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有辦——”
奧黛麗一句話沒說完便停住，鄭建國先前做出的安排不就是辦法？
感受著奧黛麗目光中的哀傷，鄭建國探手在她後背安撫著開了口：“奧黛麗，人最重要的並不是肉體，而是寄托於肉體細胞的記憶，所以對於虛無縹緲的靈魂之說，記憶也是不可或缺的核心，而如果我把你們都能忘記，那就是我和你們永遠的告彆了。”
“不，我不讓你走在我前麵，那太殘忍了——”
奧黛麗小鹿眼瞬間變紅，接著想起什麼似的抹了下眼角，強忍著哀傷抿起嘴道：“你答應我要帶我去月球的。”
“嗯，所以咱們都要注意這點——”
鄭建國強行按下被罵做懦夫的鬱悶打起精神，下意識開口道：“家裡外邊沒事兒吧？”
“不，現在彆想這些——”
奧黛麗說著探手到了鄭建國脖頸處，臥室的門被人敲響，大約翰聲音傳來：“先生，藥來了。”
“家裡就準備了？”
鄭建國雖然心知可能出現了些事情，卻也沒想在這會兒去處理，而是半個多小時後才讓大約翰進了衣帽間，穿戴著說起這個事兒：“便簽紙呢？”ada將會在明天晚些時分到達——”
大約翰一手拎著衣帽架一手拎著雙皮鞋說到，鄭建國瞅過後想起楊娜，不過旋即按下這個念頭，開口道：“俱樂部裡有什麼消息？”
鄭建國處理事情有三個級彆，第一是普通來電的便簽紙，第二是各個官方機構的聯係，第三是俱樂部信息，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第三個，由於他橫跨金融和經濟以及科技與醫學領域，俱樂部默認轉發給他的信息就是普通成員的四五倍以上。
大約翰卻不會對這個問題以健康的名義來搪塞，找出和西裝鞋襪配套的袖扣，開口道：“有情報顯示蘇維埃要從阿富汗撤軍。伊拉克準備接受聯合國598號停火協議。如果撤軍消息被確認，美利堅將會以某種手段促使伊朗接受聯合國598號停火協議。另外，美蘇宣布將在第三季度某個時分舉行首腦會晤。還有消息表明，共和國向某國出口了可以影響地區平衡的武器。”
“這些有助於緩和世界局勢——”
穿戴整齊的鄭建國望著全身鏡裡的自己，想起之前卑微到讓奧黛麗不願意麵對的第二人格，也就開口道：“以後這些事情都交給你處理了，精神類藥物能不吃就不吃，這玩意吃多了會有傷害，還會讓人產生依賴。”
“楊娜女士怎麼安排？”
大約翰說了個自己沒辦法處理的事兒，鄭建國目光從鏡子中的自己身上挪開，落在大約翰麵頰上，開口道：“你和鄭超超商量一下，他現在7歲了，該學會做決定了。”
“是，先生。老夫人讓您去見她一下。”
大約翰收起手中的毛刷站定，鄭建國再次瞅了眼全身鏡的自己，長相普通的麵頰梳著大背頭，眼睛不大卻異常明亮，威爾士親王格的西裝裁剪合體，上麵綴著的雙排扣更給人一種大權在握的力量感，就感覺奧黛麗不能接受上輩子的自己也正常，他也不喜歡為了求財而低聲下氣的女人。
這麼想過，鄭建國轉身帶著大約翰出了臥室，通過安靜的走廊來到客廳門口，在戈登的垂首致意中進了客廳。
沙發上，正雙手捏著坐在一頭的杜小妹眼前一亮後站起，另一頭拿著本書的鄭富貴卻連屁股也沒抬，放下書後坐直身體道：“這樣你以後就不能工作了？”
“我能做的都差不多做完，以後算是半退休了。”
衝著老娘點點頭，鄭建國倒也沒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說著到了鄭富貴旁邊沙發上坐下，瞅著兩老道：“我之前不想用藥物治療，因為這玩意隻要碰了就丟不開，後麵無論如何都會產生依賴性，所以就隻能這樣了，孩子們太小——”
“你能這樣想最好，你娘以前就感覺你太累了——”
鄭富貴緩緩開口說了轉頭看向杜小妹，後者飛快點點頭道：“從當社員下了工學到半夜，又是上大學考研究生，又是去了哈佛沒日沒夜的學，人力有窮啊，你這麼用腦子——現在這樣還好，要是真萬一哪天——我接到電話的時候，都站不住了。”
嘴上說著說著，杜小妹的眼睛便紅了起來，人家都是望子成龍，她是早就感覺這娃太過出名，後麵被人寄了炸彈和打了黑槍便想要說來著，都被鄭富貴給攔了下來，直到現在這會兒：“你讓我和你爹怎麼辦？”
“是，這點是我以前太貪心了。”
鄭建國老老實實的點頭認錯，上輩子年輕時他也沒想通孝順為什麼叫做孝順，直到後麵和黃大妮成家立業有了鄭強和鄭梅一雙兒女，才在兩人成長過程中感受到了這倆字的含義，想想鄭超超帶著弟弟妹妹給他來個叛逆？
用眼神製止了悲傷的杜小妹，鄭富貴便開口道：“多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和楊娜打算怎麼辦？”
鄭建國是不想和楊娜再續前緣，一是他身邊已經太多了，二是現在身體原因也不適合，三是早就向奧黛麗等人承諾過這個事兒，他再不要臉也不會再說句我都要，四是楊娜可不像奧黛麗和卡米爾家庭相對簡單。
眾所周知，當小兩口的事兒被雙方家裡插手，極少會有皆大歡喜的結果，而楊家的楊元明和昆丁·柯溫都是沒什麼主意的，牽扯上了透露點家裡事情出去，保不準會惹出什麼麻煩。
誠然，鄭建國現如今並不怕麻煩，可沒誰會嫌自己事兒太少太清閒，他現如今又是這麼個狀態，要不是有鄭超超的牽扯，他連這些都不會考慮：“看她願不願意承擔作為母親的職責。”
鄭富貴和杜小妹對視了一眼，兩人之前商量時考慮的也是這點，隻不過關注的重點不同：“如果楊娜要超超的撫養權呢？”
這才是你們關注的重點吧？
鄭建國還真想過這個問題，開口道：“我會尊重超超的選擇。”
“——”
鄭富貴瞬間無語了，飛快看了眼杜小妹，發現老伴張了張嘴，遲疑過後才開口道：“他現在懂什麼？你不能讓超超跟她，那是老鄭家的血脈，要是她再給超超找個後爹，受了委屈，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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