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邱寧離開後,一個人影從車內下來,在管家的引領下來到了書房。
“阿誠,你怎麼悄悄的來了?”
毛仁鳳見到明誠後沒有表現出惱意,甚至為表示親切,還沿用了明樓對明誠的稱呼“阿誠”。
“局座,是我大哥讓我來的。”
明誠畢恭畢敬的敬禮後,說道:“於秀凝和陳明的事是我親自在上海做的。”
毛仁鳳強忍著心中的不快:“你殺了他們?”
明誠搖頭:“沒殺,我把他們送到去美國的船上了——於秀凝終究是個婦道人家,事關她的丈夫明顯是沒了分寸,我大哥嚇唬了她一通後,她以東北的嫡係力量作為了籌碼,換取我大哥協助她們夫婦離開國內。”
“這會兒,他們的船現在已經到海上飄著了。”
明誠的臉上有一抹難以掩飾的喜意,似是在等待毛仁鳳的誇獎。
毛仁鳳的惱火是真的,心裡也怪明樓,但他也知道明樓身在東北,對局本部的消息肯定有嚴重的滯後,擴編的事雖然侍從室那邊感興趣,但沒有文件下來,局裡在一定程度上是保密的,因此明樓肯定不知道,他也隻是站在了幫自己的角度做的事。
因此,他探究道:“阿誠,這件事的始末你詳細給我說說。”
明誠立刻講述了起來。
他講述的內容大致是:
明樓利用張安平的殺性,欺詐於秀凝,讓於秀凝誤以為張安平為了殺雞儆猴,殺陳明的可能性非常大,最終嚇得於秀凝生出了跑路的心思,再從中上下其手,成功吃下了於秀凝掌握的嫡係力量。
至於上海那邊的事,他倒是沒有“魔改”,一五一十的講了勾搭杜世俊的事。
“局座,杜世俊那邊收買了一個上海站的特務,對方拿了一筆錢跑路了,而且也經過了布局,可以將這件事扣到對方的身上——我大哥說我們可以借此機會,對上海站進行一次清洗,可以狠狠的打擊張安平的大本營。”
毛仁鳳的嘴角抽了抽。
如果沒有保密局擴編這件事,明樓送上來了這一次助攻,可謂是恰到好處——彆看明樓在上海的布局糙的不行,看上去輕輕一捅就能戳破。
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借著調查組去上海,可以對上海站展開各種調查,隻要找到了由頭,一場聲勢浩大的激鬥,就又能借此展開。
所以,明誠在上海留下了多少手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個調查組能去上海即可。
而這個調查組,怎麼想也不可能落到張安平的手上對吧?
可問題是……
擴編啊!
保密局要擴編,張安平是注定的財神爺,現在他毛仁鳳要是敢鬥,那就是跟整個保密局所有等著吃大餐的人為敵——張安平這麼做過,下場是“眾叛親離”,毛仁鳳那個逆大勢啊!
因此,明明可以稱之為神來之筆的於秀凝夫婦失蹤案,現在反倒是成為了燙手的山芋,而就因為明誠在上海近乎“潦草”的作為,明樓,八成可能會輕易的被張安平給查出來!
放棄明樓?
這個想法在第一時間就被毛仁鳳給否決了。
開什麼玩笑,保密局現在的第一大站就是東北站東北行營督查室),而且明樓也不是初入東北的寒酸樣,經營東北一年的時間,明樓在東北站已經有龐大的勢力,現在又吃下了於秀凝的嫡係,勢力說一句如日中天都不為過——這時候怎麼可能放棄明樓?
可不放棄的話,那張安平接下來要是借題發揮……
毛仁鳳皺眉,這混蛋張安平,現在仗著擴編在即,仗著自己是財神爺,還真特麼的跟個刺蝟一樣不好對付啊!
明誠像是沒等來意料之中的誇獎而錯愕,隨後注意到毛仁鳳陰晴不定的神色後,不由忐忑問:
“局座,是不是……是不是我疏忽了什麼?”
毛仁鳳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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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啊,你大哥啊,這一次魯莽了,他應該問一問我啊!”
隨後他就說起了保密局現在的局勢,明誠聽著臉色陰晴不定,明顯是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一茬。
毛仁鳳說完後,還在皺眉思索該怎麼破局,明誠卻猛的起身:
“局座,這件事是我背著大哥私自為之,一切罪責明誠獨立承擔,請局座放心,明誠絕對不會牽連大哥!”
這番話自然也能理解為更不會牽連局座。
毛仁鳳沒好氣的道:“你承擔個屁!”
“你就是代表你大哥,你大哥就是代表我,事情既然做了,你能一個人承擔嗎?”
“不要有這種犯傻的想法,天塌了,總歸是高個子先頂著!”
明誠聞言一臉的激動,隨後羞愧的俯首,像是為給毛仁鳳添麻煩而羞愧一樣。
“罷了,罷了,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處理,你就放寬心吧——阿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馬上回東北,記住,你從沒有回過上海、從沒有來過南京!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誠感動萬分,咬牙說:“局座,如果、如果為難的話,職部願意承擔一切罪責!”
毛仁鳳眼睛一瞪:“我說過不要再說這種沒用的廢話了!”
明誠俯首,渾身卻流轉著深深的感動。
他突然間想起了關王廟時期的第一課:
演員的自我修養……
大家都是演員,資深的演員啊——那些電影明星,他們為了薪水演戲,我們,是為了生命和信仰而演戲啊!
打發走了明誠以後,毛仁鳳的神色雖然還有些陰霾,但明顯沒有怒氣了。
“杜世俊,杜世俊……”
他嘴裡念叨著這個名字,一抹玩味之色緩慢的浮現。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戴春風剛死沒多久,杜世俊就跟個二傻子一樣,在安排飛機這件事上,狠狠的羞辱了張安平一番。
張安平當時看似被晾了好久,但毛仁鳳卻明白那是張安平在打感情牌,要不然怎麼可能之後的報紙突然間曝出張安平蕭瑟的身影?
這件事裡要是沒有張安平這個推手,怎麼可能會輕易的上那麼多的報紙?
而張安平,似乎也沒有忘記過這麼個仇人。
之前就曾利用杜世俊,故意給他毛某人傳遞了自己的行蹤——當時張安平應該是想以身入局,坐等他毛某人手。
幸好他沒想著從物理手段對付張安平,否則現在怕是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雖然張安平後麵沒有伸手對付杜世俊,可既然能惦記一次,顯然證明張安平不會忘記之前的羞辱,隻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而對方“小人物”的身份,明顯也不值得張安平特意布局——這不意味著張安平會就此忘記這個仇人!
【杜世俊的身後站著的是杜越笙,站的是孔家……】
想到這,毛仁鳳的眼珠子一轉,自語道:
安平賢侄,你毛叔叔為了你要出一口惡氣了……
一抹笑意不由浮現——張安平是個偽君子,自己要是為了他帶著保密局跟杜越笙、孔家打起來,他張安平敢置身事外嗎?
敢不敢是一回事,可他不能!
到時候必然要主動對上杜越笙和孔家,而一旦如此,他還能計較明樓的在這件事中的影子麼?
更何況明樓的所作所為,終究是等於保護了於秀凝和陳明——他張安平裡子和麵子可都是有了!
【這就是當偽君子的滋味麼?】
毛仁鳳幽幽的一笑,還彆說,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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