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攻擊飛升文明是55開,對付三級文明,那就相當於降維打擊了。
‘怪不得在‘未來’,星際大可汗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被自己輕易化解,甚至臉上格外的驚慌失措,那個時候的自己,恐怕已經動用了‘集體無意識’的手段了吧。’
正當高工默默思索的時候
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
這種聲音非常的奇妙,它已經超脫了好聽,以及不好聽的範疇。
它像是數十億個經過精密調諧的水晶音叉在同一瞬間震顫,清冷、純淨,不帶絲毫生物性的雜音,每一個音符都蘊含著龐大的信息流。
“既然你們這邊的文明戰爭結束了,那麼宇宙議會的‘不乾涉原則’,便就相當於自動取消。”
“當然,如果你有相關方麵的法律谘詢,可以去詢問你們文明所在的文明觀察員,不過像你們這種天災文明,一般都沒有文明觀察員吧。”
“這樣固然方便了你們的侵略,但是你們就沒有考慮過,一旦像我們這類存在,如果想要對你們做些什麼,你們連個見證者都沒有了?”
該來的果然要來了。
高工歎息一聲,探頭望去。
飛升物種並不一定具備固定的形態。
比如眼下這一位——
當你凝視祂時,你的視覺係統會接收到相互矛盾的信息。
高工“看”到一個由凝固的星光雕刻而成的、符合黃金比例的巨大幾何體;又在下一瞬,變成一片緩緩旋轉、孕育著星係的微縮星雲;片刻之後,又演化出無數如同活體光絡般閃爍、連接萬物、不斷重構的複雜拓撲結構。
這些景象並非幻覺,而是它同時存在於多個維度、不同層麵的真實投影,大腦隻能勉強拚湊出這超越理解的景象。
對於三階物種說,光是直視飛升生命,就能享受到直視邪神的待遇。
然而,當高工眼中的‘名狀之菌’數量越來越多,甚至對眼前存在進行‘形態剝奪’之後,終於出現了在‘未來’才有的畫麵。
那是一尊類似古老神隻的莊嚴輪廓,而在身體輪廓上麵,是濃鬱到仿佛點燃虛空般的飛升光芒。
蟻主費了老命,才菌化了一整個星係。
而這位現身的一瞬間,光是氣場,就完成了對低維現實的絕對支配。
‘果然是有點騷包的出場啊。’
高工眯著眼睛打量對方。
不是普通飛升物種,飛升文明的高層麼?
“你似乎,並沒有回答我問題的打算啊。”
對麵再一次開口。
而祂對於‘低維現實’的支配,也在一瞬間壓了下來。
對方沒有任何動作,僅僅是其存在本身的“傾向”,便改寫了局部的現實規則。
這具禁忌肉體所依仗的三合一天災,一下子就‘平凡’了。
腐敗,從一種充滿墮落神性的終極力量,被降格為一種簡單的、符合熱力學第二定律的自然現象——如同樹葉腐爛、鐵器生鏽。它的神秘性與壓迫感瞬間消散,變成了一種可以被計算、可以被預測的普通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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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狀之菌的“歸一”意誌,那試圖吞噬一切的集體無意識,撞上了一麵無形的牆。
這麵牆的名字叫‘第四麵牆’,在飛升物種的現實領域內,每一個基本粒子都被清晰地定義和隔離。
而那源自萬族血脈的、不斷進化的生命力,則遭遇了更根本的打擊。
進化,本是在時間維度上的無限可能性展開,但在飛升物種的領域裡,時間本身變成了可任意翻閱的書頁,禁忌肉體所有的“未來”進化路徑,都被同時觀測、計算並鎖定。
“所以,你有說請字了嗎?”
就在整個飛升領域氣場都如風卷殘雲席卷過來之時,高工的手上忽然多了一根由名狀之菌組成的木劍——對付飛升物種,再用黃元莉的白板貨那是真要挨錘了。
劍尖輕輕劃破時空,‘人造原始湯’繞身而起。
湯麵不再平靜,無數細密的氣泡開始生成、上升、破裂。
每一個氣泡的破裂,其破裂點周圍的微小時空會陷入一種“定義模糊”的瞬間。
在那一瞬間,‘名狀之菌’接近無限的分裂。
不管是現實、還是非現實,都被這種瘋狂的“生長”強行衝垮。
對麵那位飛升者在定義萬物的“現實領域”,在接近高工的三尺之內,就會被迅速模糊掉。
“宇宙技法?而且是層次很高的宇宙技法!”
對麵的聲音依舊充斥著瑰麗的色彩與磅礴的創造之力。
隻不過這一次,終於多了一絲名為驚訝的情緒波動。
在祂的眼中,對麵並非是誘人墮落的‘禁忌碳基生物’,而是一團無數蠕動、交織的菌絲與發出幽幽磷光的孢子團,勉強聚合而成的人形輪廓。
而隨著對方遙遙一抓,聲音突然消失了。
那本應空無一物的真空,開始“結菌”。這種結菌並非物質聚合,而是“名狀”這個概念本身獲得了密度與形態。
一顆。
十顆。
百顆。
整整一百顆黑色太陽,無聲無息地、無因果地浮現,將飛升物種包圍在中心。
它們並非燃燒的恒星走向終結後形成的黑洞。它們更加古老,更加……絕對。
它們不發光,不發熱,不產生引力。它們是在吸收——吸收光,吸收熱,吸收引力,吸收一切能量與信息,甚至吸收“存在”本身的意義。
它們是現實結構上的一百個絕對的空洞,是銘刻在宇宙法則背麵的、一百個冰冷的“不”字。
這一百位舊日,是“存在”誕生之前,是那片原初虛空的具象化化身。
也是名狀之菌在上古原始湯爭奪養分之餘,偶爾仰望星空,‘看’到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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