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本來想著，是跟景月馨分享一下喜悅——我可是乾掉了一個準大君。
然而，對方並沒有表現得很高興，她仔細打聽完細節之後，才幽幽地歎口氣。
“能抹殺分神，不愧是曲老大，不過……下次能提前說一聲嗎？”
曲澗磊卻是很不以為然地回答，“團隊以往的規矩，是各司其職，要充分相信隊友。”
然後他加重了語氣，“你都要閉關了，沒必要瞎操心！”
景月馨默然，過了一陣才說一句，“那你總得留下一些線索。”
如果我都不行，你還能報仇不成？曲澗磊覺得，她這小兒女心態，實在沒必要。
不過他還是微微頷首，“以後我會留下相關信息，但你現在的任務，是認真調整狀態！”
離開靈脈之後，他肩頭的蜘蛛忍不住表示，“你給她備了不少好東西。”
分神的眼光，當然沒有問題，那名坤修身上的某些氣息，是它都要眼饞的。
然而緊接著，它又表示，“可是此女，感覺前期差了基礎，跟帝國的羈絆也更深。”
真不愧是無限接近於大君，居然能感知到，景月馨是出身於帝國！
“說點有用的吧，”曲澗磊很隨意地回答，“堂堂大君，如果幫不上忙，就彆說泄氣話了。”
“她要衝擊出竅哎，”蜘蛛叫苦，“我自己現在也沒真的分神，能幫多少？”
高階修者提攜低階，通常難度不會很大，但那得是在實力懸殊的前提下。
“那就少說兩句吧，”曲澗磊意興索然地搖搖頭，“還以為你會有好的建議。”
所以啊，真君真不是萬能的，虧他還心懷期盼，以為對方沒準能幫到點什麼。
蜘蛛聞言怔了一怔，“我若是沒有建議，都沒資格說話？”
它的溝通能力，還是時強時弱的，不過有小湖居中翻譯，基本也還算順暢。
“我怎麼敢不讓你說話？”曲澗磊隨口回答，“不過有些話徒亂人意，倒是不如不說。”
蜘蛛明顯是受到了打擊，覺得有點無趣，“那算了，我能在厚德界四處走一走嗎？”
“希望你慎重，”曲澗磊正色表示，“我攔不住，你若是執意出行，因果跟我無關。”
“那算了！”蜘蛛的態度也很乾脆，“我還想著，拿你做擋箭牌呢！”
“你搞錯了，我何德何能？”曲澗磊搖搖頭，“厚德大君不止一個，我不過是區區出竅。”
下一刻，他又有點好奇，“對了，你感應到了幾個大君？”
“沒敢感應！”蜘蛛回答得要多堅決有多堅決，“我一點都不想找事。”
然而它遲疑一下，又表示，“最起碼，三五個大君是有的。”
它還是感應到了一些氣息，隻是不敢主動向外探知罷了。
而同時，曲澗磊也基本明白了它的感受。
於是他再次強調，“我絕對不攔著你外出，但是若有因果……跟我無關。”
他對這位準真君，真的是有點頭疼，可是不翻臉動手的話，他也沒辦法阻攔對方。
不過，蜘蛛竟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異常，“好的，我知道了，不愧是修仙者的大千世界。”
所以你這是……有點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曲澗磊點點頭，“那最好了。”
在回來一個多月後，他又來到了固定靈脈的地方，一乾淩雲弟子正在忙碌中。
有意思的是，帶隊的竟然是步瑚，看到他來了，走上前笑吟吟打個招呼，“見過曲真尊。”
曲澗磊見到她，多少也有點唏噓。
遙想當年，步瑚仙子帶隊下蒼梧界，前呼後擁之下，那是何等的風光？
可現在……竟然就是個監工角色！而且看起來，還樂在其中？
不過曲澗磊也沒有過多的感慨，一邊看著前方，一邊淡淡地發問，“黑駒塔還好用嗎？”
“曲真尊出品，當然好用，”步瑚微微一笑，“多少人在羨慕我。”
“嗯？”曲澗磊聞言，側頭看她一眼，心說就算收起了傲慢，也沒必要這麼低聲下氣吧？
下一刻，他又發現了新情況，“那是……薑慧薑堂主？”
星辰殿的禮堂堂主，在蒼梧界算得上一等一的大人物了。
“宗門擢升了一些修者，”步瑚不動聲色地發話，“蒼梧的上界名額，擴大到了一千人。”
“哦，”曲澗磊微微頷首，我的山頭，人又增加了……這特麼真不是我的意思！
明明是一件不錯的事，但是對於這種超出自己控製的事態，他有點啼笑皆非。
沒過兩天，金戈又現身了，“百橋有點沉不住氣了，想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