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不能那樣做?
這是鄭建國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接著在看到杜小妹不安的神情後,第二個想法也就冒了出來:“您不會以為我想對他下手吧?”
“啊,你不是打算對他下手嗎?”
這下輪到杜小妹多想了,鄭建國便麵現古怪道:“娘,為了你和奧黛麗以及孩子們,我也不可能去冒著違法的風險對他下手啊。”
“這就好,這就好,你可不能做違法的事情,要不孩子們以後就抬不起頭了。”
杜小妹說著麵現鄭重的點過頭,直把鄭建國聽的哭笑不得,孩子們抬不起頭這個說法太接地氣了,如果不是老娘說出來,他怕都忘記會有這麼個詞,飛快開口道:“這個說法您就彆提了,讓彆人聽到還指不定以為我有多麼心狠手辣。”
“沒有就當我提醒你下,有就當是娘求你了——”
杜小妹探手扯住鄭建國的胳膊麵現鄭重模樣,他便鄭重的開口道:“您放心,絕對沒有,我向您保證。”
“那也不能讓其他人做,買凶什麼的。”
杜小妹依舊沒有輕易放手,於是鄭建國便隻得再次做了保證,杜小妹這才放下心來,開口道:“你現在大了,娘也管不了你了,但是如果你做了什麼草菅人命的事兒,娘死都不會瞑目的——”
“娘,您看您說的,大過年的竟說沒有的事兒,絕對沒有。”
鄭建國心中一凸後說著口是心非的話,杜小妹點點頭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好似想起了什麼後開口道:“你大姐承包食品廠的錢是找誰借的?”
“國內我不知道,外彙應該是找三姐借的。”
鄭建國想了下說著看向老爹,旁邊的鄭富貴接著開口道:“你管她找誰借的,又不是找你借的,建國虛歲都27了,說的輕了惹人煩,說的重了惹人厭,沒事兒就多看看孩子們——”
“行了,這邊沒你的事兒了,你一邊去,我和建國說說話。”
杜小妹圓睜著杏眼直接開口攆人,鄭富貴便瞅了眼鄭建國後轉身就走,直到人沒影後杜小妹再次開口道:“我們來之前,你兩個妗子上咱們家轉了下,留下不少東西死活送不回去,這一路上也沒找到機會和你說,看樣子他們年前賺了不少錢?”
鄭建國沒想到兩個妗子年前還去了趟家裡,迎著杜小妹的注視,開口道:“一輛車一天能拉兩萬斤,現在首都最便宜的西紅柿批發也能賣兩三塊錢,即便他們從彆人家那裡收了拉去賣,每家每天也有一兩萬的收入。”
“這麼賺錢?怪不得你大妗子喝藥也要自己買車去買——”
杜小妹瞬間目瞪口呆的說了半截,接著瞅見神情沒什麼變化的鄭建國大臉,也就想起了他買的車來:“那你一天不得大幾千——萬?”
“隻多不少,不過大頭都交稅了,另外過了年我打算資助下國內年拿不出學費的孩子。”
鄭建國點了點頭說過自己的想法,杜小妹飛快點了點頭,麵現欣慰道:“嗯,你大媳婦幾億幾億的去幫助那些非洲災民,你姥爺也說過這個事兒,現在你能這樣想很好,不過掙這些錢,不會讓你在單位裡有什麼非議吧?”
鄭建國沉默半晌,緩緩開口道:“我打算在過了年的代表會上辭職,還是把精力放到科學研究上來。”
“辭職?你——為什麼要辭職?”
杜小妹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般嗓門抬起,鄭建國心中一歎,他原本想等著闔家過了這個年再說,可現在既然都說到了,也就開口道:“有些事情隻有當它發生,並產生了足夠嚴重的後果,才能證明先見之明的重要性——”
“那這些人怎麼辦?你想為了自己的計劃,就把那麼多人都放棄了?”
杜小妹說著急促喘了兩口氣時,鄭建國卻神情不變,這件事也是隨著他最近的感悟再次升華,由之前的為己為家最終到了為國這個層麵,發現即便曾經仰望的那些也最多隻能就十年內潮流大勢布局,並且為此還要搭上自己身後汙名罵點的風險,而他卻要為鄭家未來百年去考量:“我現在沒什麼理想,隻希望您和爹能長命百歲,這樣才能等到生命學科出現新的革命,倒是也許會讓人多活個百十年——”
“活那麼久不老糊塗了嗎?王家村那個老壽星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衝著他孫媳婦喊兒媳婦——”
杜小妹神情微變後滿臉嫌棄,鄭建國便笑了起來,老糊塗這個病是神經細胞裡的記憶細胞病變導致,所以它和神經細胞一樣具有不可逆的特性,即便再次獲得修正記憶也很容易再次忘記,於是在不明就裡的人眼裡這人便成了老糊塗,並且隨著年齡增加會越來越嚴重,最終有些會發展到誰都不認識的程度,杜小妹有這個顧忌也很正常:“這個我想到時會有辦法解決的,不說一百年前,就是五十年前得了肺結核,誰敢想用青黴素去治療?而現在青黴素在衛生室都能打了,這就是科學發展帶來的變化,現在再發展個五十年,您也才八十幾來著?”
“哼,你大姐都30多了,我還30多呢麼?”
杜小妹麵色古怪的說了句,鄭建國就知道說錯話了,於是果斷拉回了話題道:“嗯,所以現在我決定加快科學研究,好讓您能長命百歲——”
“行了,知道你有孝心,娘是個婦道人家,也管不了你,你自己掂量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