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霞影!
符遠真是遇到了他平生第一勁敵,從與劍王符不回學成劍法以來重來沒有一個人讓符遠毫無辦法,縱使同時使開數種劍法也沒能困住葉遊霞。符遠由瀟灑劍法費鯤指點,使出新學的瀟灑劍法,其中夾雜著幾招神鬼莫測的蕭家鬼劍,讓葉遊霞有些驚訝,沒想到麵前的符遠劍法已經到了如此境界。
符遠一招使出,葉遊霞沒想到符遠劍法出招方位如此古怪,衣袖被符遠劍劃了一道,同時葉遊霞一掌打在了符遠身上,符遠隻感覺四肢百骸都要碎裂一般,悶哼一聲倒退幾步,一時間竟然連手中鐵劍都提不起來。
方澤冷空楊不歸麻一了四個人同時擋在了符遠麵前,生怕葉遊霞惱羞成怒對符遠不利,紅衣九弟子紛紛拔劍都站在了葉遊霞身後。遊霞宮紅衣九弟子平時在江湖上哪一個都能夠獨當一麵,在葉遊霞麵前卻都畢恭畢敬,沒有葉遊霞發話誰也不會擅自動手。
葉遊霞抬起衣袖看了看,不怒反笑道“幾十年不離開遊霞宮,沒想到江湖上出現了你這樣的年輕高手。雖然比不了當年的一羽,可也難得了。”
提起付一羽葉遊霞神色暗淡,歎息一聲道“我們走。”
葉遊霞轉身離開,再也沒有了剛才神采奕奕的樣子。紅衣九弟子猶豫一下跟隨在葉遊霞身後,三弟子葉非煙七弟子葉歸慕氣憤離開,大弟子葉玲瓏看了眼方澤,眼中滿是痛苦之情,歎息一聲轉身離開了。五弟子葉棲霞看了看方澤,倒有些依依不舍。
方澤看到葉玲瓏臉色蒼白,似乎比在江南見到她的時候更憔悴了,想起在冰羽枯戒見到葉玲瓏的時候,那個紅衣冰美人。
等葉遊霞帶著紅衣九弟子離開以後,方澤等人來查看符遠的傷勢。符遠向眾人擺擺手道“我沒事,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符遠鐵劍歸鞘,轉身離開,獨自朝著孤晨軒外走去。
冷空喊道“二哥,你乾什麼去?”
符遠並沒有停步,腳步越走越快,身影漸漸消失,卻遠遠傳來聲音道“無論如何我要找出殺害潘兄弟和顏兄弟的凶手。”
一切歸於平靜,江北公子袁羽晨來到方澤身邊,道“方公子,在下急於回到江北,就此告辭了,他日如果孤晨軒任何一位兄弟到了江北,一定要來袁某府中做客,也讓袁羽晨略儘地主之誼。”
方澤道“方澤到了江北是一定要叨擾袁兄的。”
費鯤也向方澤道彆,司馬空囑咐女兒司馬靜幾句,盛文龍司馬靜也跟隨袁羽晨一行離開了。
他們走了以後,龍吟坡靜佛檀歐陽世家這些人都紛紛離開,最後就剩下司馬空為首的司馬世家弟子和獨孤靖。
回到大廳,司馬空仍然表達對於顧惜明的事情的愧疚之情,也要與孤晨軒一起找出殺尊者。司馬空說著話,他身後站著司馬靈目不轉睛的看著方澤。出了顧惜明的事情,司馬空當然不會在這樣的場合提及方澤與女兒司馬靈的事情,隻是希望能夠早些找出殺尊者,替顧惜明報仇,到時候女兒司馬靈能夠嫁給方澤。
司馬空說著話偷眼往四周一看,隻有方澤還略帶微笑聽他說話,其他如冷空楊不歸都在想著心事,麻一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快要睡著了。
司馬空本來留在最後也是想表達他與孤晨軒關係不一般,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孤晨軒,看來自己也該離開了。
司馬空還算識趣,起身向方澤辭彆,司馬靈自然對方澤依依不舍,多希望方澤能夠說一句挽留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留在孤晨軒的。可是方澤並沒有說,甚至多看她一眼都沒有。
孤晨軒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大廳中方澤居中而坐,他身後站著方竹林。左邊坐著冷空楊不歸,右邊坐著麻一了杜充。
冷空首先道“大哥,殺害五弟的凶手既然是逍遙宗的殺尊者,我願意去找出殺尊者替五弟報仇。”
楊不歸道“既然三哥要去替五弟報仇,必然馬到成功,我也就放心了。不歸願意去殺楊隨風,提他的人頭到雪山換解冰火之毒的辦法,也算對得起素素姑娘。”
麻一了道“看來我隻能給大哥去找獨孤羽了。”
方澤道“那兄弟們以半年為期限,半年後無論成敗如何,都要回到孤晨軒。”
冷空楊不歸麻一了同時起身,道“好。”
方澤道“三弟,逍遙宗八大尊者個個神秘莫測,殺尊者我們誰也不清楚他麵貌如何姓字名誰,所以你此去一定要小心為上。”
冷空道“大哥放心,冷空雖然武功不濟,危急時刻保命還是能的。”
方澤點點頭道“大哥相信你,江湖上又有幾個人能夠在冷血書生麵前討得好去。”
方澤又看向楊不歸,道“不歸,楊隨風之名你我都是第一次聽說,能夠列入逍遙宗八尊者想必自然有過人之處,一切小心。”
楊不歸哈哈大笑道“大哥,一個小小的楊隨風,我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找出來,無論如何我也要讓素素姑娘恢複容貌。”
站在方澤身後的方竹林道“四哥,其實藥尊者……”
沒等方竹林說完,楊不歸怒喝道“你叫我什麼?四哥?你一個逍遙宗的小丫頭敢稱呼我四哥?藥尊者怎麼了,你還要在我楊不歸麵前給他求情不成?”
方竹林滿臉通紅,兩眼含淚怯怯諾諾的道“不是的。”
楊不歸冷哼一聲道“今天你是站在我大哥的身後,否則我的鐵拐可不會對你留情。”
楊不歸鐵拐輕輕支地,身子躍出了大廳,轉眼間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冷空對方澤道“大哥我也要走了,臨走之前我奉勸大哥一句,就剛才司馬世家的二小姐也願意留在大哥身邊,你卻偏偏讓一個逍遙宗來曆不明的人留在你的身邊。冷空不敢管大哥的事,可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方澤把竹林拉在自己麵前,手一指竹林淡淡的道“她是方竹林,是我孤晨軒的人,是我的妹妹,也是你們的妹妹。”
冷空本來冰冷的一張臉此刻卻難得的擠出了一絲笑容,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清楚冷空的人都知道,冷空號稱冷血書生,是冷王冷崔的孫子,平時很難見到他臉上帶笑。冷空出現笑容隻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對孤晨軒的兄弟,當然能讓他笑那也是遇到了特彆高興的事。另外冷空能夠出現這種笑容,那就是他要殺人的時候,而且是無論如何要殺的人。
現在冷空就露出了這樣的笑容,方竹林哪裡清楚冷空笑容的含義,即使知道她也會想冷空是已經接受了她。
方竹林沒想到剛才還很凶的冷空突然臉上有了笑容,冷空往前邁了一步,笑容更甚之前,一張常年沒有笑容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種詭異的笑容,自然有一種恐怖的感覺。
方竹林笑盈盈施禮,道“小妹見過冷三哥。”
冷空沒有任何回應,又往前邁了一步,再往前走一步伸手就可以碰到方竹林了。方竹林看著冷空的眼睛,莫名產生一種恐懼,不由得退步往方澤身後躲去。冷空抬腳又要往前邁一步,方澤咳嗽一聲道“三弟。”
冷空抬起的腳沒有落下,而是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又是那張冷冰冰的臉,沒有任何表情。冷空道“大哥,我去提殺尊者的頭來見你。”
冷空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身子已經躍出了大廳,轉眼間離開了孤晨軒。
麻一了起身與方澤作彆,也離開了孤晨軒。
現在大廳中隻有方澤方竹林和杜充,剛才還吵鬨的大廳現在變得異常安靜,還是方澤打破了這種安靜。
方澤道“你們都去休息吧,我再待一會兒。”
杜充道“潘信和顏炎都是落花鎮跟隨我的兄弟,他們都是死在蕭家鬼劍之下。其他兄弟都去找尋凶手,杜充豈能在孤晨軒休息。”
方澤淡淡的道“那你想做什麼?”
杜充道“我要找出殺死潘信和顏炎的凶手。”
方澤道“你怎麼去找?”
杜充道“大哥明明心裡已經知道凶手是誰,卻為什麼不說出來?”
方澤冷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知道凶手是誰,你倒是已經知道我知道凶手是誰,真是奇怪。”
杜充道“我知道大哥心裡難受,但是她殺了潘信和顏炎,大哥不忍心動手就交給我,我縱然無能拚死也要殺了她。”
方澤麵無表情,道“你越說越說的我糊塗了,你說凶手是誰啊?”
杜充道“今天早上孤晨軒少了誰誰就是凶手。”
方澤突然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桌子碎裂。方澤手臂抖動,臉色發白,怒喝道“你竟然懷疑到你自己的兄弟身上。”
杜充噗通跪在方澤麵前,道“杜充現在就是死了也不會懷疑琉懷,我說的是賀一刀的女兒賀影兒。”杜充說到賀一刀的女兒賀影兒的時候特意加重聲音。
方澤道“影兒在七星崖下跟隨我,那時候她武功低微。和我在雪山一待就是七年,她哪裡能學的了蕭家鬼劍,何況蕭家鬼劍隻傳蕭家後人。”
杜充道“二哥不也不是蕭家人,照樣還不是學了蕭家鬼劍。符伯母肯違背蕭家的規矩,那麼彆人也能。我看能傳給賀影兒蕭家鬼劍的,逍遙宗那個蕭媚兒還有那個蕭然就有可能。”
方澤此刻氣憤難當,怒喝道“六弟,我知道潘兄弟被殺你很難過,兄弟幾個哪個不難過,可是你怎麼可以胡亂說這些事都是影兒做的呢?”
說到後來方澤語氣和緩了許多,杜充道“大哥我現在就去找證據,到時候讓我找到證據真的是賀影兒,大哥不忍心殺賀影兒那您也彆攔著我。”
方澤道“你隻要找到證據這件事真的是影兒做的,我當然不會對她留情。”
杜充道“大哥就留在孤晨軒等候消息,杜充絕不會無功而返。”
杜充站起身轉身離開,到了大廳門口,卻停下了腳步,回頭對方澤道“大哥,留下您一個人你可要注意這個逍遙宗的小丫頭。”
杜充狠狠瞪了一眼方竹林,眼神中透著殺氣,今日沒有方澤在這裡坐著,恐怕方竹林早已經被碎屍萬段了。
看著杜充離開,方澤長歎一聲,方竹林道“大哥,你是因為影兒姐姐歎息嗎?”
方澤道“琉懷和影兒離開孤晨軒隻是巧合,影兒再見到我一定會給我解釋到底怎麼回事的。”
方澤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再對方竹林說話。
方竹林走到方澤麵前,噗通跪倒,道“大哥,我雖然從小在逍遙宗長大,可我絕對不會傷害大哥的。在這個世上除了清清小姐,就隻有大哥對我這般好了。竹林都不知道如何報答大哥,怎麼會加害大哥呢?”
方澤伸手把竹林扶了起來,笑著道“其實他們說那些話也不是針對你,這隻是逍遙宗給他們的印象,何況前不久惜明就被逍遙宗殺尊者殺了。你也不要多想,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的。”
方竹林點點頭道“大哥放心,我一定會讓孤晨軒所有的兄長對我刮目相看的。”
方澤道“看來你在逍遙宗一定也讓所有人刮目相看了?”
本來已經站起來的方竹林卻又跪了下去,道“大哥,你要問我關於逍遙宗的事我萬萬不能回答,畢竟他們對我都挺好的。”
方澤笑著道“我不會問你逍遙宗的事,不過以後誰問起你來你就是孤晨軒方澤的小妹,與逍遙宗毫無瓜葛。”
方竹林這才臉露笑容,站了起來道“我今後一定好好服侍大哥,就做大哥身邊的小丫頭。”
方澤道“那你總該告訴我清清讓你待在我身邊是為了什麼?”
方竹林道“當然是服侍大哥了。”
方澤道“當時清清本來要帶你走,可是琉懷和影兒來了以後她就把你留在了我的身邊,這是為什麼?”
方竹林道“竹林隻是大概明白小姐的意思,隻是不敢妄下定論,胡亂猜測。不過大哥遇到危險,竹林就是性命不要了也要保護大哥的。”
方澤苦笑道“看來你是知道些什麼,又牽扯到逍遙宗了,那我也就不難為你了。不過真的有一天需要你保護我,那我這就不是孤晨軒方澤了。”
其實方竹林真的知道什麼想要告訴方澤,方澤也未必會讓方竹林說。方澤隱隱感覺這件事和歐陽琉懷、賀影兒有關,沒有杜充那番話方澤也對歐陽琉懷和賀影兒離開有些奇怪,隻是自己不願意去想,想下去那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方竹林看方澤在想著什麼,輕聲道“大哥,你不問我關於逍遙宗的事情我很感謝你。不過有一件事我想我應該告訴你,我怕我現在不告訴你將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會恨我的。其實大哥已經在江南見過藥尊者了。”
方澤本來想著賀影兒和歐陽琉懷的事情,猛然聽方竹林說自己已經見過藥尊者了。方澤抬起了頭,道“我在哪裡見到了楊隨風?”
方竹林道“我說大哥已經見過藥尊者了。”
方澤道“藥尊者不是楊隨風嗎?”
方竹林嘴唇輕咬,道“不管了為了大哥我就破例一次。楊隨風是誰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逍遙宗的藥尊者並不是楊隨風。”
方澤急忙道“那藥尊者是誰?”
方竹林道“路風流。”
方澤臉色驟變,驚呼道“什麼?”
方澤驚呼出聲之後,方竹林眼前人影閃過,方澤已經躍出了大廳。
方竹林一臉迷茫,不知道方澤怎麼聽到這個消息就離開了大廳。
還沒等方竹林反應過來,方澤卻出現在了她的麵前,伸手把方竹林攬在懷裡,又躍出了大廳,離開了孤晨軒。
方竹林隻感覺耳邊風聲呼呼,方澤腳下不停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已經黑了,方澤才停下腳步,抱著方竹林的手也鬆開了,輕歎一聲道“隻希望不歸找不到楊隨風,無功而返也是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