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閻羅道“能夠讓方公子意外的事情有很多,善閻羅隻不過是其中之一。”
惡菩薩道“原來是方澤方公子,早在七年前我就聽大護法提到公子,今日才得見,真是相見恨晚呢。”
方澤對惡菩薩沒有任何印象,道“你是誰?”
惡菩薩道“公子既然知道善閻羅,想必對我惡菩薩也不陌生吧?”
方澤道“原來是惡菩薩,逍遙宗竟然同時出動左右二使,看來逍遙宗對煙晨山莊誌在必得了。”
惡菩薩道“在逍遙宗看來,煙晨山莊隻有司馬縱橫和司馬彥值得一戰,現在司馬縱橫恐怕已經和四護法交上了手。如果二鳳九龍真的是按實力去排序的,那麼縱橫公子毫無勝算。至於號稱戰神的司馬彥,我們也自然不會讓他失望,總是會給他最好的禮物。”
方澤道“你可能沒有想到,煙晨山莊現在有十大派的高手,任何一個人也夠你們為難了。”
善閻羅道“那可不是我考慮的,四護法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做下屬總不會違拗的。”
方澤知道在逍遙宗左右二使的身份和四護法獨孤羽一樣,此刻卻自認是獨孤羽的下屬,自然是說對付司馬世家是獨孤羽的決定。
方澤不去理會這些,緩緩的道“看來今天他們是不能離開了?”
善閻羅剛要說話,卻有人搶了先,道“方公子既然要讓他們送司馬小姐,他們當然能夠離開。”
善閻羅眼前一花,他的麵前已經多了一個人。
善閻羅看清楚來人,忙道“魂尊者,你怎麼來了?”
魂尊者道“我當然是來滿足方公子的要求。”
方澤看到魂尊者到了,也放了心,淡淡的道“你答應了?”
魂尊者寧殊道“我當然答應,隻是我還有一個問題?”
方澤道“你要問什麼?”
魂尊者麵對葉棲霞,道“這位姑娘麵生的很,她是誰?”
方澤還在考慮該不該告訴魂尊者葉棲霞的身份,可是葉棲霞已經回答了,道“葉棲霞,遊霞宮弟子。”
魂尊者道“原來是遊霞宮的高徒,姑娘要帶方公子去哪?”
葉棲霞道“當然是遊霞宮。”
顯然,魂尊者對葉棲霞的回答很滿意。在魂尊者看來,方澤隻要遠離煙晨山莊,去哪裡也可以。
魂尊者對方澤道“方公子,你帶他們走吧。”
方澤帶著米七常玉郎獨孤靖司馬靈葉棲霞離開了落花鎮。
方澤也很奇怪魂尊者怎麼會讓自己離開,但是現在也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方澤把司馬靈交給了獨孤靖,自己跟隨葉棲霞去遊霞宮。
方澤離開了落花鎮,不但自己想不明白魂尊者為什麼會放自己離開,就連善閻羅惡菩薩這些人都不清楚是什麼原因。
惡菩薩道“魂尊者,你怎麼把他們放走了?”
魂尊者道“方澤既然要去遊霞宮,我正好給他個送水人情。等他從遊霞宮回來,煙晨山莊也就是我們的了。”
蕭弈道“難道方澤就一點也不關心煙晨山莊的安危?”
魂尊者道“或許是方澤太自信了吧,也許是他對符遠太自信了。”
縱橫公子司馬縱橫跟隨孤獨公子獨孤羽一路狂奔,離開了落花鎮,也不知道又奔出去多遠,獨孤羽才停住了腳步,轉身麵對司馬縱橫。
司馬縱橫這才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虯枝錯落,怪影參差,卻已經來到了深山老林。
獨孤羽道“司馬縱橫,這裡怎麼樣,絕對沒有任何人敢來打擾我們。”
司馬縱橫道“這裡最好不過,逍遙宗找不到你這位四護法,他們一定會認為你被四大世家嚇破了膽,背叛了逍遙宗逃之夭夭了。”
獨孤羽笑著道“司馬縱橫,你也太自信了,你就一定認為能夠勝過我?”
司馬縱橫冷笑道“隻有結果能夠證明一切。”
司馬縱橫先下手為強,長槍舞動,如同一條巨龍一般向獨孤羽而來,帶動著周圍樹木搖晃,這是多麼霸道的一槍。
獨孤羽微眯著雙眼,即使已經感覺到了長槍的殺氣,風吹拂著他的頭發衣服,獨孤羽依然神態自若。
獨孤羽是二鳳九龍排在第二位的高手,司馬縱橫則是排在第五位的高手,本來差距不太大,兩個人已經將近十年沒有交手,不知道誰的實力會更高一層。
獨孤羽身子已經躍起,劍已經出鞘,他懸浮在空中,麵前即使是巨龍,他也一樣要毫不猶豫的斬殺。
獨孤羽的一劍,絕對是江湖上最驚世駭俗的一劍。
司馬縱橫的一槍,也絕對是可以秒殺一流高手的一槍。
司馬世家縱橫槍獨步天下,而獨孤世家以拂雲手稱雄。今日獨孤羽使劍,司馬縱橫卻更加不知道他的真正實力。
一槍一劍相遇,司馬縱橫和獨孤羽身子都向後退去,他們沒有倒下,周圍的樹木卻七倒八歪。
司馬縱橫長槍竟然斷為兩截,嘴角略有些血跡,獨孤羽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他身子有些踉蹌,劍也已經成了斷劍。
獨孤羽看司馬縱橫的眼神中略有一些讚許,不論是在獨孤世家,還是加入逍遙宗,有許多人想過要挑戰他,可是他們都沒有近身的機會,就已經敗了。
二鳳九龍第二名的名聲固然大,可是要想在高手如林的逍遙宗成為四護法,那談何容易。
逍遙宗的確是一個實力說話的地方,如果你有實力完全可以成為逍遙宗你想成為的地位。
獨孤羽在逍遙宗遇到過五惡人六鬼七煞九妖十堂主十二金仙這些高手的挑戰,甚至都聽說八尊者都要出麵挑戰自己。
逍遙宗怎麼說都是宗主衛無極和大護法付嘯天當家,副宗主和逍遙閣閣主卻不去理會這些閒事。有大護法付嘯天一句話,再加上獨孤羽的實力,逍遙宗第四護法的位置就沒有人反對了。
獨孤羽在逍遙宗待的久了,雖然他依然孤獨,卻覺得比在獨孤世家快樂了許多。
獨孤羽在逍遙宗沉寂將近十年,他想江湖十大派已經把自己忘記了吧,就連逍遙宗都快把自己這個第四護法忘記了。
大護法付嘯天沒有忘記他,獨孤羽本該慶幸自己這把劍在彆人眼裡依然鋒利,可是麵對的卻是他最熟悉的四大世家。
獨孤羽麵對司馬縱橫,有著與逍遙宗其他人不同的感覺。
司馬縱橫也在看著獨孤羽,即使手中槍已經隻剩下了槍杆,隻要自己能夠站起來,就要殺了獨孤羽。
司馬縱橫再次出招,即使沒有了龍頭,這具巨身也要壓的獨孤羽喘不過氣來。
司馬縱橫一槍杆呼嘯而來,甚至席卷著地麵的塵埃和周圍樹上的枯枝爛葉,獨孤羽依然淡定,斷劍依然鋒利,依然可以斬的動巨龍。
斷劍斷槍,雖然他們最利的武器已殘,可是這一招他們卻是使出了畢生全部的力量。
發出轟的一聲響,獨孤羽和司馬縱橫身子都飛了出去,斷劍斷槍也已經脫手。
獨孤羽摔在了地上,沒有了動靜。
司馬縱橫身子砸在了一棵一人粗的大樹上,大樹搖晃。
司馬縱橫看著倒地的獨孤羽,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喃喃道“你終於敗在了我的手中。”
司馬縱橫也倒了下去,一切又恢複了平靜。
此刻從不遠處走出兩個人來,一男一女,走的小心翼翼,生怕地上的司馬縱橫爬起來一樣。
他們兩個人來到司馬縱橫麵前,男的道“他就是司馬縱橫。”
女人道“我現在該怎麼辦?”
男人道“你應該殺了他,報仇。”
女人苦笑一聲道“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經死了。”
男人道“你改變了主意?”
女人道“我沒有,我隻是自己下不了手。”
男人笑著道“我可以幫你的。”
男人從腰中拔出一把短刀,朝著司馬縱橫胸口刺了下去。
男人拔出了短刀,帶出的鮮血噴了兩個人一身。男人把短刀在司馬縱橫衣服上擦乾淨,冷笑道“二鳳九龍又如何,還不是死在了我的手中。”
女人道“我們是不是該把他埋了?”
男人道“自然我會讓司馬世家那些人找到他,隻不過隻能看到的造化了,千萬彆遇到山中猛獸。”
男人拉著女人走遠了,從獨孤羽身旁的樹後麵走出一個人來,看著那一男一女離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俯身抱起獨孤羽,也消失在了樹林中。
煙晨山莊,司馬靈跟隨著獨孤靖米七常玉郎回來了,無疑最高興的自然是司馬世家家主司馬空。
司馬空興奮的問獨孤靖道“你們怎麼找到的靈兒?”
獨孤靖道“是方澤方公子讓我們把靈姑娘帶回來的,他們一直在落花鎮。”
司馬空問司馬靈道“靈兒,你怎麼會和方公子在一起?”
司馬靈道“是他從逍遙宗那些惡賊手中救了我,不然我可慘了。”
司馬空道“總算是虛驚一場,你回來就好。那方公子呢?”
司馬靈哼一聲道“在落花鎮來了一個遊霞宮的弟子,他就去了遊霞宮。”
司馬空喃喃道“這個時候方公子去遊霞宮乾什麼?”
司馬靈笑著道“爹,我決定了我要嫁給方澤,心甘情願的嫁給他。”
司馬靈說完跑了出去,司馬空笑著道“這個傻丫頭。”
從女兒司馬靈回來的喜悅心情中回過神來,司馬空問獨孤靖道“縱橫去了哪裡,怎麼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獨孤靖道“我們在落花鎮遇到了獨孤羽,縱橫公子跟著獨孤羽走了。”
司馬空有些驚慌,道“縱橫真是糊塗,他怎麼能跟獨孤羽走了。”
米七道“縱橫公子武功蓋世,想必不會有什麼危險,即使遇到什麼危險,也會安然脫身的。”
司馬空點點頭道“但願如此。——你們也去休息吧。”
幾個人退了出去,司馬空心裡總有些不安,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三天過去了,司馬縱橫仍然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
司馬空更加慌亂,馬上派出去煙晨山莊所有弟子去找尋司馬縱橫。
司馬空開始有些後悔,當初怎麼能讓司馬縱橫去落花鎮,在逍遙宗那些人麵前司馬縱橫不敢保證安全,就是司馬彥未必也能夠安全退去。
正當司馬空焦急等待,在屋中來回踱步的時候,一個煙晨山莊弟子匆匆忙忙來見司馬空,道“家主,縱橫公子被大姑爺帶回來了。”
司馬空道“現在在哪裡?”
這個弟子道“已經往這裡走來。”
司馬空走出了屋子,大姑爺福威鏢局的三公子盛文龍已經到了院落中,後麵幾個人抬著司馬縱橫。
司馬空看到的是司馬縱橫的屍體,雖然這幾天他也有過這種想法,可是真的成了事實,司馬空有些接受不了。
司馬世家縱橫公子司馬縱橫死了,這件事足矣震動整個武林,也更增加了司馬世家對逍遙宗的恨,對獨孤羽的恨。
司馬空此刻坐在煙晨山莊的大廳裡,兩邊都是各派的高手門人,還有司馬世家的頭麵人物。
司馬空滿臉陰鬱,這麼多年來他都是笑對江湖,可是今天他的笑容沒有了,因為現在沒有他值得去笑的事情,也沒有能夠讓他再忍耐下去的理由。
兩邊的人都在等待,等待司馬空發號施令,等待血洗落花客棧滅掉桃花山莊的命令。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人走進了大廳,他走了進來,好像遮擋住了陽光,讓大廳裡立刻昏暗了許多。
這個人手中擎著一條金槍,槍身發出耀眼的光芒,滿帶殺氣的聲音,低沉的道“司馬縱橫是被誰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