下弟子,就要親自毀掉自己的臉,否則那就隻有死。”
呂素素道“師姐,這未免太狠毒了。”
葉思琴哈哈大笑,道“太狠毒,不狠毒我早已經死了,不狠毒我也不會成為逍遙宗八大尊者之一的毒尊者。我可不像小師妹,在藥王穀有藥王守護,離開藥王穀又有個方澤保護,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因為你過得順風順水。可是我呢,被趕出了藥王穀,我無家可歸,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誰都想要欺負,我隻有比彆人毒比彆人狠,我才能好好活著。”
呂素素道“可是你的弟子都是無辜的,你又何必毀掉她們的容貌?”
葉思琴摘下了麵紗,冷冷的道“我的容貌被毀,誰又說過這樣好聽的話。”
看到葉思琴的容貌,呂素素被震驚了,這還是一張臉嗎?隻見葉思琴的臉上疤痕累累,讓人莫名有種恐懼的感覺。
葉思琴道“我聽說小師妹得到了藥王穀的藥王寶典,藥王寶典是藥學至寶,裡麵一定有恢複我容貌的方法,今日我千裡迢迢來到雪山,隻是想問小師妹借藥王寶典一觀。”
呂素素道“葉師姐如果隻為了從藥王寶典中得到恢複容貌的辦法,那就請回吧。我實話告訴師姐,藥王寶典中並沒有恢複容貌的辦法。”
此刻右邊轎子中有人高聲道“那麼解冰火之毒的辦法總有吧。”
從右邊轎子中走出一個人來,雙臂拄拐,滿臉傷痕,從眼神中透出凶光,有怨恨有憤怒。
呂素素看到轎子中走出來的這個人,滿臉的驚愕,正是七年前夥同司馬昭南為難自己的大師兄周謙夜。
葉思琴道“大師兄告訴我,說是你把他傷成這樣,我相信你肯定不會這麼做,對吧小師妹?”
呂素素道“葉師姐,這件事是我做的。七年前大師兄就與司馬世家司馬昭南聯手,要致我於死地。”
葉思琴笑著道“小師妹,大師兄怎麼會聯合外人來對付你?不過話說回來,即使大師兄真的那麼做了,可是他也受了七年的折磨,你我同門一場,小師妹就給大師兄解毒吧。”
呂素素道“冰火之毒無藥可解。”
周謙夜喝道“呂素素,今日你不交出藥王寶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呂素素冷冷的道“師兄終於肯說出今天來的目地了。”
周謙夜道“七年前你用冰火之毒傷我,我們就已經沒有了同門之誼,今日就要做個了斷。”
周謙夜突然雙拐撐地,騰空而起,雙拐並舉向呂素素砸來,來勢凶猛。
空氣中傳來一聲金屬碰撞之聲,震的眾人耳朵嗡嗡直響。
周謙夜退了出去,雙拐拄地向後滑了三四步才穩住身子。
周謙夜滿臉通紅,抬頭看隻見呂素素麵前站著一個人,手中拄著一條鐵拐,戴著青銅麵具。
周謙夜怒喝道:“你是什麼人?藥王穀的事情,不容許外人插手。”
戴青銅麵具的人正是孤晨軒七殺第四位楊不歸。
楊不歸冷冷的道:“周謙夜,你雖然是藥王前輩的大弟子,可是七年前你糾結司馬世家司馬昭南,為難自己的小師妹,索要藥王寶典,你那時候怎麼不說外人不得乾預藥王穀的事情?”
周謙夜怒道:“你是誰,也敢管我的事情?”
楊不歸道:“孤晨軒七殺楊不歸。”
周謙夜冷哼一聲道:“原來是你,七年前呂素素就是為了你才使出了冰火之毒,看來你們關係不一般呢。”
楊不歸道:“周謙夜,藥王要知道你竟然勾結逍遙宗的人來向自己的小師妹搶藥王寶典,恐怕當年就不能讓你活著離開藥王穀。”
周謙夜怒喝道:“楊不歸,七年前呂素素使用了冰火之毒,讓你們逃過一劫。今天除非她不要命再次使用冰火之毒,否則你們插翅難逃。”
楊不歸道:“周謙夜,我到要看看,今日你要是敢傷害素素姑娘一分,我讓你橫屍雪山。”
周謙夜冷笑道:“好大的口氣,我到要看看你們有多少斤兩。”
呂素素邁步來到了周謙夜麵前,道:“藥王穀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我答應師傅要和你們和睦相處。”
周謙夜道“我可沒有你這個好師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周謙夜單拐拄地,另一條拐向呂素素砸來,呂素素往旁邊一閃,鐵拐擦著呂素素衣服而過。
周謙夜鐵拐跟隨呂素素,橫掃而來。呂素素騰身而起,同時長劍出鞘。
呂素素身在半空,從上至下一劍向周謙夜刺來,周謙夜雙拐一拄地,向後劃去,同時從周謙夜身上飛出七點寒星,向呂素素打來。
呂素素冷哼一聲,身子旋轉,袍服抖動,七點寒星消失於無形。
周謙夜哈哈大笑,道“呂素素,即使你得到了藥王寶典,還是中了我的招。”
哪裡知道呂素素竟然安然無事,冷冷的道“我要你這些破銅爛鐵乾什麼,還給你。”
呂素素身子旋轉,七道寒光向周謙夜打來。
周謙夜本以為大功告成,呂素素敢接自己的暗器,縱使大羅金仙也救不了她。
哪裡知道呂素素不但接了他的暗器,還把暗器還了回來。
等到周謙夜反應過來,他打出的暗器也全部打在了他的身上。
周謙夜倒了下去,雙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藥王穀大弟子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死在了自己的毒門暗器手中。
葉思琴看到大師兄死了,臉現驚愕,隨之歎息一聲道“大師兄,你這又是何苦呢?都是同門非要鬨成這個樣子。”
呂素素也沒有想到周謙夜竟然絲毫沒有躲避,一時間也愣在了當地,自己竟然親手殺了大師兄,愧對師傅的囑托。
葉思琴笑著道“小師妹,大師兄已經被冰火之毒折磨了七年,既然藥王寶典都解不了他的毒,他死了也再不用受折磨了。現在你我該說一說我們的事了。”
呂素素道“師姐,我們什麼事?”
葉思琴道“小師妹,你也知道我就是逍遙宗八大尊者的毒尊者,今日隻要師妹交出藥王寶典,我被逐出藥王穀的仇恨就一筆勾銷,你看怎麼樣?”
呂素素皺皺眉頭道“葉師姐,藥王穀與逍遙宗素無來往,希望師姐也不要辱沒了藥王穀的名聲。”
葉思琴笑著道“小師妹,世上也隻有你承認我是藥王穀弟子了,我辱沒了藥王穀的名聲?如果沒有逍遙宗,我葉思琴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呂素素道“素素明白師姐的意思了,那請你離開吧,我不會交出藥王寶典。師姐今日離開雪山,從此就與藥王穀沒有任何關係。”
葉思琴道“呂素素,既然你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那麼我就要找藥王穀報當年被逐之仇。隻是巧的是,世上隻有你是藥王穀的弟子,我隻能找你了。”
呂素素道“葉師姐說來說去,還是要找我的麻煩。”
葉思琴道“八大尊者是逍遙宗最神秘的人,今天你們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就沒打算讓你們活著離開。”
呂素素道“師姐既然早就有這樣的心思,何必和我說這麼多?”
葉思琴道“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呂素素道“如果你願意說,我願意聽。”
葉思琴歎息道“這麼多年你是唯一一個說這樣話的人,就連周謙夜也隻是為了讓我來找你的晦氣才承認我這個師妹。”
色鬼潘鳳年笑著道“毒尊者如果不忍心對她下手,我可以代勞,我也很想看看她的容貌。”
葉思琴道“那就有勞鳳年了,你可要小心了。”
葉思琴的話就是命令,色鬼潘鳳年笑嘻嘻來到了呂素素麵前,道“我今天一定要摘下你的麵紗,看看你的真容。”
呂素素冷冷的道“那樣你會死的很難看。”
色鬼潘鳳年笑著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縱使死在姑娘的手中,也不枉我色鬼之名。”
楊不歸喝道“今天我就讓你真的成為鬼。”
楊不歸鐵拐揮舞,已經攻向色鬼潘鳳年。
潘鳳年在逍遙宗六鬼當中,他的樣貌比起其他人是個另類,不過他的行為卻讓許多人不恥。
潘鳳年見楊不歸來勢洶洶,忙往旁邊閃避,從腰中拽出一把軟劍,步伐輕盈,連連向楊不歸攻來。
這邊色鬼潘鳳年和楊不歸交上了手,惡鬼程度道“毒尊者,此人神出鬼沒,不好對付,我看色鬼不是他的對手。”
葉思琴皺皺眉頭,道:“呂素素身邊哪裡來的這樣的高手?媚鬼哪裡去了,怎麼還不出現?”
猛鬼黎卒道:“媚鬼向來獨來獨往,不過色鬼有難她不會不出現。”
葉思琴冷哼道:“這個媚鬼真是不知道場合,這次出了紕漏,我看她如何和大護法交代,到了那個時候連副宗主也保不了他。”
死鬼冒毒道“毒尊者未免說的太過嚴重了吧,今天的事情我們幾個就夠了。”
猛鬼黎卒道“老四,你的目標是誰?”
死鬼冒毒道“那當然是最難對付的那一個。”
猛鬼黎卒道“你看哪一個最難對付?”
死鬼冒毒道“等我提他的頭來見你。”
死鬼冒毒身子躍了出去,可是接下來他真的成為了死鬼。
死鬼冒毒的確好眼光,他看上的的確是最厲害的那一個,他看上的是孤晨軒七殺第二位劍王一脈傳人符遠,然後冒毒咽喉就出現了一個血窟窿,真的成為了死鬼。
一招之間,死鬼冒毒死了,就連酒鬼溫達都被驚的酒醒了。
猛鬼黎卒道“看來老四還真看對了,他是那個最厲害的人,黎卒更是喜歡挑戰。”
猛鬼黎卒出手了,手中鋼鞭揮舞,在麵前形成了鞭影,護住了自己的全身。
冷空笑著道“二哥,看來今天你很受歡迎啊。”
符遠道“我的鐵劍已經聞到了血的味道,它都開始躍躍欲試了。”
冷空道“那我們今天就拿逍遙宗這幾個人來慶祝我們兄弟相逢。”
符遠自然迎上了猛鬼黎卒,顯然猛鬼黎卒比死鬼冒毒強了許多,符遠沒有拔劍,他在等待,等待猛鬼黎卒出現破綻,一劍封喉。
冷空道“五弟,那我們也彆閒著了,動手吧。”
顧惜明道“我已經聞到了酒味,隻不過今天這個酒味中卻帶著血腥。”
冷空自然知道顧惜明的意思,道“那我隻有去對付這位逍遙宗的毒尊者了。”
呂素素道“不管怎麼說,她是藥王穀的人,藥王穀的事情就讓我來解決吧。”
冷空苦笑道“讓來讓去,看來我隻能收拾這些小嘍囉了。”
顧惜明道“那今天三哥就大材小用一次。”
顧惜明找上了酒鬼溫達,酒鬼溫達沒有與顧惜明正麵相對,幾個起落,躍下了山坡。
顧惜明怎麼可能讓他逃走,躍身從山坡上躍下,可是身子在半空,酒鬼溫達早已經在山坡下等著顧惜明,一張嘴一道酒劍向半空中的顧惜明打來。
顧惜明身子在半空,猛的向下發力,身子加速下落,酒劍從顧惜明上空而過,打在了山石上,頓時石頭炸裂,雪花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