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局局本部。
於秀凝夫婦在上海“失蹤”的消息傳來後,頓時在保密局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人的第一反應是:
張長官做的!
但也有人馬上反應過來——如果是張安平做的,他有必要為了懲處陳明而做出利益上的讓步嗎?
何況當時不少人都是表態輕懲陳明的。
可是,有不少人卻悄悄的提出了另一個論點:
正是因為看上去不可能是張安平做的,才有可能是張安平做的——大家彆忘了毛局座是怎麼說的?
毛局座可是說過,張安平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他眼中其實隻有自己的私利,很多時候他看似公正的所作所為,都是故意裝出來的——特務這一行,壓根就沒有君子!
毛仁鳳:瞎說,我沒說!不是我說的!)
下麵的人議論紛紛,保密局的高層也在心裡犯嘀咕——這事,是不是張安平做的?
應該……不是吧!
他們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表態——換做以前,必須要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火上澆油,傷口上撒鹽,可現在擴編的報告引起了侍從室的興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保密局這是擴編在即,而偏偏張安平還願意拿出利益,這時候要是對付他,萬一被他孤立呢?
就在這猶猶豫豫的心態中,緊急會議召開了。
議題隻有一個:
於秀凝夫婦失蹤案!
“查!嚴查!”
極少首先表態的張安平,在這場緊急會議召開的第一時間就怒不可遏的表態:
“必須嚴查!”
“不管是涉及到誰,不管是涉及到什麼人,一律嚴查到底!”
參會者將張安平的表情納入眼中,心中忍不住琢磨:
九成八的可能不是張安平做的。
那麼,是誰?
不少的目光悄然的落在了毛仁鳳的身上,是他?
可這時候掀起大戰的話……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之前的局務會議上,張安平用一句我來負責經費徹底“擊垮”了所有人針對張安平的心思,毛仁鳳雖然是正牌的局長,但沒有其他人的助力,單挑張安平這不是上杆子找死嗎?
他怎麼想的?
毛仁鳳似是察覺到了這些探究的目光,心裡暗罵明樓關鍵時候給自己添麻煩的同事,義正辭嚴的道:
“張副局長說的對,必須嚴查不貸!”
“我建議由邱寧帶隊趕赴上海調查!諸位以為呢?”
眾所周知,邱寧是毛仁鳳的鐵杆之一,在毛係的位置算是僅次於明樓的存在。
毛仁鳳這時候祭出來邱寧這員大將,這還真是要嚴查到底?
他們這一次可不打算摻和毛張之間的衝突。
目光一齊彙聚到了張安平身上——張安平是反對還是同意?
反對,怕是……心裡有鬼!
毛仁鳳見其他人沒意見,便探究的問張安平:“安平,你以為呢?”
“我看可以。”
張安平出乎意料的同意下來。
毛仁鳳又探究的問:“那調查組副組長人選,安平你有什麼想法嗎?”
毛仁鳳實在是太了解張安平了,再加上他很清楚這一次壓根就不是張安平的手筆,而上海偏偏是張安平最核心的老巢,所以以張安平的性子,為了避嫌絕對不會在副組長的人選上摻和。
果不其然,張安平毫不猶豫的表態:
“我沒有意見!”
“嗯,那就……讓明台去吧?”毛仁鳳做思索狀,最後似是在選擇之後選擇了明台。
明家三兄弟,老大明樓和老二明誠,是毛仁鳳的鐵杆,但老三卻站隊張安平,這一點眾所周知,毛仁鳳提名明台,看不出有任何的私心。
這個提名讓其他人懵逼,從人選上看,毛仁鳳似乎是沒有以此事作為對付張安平的意思啊!
莫非,這真的是一個意外?
眾人一邊同意,一邊在心裡思索——考慮到於秀凝夫婦本身出道後就在上海工作,且於秀凝在保密局的身份、職務不低,或許,這就是於秀凝自己所為吧。
因為毛仁鳳對調查組人事的安排,參會高層心裡塌實下來,暫時看上去毛仁鳳不會因為這件事引戰張安平——這對於馬上要吃大蛋糕的保密局而言,算是一件好事吧。
……
當晚,邱寧接到了毛仁鳳的電話後,連夜出現在了毛家。
邱寧其實很激動,這一次,自己似乎要成為毛仁鳳手中的利刃,狠狠的紮向張世豪這個大特務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毛仁鳳連夜見他,並不是要讓他作為刀斬向張安平。
“這一次上海之行,你一定要牢記一句話:
穩定,大於一切!”
麵對毛仁鳳叮囑,邱寧傻眼了——外麵不是都盛傳這一次毛仁鳳又要對張安平開刀嗎?
怎麼就成“穩定大於一切”了?
毛仁鳳意味深長的說:
“寧啊,我們保密局現在擴編在即,團結是非常重要的,穩定大於一切!這個度,你一定要把握好!”
他的意思很明顯,絕對不能涉及到張安平——但作為局長,他又不可能明著說。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邱寧會意,知道毛仁鳳的意思是:
即便有證據指向張安平,也絕對不能將他爆出來。
他心中遺憾,可卻不得不向毛仁鳳表態:
“穩定大於一切,職部明白了——局座才是真正的心懷大局!”
毛仁鳳內心苦笑,你以為我不想趁機捅張安平一刀嗎?
隻要能逮到機會捅他張安平一刀,哪怕是保密局的利益受損我特麼也是心甘情願啊!
可問題是,這刀真要是捅下去,我特麼就得自斷臂膀了!
他又跟邱寧說了一通有關調查組調查時候的注意事項,暗示邱寧要團結明台,可以在調查的時候給明台高權限,讓明台使勁去折騰。
這些話雲裡霧裡的讓邱寧滿頭的霧水,但還是一一應是。
這時候管家突然進入書房,在毛仁鳳耳邊低語幾句,邱寧注意到毛仁鳳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惱色,等管家走後,毛仁鳳說話就帶著敷衍的意味了,邱寧識趣的起身告辭,毛仁鳳如預料之中的未加挽留。
邱寧被管家送著離開的時候,注意到院子裡停著一輛熄火的車,車裡隱約能看見車內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