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行,腿沒知覺。”
楊娜看了看蓋著毯子的雙腿,從倆月前蘇醒後開始做康複運動,到現在還依舊沒有任何感覺,她能察覺到醫生們已經儘力,畢竟她本身就是d和phd雙料醫學博士,雖然沒拿到行醫的主治醫生資格,對於這些卻比普通人要了解:“不過我感覺這樣已經很好了,全世界隻有極少部分植物人能夠蘇醒,即便蘇醒也會伴隨著記憶丟失全身癱瘓,而我隻有兩條腿不好使,當然最重要的是我還記得你們——”
楊元梅聽的點了點頭,接著開口道:“娜娜,建國出事兒了?”
眉頭微挑,楊娜緩緩開口道:“他那個是返回地球降落時導致頸椎受傷,後麵檢查時也沒查出問題,時間長了就逐漸顯現出病征,不過短暫發作後很快就會恢複正常,現在也是以休息為主。”
“唉,你們這兩口子——”
楊元梅下意識的嘀咕了半句,便仿佛想起這麼個稱呼可是有很大問題,楊娜沒和鄭建國結婚不說,鄭建國又找了三個,當即改口道:“嗯,沒事就好,超超現在雖然記事兒了,可還是太小,卡米爾她們對你沒說什麼吧?”
“沒有,倒是建國說了些東西。”
楊娜眨了眨長長睫毛,她在記憶恢複後也是感到了憤怒,然而那會兒她連抬手去打人都做不到,後麵隨著康複鍛煉逐漸好轉知道了這些年的事兒,心境便發生了極大的轉變:“現在想來他說的也對,如果我當時接受保安跟著,現在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所以這些都是我的錯。”
“他這是放屁——”
楊元梅嗓門瞬間抬高十個分貝,說著還看了眼旁邊的昆丁·柯溫以及楊元明,嘴上卻沒閒著:“就不能讓人悄悄的跟著麼?偷偷保護不行?”
“那是不信任我的表現。”
楊娜神情微變,她當時之所以拒絕,就想看看鄭建國控製欲強不強,沒想到後麵會出這麼多的事兒,開口道:“姑父如果不信任你,你會怎麼想?”
“他?”
楊元梅麵現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想說卻又遲疑著改了口:“嗯,你們現在也都是父母了,他說怎麼安排你了嗎?”
“安排我?”
楊娜有些好奇的睜大了眼睛時,楊元梅麵現關切的點點頭:“就是你在鄭家的地位,你應該排在卡米爾之前,說到這裡鄭建國當時已經算的上出軌,另外卡米爾姐妹倆那個時候才多大——”
“姑,這件事不勞你費心,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楊娜麵色一正開口打斷楊元梅的話說到,楊元梅當即飛快點頭道:“當然,當然,我這隻是提醒下你,小報上說卡米爾和喬安娜都拿了一百多億美元的大紅包。楊娜啊,不是姑市儈,是建國這個人吧,他真的是個大好人,外邊不知多少女人紅著眼在找機會——”
“姑,你再說這些,我就要生氣了。”
楊娜的臉色徹底板起,楊元梅瞬間閉上了嘴巴,拿著雙眼睛朝昆丁·柯溫猛打眼色:“嫂子,你說句話啊。”
“媽隻想這樣看著你就行了。”
昆丁·柯溫說著眼睛瞬間變紅,正在氣頭上的楊娜便也跟著紅了眼睛,探手抓住她的手,悲聲哭道:“媽,我讓你傷心了——”
旁邊,楊元梅的瓜子臉上現出不耐煩之色又舔了舔嘴唇,正想著怎麼要繼續開口時,外邊隱約傳來了轟鳴聲:“嗡——”
“噢,是建國來了?”
楊元梅從輪椅邊走到窗戶旁,隻見陽光普照的藍天白雲遠處,兩架直升機緩緩出現在了視野裡,隨著轟鳴聲變大而愈發清晰,抹了抹眼淚的楊娜抬起頭道:“奧黛麗去了聯合國兒基會,卡米爾和喬安娜在首都,現在能來的隻有斯賓塞。”
“斯賓塞?”
楊元梅跟著反問了句時,楊娜便想起這是個外人極少知道的稱謂,當即改口道:“戴安娜王後。”
“啊,她來是——找你的?”
楊元梅雖然在報道上知道戴安娜來探視,卻從未聽人說起過,更彆說像現在親眼見到了:“你怎麼叫她斯賓塞?”
“是她要求的。”
隨著直升機轟鳴聲變大,楊娜不知道楊元梅聽沒聽到,這時門被人打開,邁雅出現後開口用中文道:“瑟琳娜女士,斯賓塞ada到了。”
“請她進來。”
楊娜點了點頭,邁雅便行了個禮後轉身離開,留下旁邊的楊元梅麵現好奇道:“女士不是ada?中文名加英文的稱呼?她怎麼稱呼戴安娜是ada?這個是對貴族正妻的稱呼吧?”
“這個你不要多問。”
楊娜開口說著看了眼楊元梅,她一開始也沒聽出稱呼上的差異,直到後麵能坐起來了,才從鄭超超嘴裡知道了區彆,ada算做這個家的女主人,擁有支配城堡和保護傘集團上下的權利,而她的這個女士稱呼,則儼然貫徹了鄭建國之前分手的想法,隻不過在鄭建國說完後他就陷入了失憶狀態,事兒於此就耽誤到了現在:“爸,媽,姑,你們可以到旁邊房間喝口茶。”
“好。”
一直沉默不語的楊元明和昆丁·柯溫應下,楊元梅雖然滿心的不甘,可也沒敢作妖,鄭建國那貨當年麵對老爺子在旁都能開口攆人,她這次過來是勸楊娜接受現實的,目前來說兩人關係貌似還行,便跟著兩口子出門而去。
斯賓塞一如之前的狀態,穿著考究的綠色紗帽綠色呢子百褶裙,腳上踩著雙綠色的高跟鞋,邁著優雅的步態露出了黑色絲襪,聲音親切:“瑟琳娜,不知你願不願意到港島散散心?”
“噢?”
目光在彷如勝利者姿態的斯賓塞麵頰上掃過,楊娜還沒開口,便見斯賓塞已經接著道:“親愛的狀態到現在還沒恢複,我打算在參加完港島機場臨時管理局成立儀式後,去首都看看他,你想一起去嗎?”
“他現在還沒恢複?”
雖然先前嘴上一口一個建國,楊娜在麵對斯賓塞時卻不想表達的那麼親切,不過問完才醒悟到這麼關切他的狀態,是透露了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當即接著開口道:“這個病很少有如此長的病程。”
斯賓塞白皙麵頰上現出了鄭重模樣,緩緩開口道:“之前恢複了一次,現在是又複發了,而且這次比以前更加嚴重,他不記得自己留過學,也不記得到過不列顛,更不記得咱們五人中的任何一個。”
“他對奧黛麗說自己隻是個善縣診所的醫生,你應該知道善縣已經是座擁有國際機場的大城市了,他說的那個診所壓根不存在,那個地區早在八年前就成了好萊塢那樣的影視城——”
想起鄭建國上次在麵前的失憶狀態,楊娜當時如果沒有親眼見到過,這會兒隻會把她的話當成鄭建國是演戲,不過考慮到這個男人在醫學上的成就,便開口道:“醫生怎麼說?”
斯賓塞挑了挑眉頭,開口道:“經過聯合會診,外科醫生說頸椎舊傷加上精神壓力過大誘發失憶,精神科醫生說不願意麵對忘掉的部分而選擇了逃避,可無論哪一種,咱們認識的那個他,都可能消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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