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團通訊員跳下馬背,一路小跑進村,進屋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陸團長:“報告團長,前敵指揮部敵情通報…”
陸團長接過立即抖出信紙:“…楊法賢部二團潰敗…伏擊殲滅程道合一個團…攻擊程希孟父子部遭遇頑抗…師建業部退出回龍…”
“…駐紮聊城的一個大隊鬼子與兩個團偽軍昨夜開拔,目前正向西南方向急行軍,已抵達東古渡口,指揮部判斷敵先頭部隊可能在三個小時後到達...”
“駐保定偽華北自治軍李英部一個旅兩個小時前開拔…”
“安陽治安軍王自全部集結完畢,即將開拔…”
陸團長順手將信遞給站在旁邊的吳嚴,隨即察看鋪在桌子上的地圖。
“東麵敵人距離魏縣在一百二十裡開外...”陸團長自言自語,然在地圖東北邊緣位置畫了一個大大的箭頭:“一百二十裡…三個小時能到達?”
“咳咳…汽車……鬼子肯定坐汽車過來的!”旁邊的吳嚴補丁摞補丁灰軍裝上一片又一片臟黑,抽著旱煙使勁命咳。
不知道是被煙熏還是彌漫空氣中的硝煙給嗆的。
桌上茶缸空了,接過身後鐵蛋遞過來的土黃色鋁水壺往嘴裡猛灌。
陸團長指著地圖上各兄弟部隊攻擊形勢分析:“敵人從東北方向館陶一帶過來,無論走哪條路,都得先經過友軍防區…”
“嗯,前敵指通報了敵情,並沒有下達改變進攻的計劃…應該沒咱獨立團什麼事兒…”吳嚴補充。
“鬼子汽車行軍速度一個小時按30公裡…60裡估算,到魏怎境至少三個小時,確實沒咱們什麼事…”陸團長眉頭舒展。
“前敵指配發的彈藥已經消耗儘半…”吳嚴想了想:“既然是佯攻,偽軍也心知肚明,團長你看是不是考慮一下偶爾放點鞭炮聽個響,能省出不少子彈…”
…
在同盟軍軍部的鬼子督戰隊在城牆上守了一夜。
接到分駐魏縣附近的幾個旅不斷送來求援的請求。
經過分析,判斷土八路進攻魏縣完全是虛張聲勢。
迅速將戰情上報到聊城司令部,司令部迅速回電:華北司令部製定作戰計劃,代號“秋獲”,務必將土八路吸引在魏縣全境,司令部已調集魏縣附近縣的皇軍、皇協軍、治安軍、各掃蕩部隊向魏縣合圍!
將土八路主力西調後,還敢跳出來的遊擊部隊一舉殲滅在魏縣境內。
督戰的鬼子少尉有些擔心守城的偽軍打的太狠,將土八路嚇跑…
於是下令將在縣城外借工事的偽軍撤回城,將城牆上的偽軍減半。
千載難逢的大包圍土八路機會不多…呼叫偵察機進行戰術指導壓根不用,將膽小如鼠的土八路嚇跑得不償失。
軍部派督戰官親臨的現場指揮,卻發現…
占領外圍工事的土八路似乎在放鞭炮…
八路軍駐同盟軍秘密代表一臉黑線…
駐同盟軍彆動隊特派員目瞪狗呆…
城牆上的一眾偽軍瞪目結舌…
督戰隊看不到的位置,打了一夜的偽軍乾脆連戲也不演了,就地躺下休息,隻等城裡送晌午飯過來得了!
偶爾放空槍…
這種過家家演戲的風景,導致站在城牆上看熱鬨的彆動隊特派員、八路軍代表尷尬得連繼續欣賞下去的興趣都沒有…
…
東古渡口。
一艘大型平底渡船從下遊開過來,停止在運河東岸。
說大型僅相對渡口的木渡船而言,比九營繳獲的那艘炮艇稍寬。
渡船上坐著十餘鬼子。
配合臨時碼頭上的工兵打樁係纜繩,渡船停穩,隨後十餘工兵抬著沙袋迅速登船,在船上布置掩體,是個技術活,沒有假手守炮樓的偽軍來當苦力…
對岸有土八路,槍法雖然差勁兒,但是槍子兒不長眼,需將渡船發動機的保護起來…
九條中佐隨即派出兩個全副武裝的鬼子班,擲彈筒四具,輕機槍兩挺登船…
上渡船後藏在掩體後建立機槍陣地,計劃搶占河對麵的渡口,為後續大部隊過河作準備。
東岸上,兩挺野雞脖子重機槍、四挺輕機槍、兩門迫擊炮隨後在河堤上展開。
僅僅七八十米寬的河麵,隨著渡船發動機轟鳴,渡船還沒達到正常行駛速度一半,已經到了河中間…
渡船距離西岸河灘30餘米時開始減速,西岸上忽然冒出十餘腦袋。
十餘槍聲猛然響起。
隨後,那些腦袋又迅速縮了回去…
當場把船頭沙袋後半跪探出半個身體的鬼子少尉打倒沙袋後。
接替軍曹揮胳膊大叫還擊…
戰鬥,如鬼子們預料般開始。
然而,偷襲者已經全部縮回了頭…
西岸河堤反斜麵。
如果站在運河西岸遠處向東看,可以看到河堤斜坡上有一串單兵防炮洞…
“小鬼子射擊很水平高,冒頭不得超過半秒!”李老四在一個洞裡扯著嗓門大聲吆喝:“絕不能在同一個位置開火,一定要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八九十米距離,敵人用步槍瞄準我們的腦袋不會超過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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