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一段時間。
枯朽者和莉芮爾繼續在詰問迷宮中“尋寶”,五個小時內再次收獲三個寶箱,以及通過兩個問之牆。
而這兩個問之牆的問題,安格爾也不再乾涉,而是讓諾美芬斯隨便問一些問題。
要求就一個,儘量不在問題上卡他們。
之後真要卡進度的話,用寶箱卡進度就行。
諾美芬斯也完全按照安格爾的想法,去出的問題。
至於如何在不卡進度的情況下,還能出高質量的問題?答案是:多出主觀性的問題,少出有客觀答案的問題。
就比如1加1這個問題,你如果直接問答案是多少?假設他們給出的答案不是2,那就直接卡住了。
但你換成主觀性的問法,比如說:你覺得1加1該等於幾?
答案可以是1加1等於2,也可以是1加1等於8,甚至你隻要言之有物,1加1等於鈍角,諾美芬斯都能閉著眼睛給你過。
總之,之後的兩個問之牆,諾美芬斯基本就是這麼操作,問題的難度不低,但枯朽者和莉芮爾都給出了很不錯的答案。
再之後又過了半個小時。
這半小時內,他們的經曆比較平靜,既沒有發現寶箱也沒有遇到問之牆。
不過,他們遇到了一個比較隱蔽的房間,裡麵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這讓他們感覺很奇怪。
“總感覺這裡有寶箱。”莉芮爾道。
枯朽者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我也覺得,但是……找不到謎麵。”
這是他們遇到的第一個“房間”,卻什麼東西也沒有,實在很怪。
他們在這裡翻找了好一會兒,硬是找不到任何與“謎麵”相關的東西。
最後,他們商量後決定,暫時放棄尋找。
先記錄下這個房間的位置,之後如果寶箱進度還有差的時候,再倒回來探索這個房間。
從奇怪的房間出來後,他們沒走多久,再次遇到了問之牆。
因為已經遇到過五次了,他們倒也淡定了許多。
互覷一眼,便一同走到了問之牆前。
這座牆麵上的諾美芬斯分身,和之前的又不一樣,它的麵容變成了一個枯槁的老人,睜開眼,此前金光閃閃的眼瞳也變得黯淡與渾濁。
“噢……你們來了啊。”
它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滄桑感,說話也十分緩慢。
唯一不變的,還是那一如既往的俯視態度,哪怕蒼老到皮膚都皺起了,那種俯視與傲慢依舊刻在眼眸深處。
“我……”莉芮爾看到它後,下意識想要說話。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一道金光閃過,莉芮爾就感覺嘴巴好像動不了了。——被強製閉嘴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諾美芬斯抬起渾濁眼眸:“不外乎就是詢問在通關後,能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這些我從其他分身那裡,已經聽到了。”
莉芮爾沉默地點點頭,她此時雖然不能說話,但她想說的還真是這件事。
“我和其他分身不一樣,我很喜歡上進的年輕人,所以,我的答案是……可以。”
“但依舊僅限一個。”
聽到這,莉芮爾眼裡閃過欣喜,之前三個問之牆都直接拒絕了回答問題,她都以為之後可能再也無法從諾美芬斯這裡得到答案了,沒想到還能遇到願意回答的!
“不過,我雖然喜歡上進的年輕人,但我討厭不懂規矩的年輕人。”諾美芬斯看向莉芮爾:“記住,麵對問之牆的時候,沒有得到我的允許,隻有我問你,而不能你問我。”
渾濁的眼睛瞬間閃過一絲金光。
莉芮爾隻感覺大腦一陣暈眩,好半晌才恢複過來。
顯然,這是諾美芬斯在對她主動提問的懲罰。
不過,莉芮爾也挺委屈,她剛才明明隻說了一個字,就被禁言了……這也算問?
可惜一切解釋權都在諾美芬斯這邊,她再無奈,也隻能接受。
“我不像其他分身那般喜歡思考,總能提一些深奧玄妙的問題。”諾美芬斯:“我這裡的規矩就是,我不提問,你們互相提問。”
枯朽者、莉芮爾:“?!!”
“彆那麼震驚。”諾美芬斯:“每個問之牆的規矩都不一樣,我就單純喜歡看你們互相提問。”
“但要記住,如果你們提的問題太過簡單,沒有讓我看到好戲,那這個問題在我這裡就不算數;你們要繼續提問,直到我認可你們互相提的三個問題,才算結束。”
“很簡單吧?”
諾美芬斯咧開嘴,露出有些開裂的利齒。
明明看上去像是在微笑,但卻給莉芮爾一種惡意滿滿的感覺。
互相提問還要得到諾美芬斯的認可?
那能讓諾美芬斯認可為“好戲”的標準是什麼?是要出巨難的題把對方難住?還是說要問出彼此最難堪的隱私,逼得對方進退兩難?
這種模糊不清的規則,比之前那些明確的考題難應付多了。——畢竟前者有章可循,後者全看諾美芬斯的心情。
她瞥了眼身旁的枯朽者,它的表情也帶著一種恍惚。
顯然,對於這種模糊的規則,它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
“你們不能商量。”諾美芬斯:“現在可以開始了。”
莉芮爾嘴角一撇,她正想問一下能不能商量,結果馬上就迎來了否定。
她和枯朽者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無奈。
莉芮爾深深歎了一口氣,這諾美芬斯的分身一個比一個古怪,之前要麼嚴肅要麼刁難,這次直接變成了喜歡看好戲的觀眾?
可惜規矩在人家手裡,他們也隻能遵循。
她看向枯朽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
詰問迷宮頭頂的虛空中。
“互相提問?”安格爾眼睛一亮,這個機製……有點意思。
這次的問之牆,安格爾依舊沒打算插手,將提問的權限交給了諾美芬斯。
沒想到,諾美芬斯提出的新機製,讓他有些意外。
這個機製的關鍵之處在於:提問權交給了枯朽者,而枯朽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可以算作是他這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