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也想了,我打算給你乾完這兩個月的助教就辭職。”
範戴琳直直的望著鄭建國說過,發現他長相普通的麵頰上沒有流露出任何的異樣,當然不會以為他還不懂這些,這倆月的相處裡麵她甚至從來沒有感覺到他還是未成年,待人接物方麵比自己那個有了娃的弟弟還成熟:“瑟琳娜說她即便是拿到畢業證,距離一名專科醫生還有住院醫以及專科兩個階段,但是考慮到最近的醫學報上說急診醫學將會成為第23個專業學科,她準備在這個方向繼續深入研究——”
上輩子鄭建國就是急診科的主任,雖說是鄉鎮醫院裡麵的,可他對於急診醫學所涉及的運行和學科建設並不陌生,這輩子在國內沒有發現這個老本行的蛛絲馬跡,當時心中所想的便是這個可能,這個新生的學科要麼還沒受到醫學界的重視建立學科,要麼就是共和國的閉塞導致相關信息沒有傳遞進來——畢竟之前那麼多年又是那個情況。
直到在哈佛醫學院辦理過手續,鄭建國才了解到他先前的想法有出入,這會兒的急診醫學還真沒成為第23個專業學科,也就不要說是推廣建設了,隻是礙於緊接著賺錢和語言關沒過,他才決定把這個事兒放放再說,於是乎賣創意炒期貨的又到大使館過了個年,等到燈下黑的又把注意力放在語言學習和期貨上麵,卻是沒想到瑟琳娜竟然選擇了這個新興學科作為她未來的從業方向——
隻是,這個話從範戴琳口中說出,鄭建國的注意力也就放在了這話背後的含義上:“現在你們有錢了——”
“所以,她想擁有一座自己的醫院。”
範戴琳聳了聳肩滿臉憧憬,她是沒想到能誤打誤撞的走到這步:“隻是她的錢有點少,而她又想開一家擁有急診科的醫院,幾百萬美元可以開個專科診所,可她沒有經過住院醫和專科培訓,所以她想讓我投資,我來做管理,她來負責學科建設,她想在急診醫學中成為消化病學中的你——”
“好吧,我明白了。”
鄭建國點了點頭,算是聽明白了這兩位的合作背景,便感覺這還是個熱點不斷的時代,而熱點之所以成為熱點,就是因為熱點實際上是個從未有人探索過藏滿珍寶的叢林,雖然第一批進入的人會得到大部分的寶藏,可也有不少被撐到的探索者忽略的,他在腸胃科中的螺杆菌是如此,而在學科建設上麵急診醫學也是如此,隻是前者偏重於臨床操作,而後者偏重於科室管理——
強壓下心中泛起的雀躍,鄭建國告訴自己還有螺杆菌和艾滋病這兩攤子事兒,直到吃過早點後開口道:“那你同意了?”
“我說如果能夠賺到錢,而且把這家醫院放在港島,我就會同意。”
範戴琳探手從他麵前拿起了盤子,鄭建國也就跟著站起身穿戴,也許是他的半個學生因素也許是他的年齡因素,這倆月中這位姐姐老師是扮演著亦師亦姐的角色,而他也好像是已經熟悉的看著她收拾衛生,開口道:“那她同意了?”
“同意了,她隻是想有家自己的醫院,至於這家醫院在哪倒是沒有多大的要求。”
衝洗過後將餐盤放回廚子裡,範戴琳洗過手後轉頭繼續開口道:“再加上急診醫學是門新興學科,她認為她已經摸透了麻省急診室的運行,那麼在哪開就沒有要求了。”
“那到時,也許咱們可以——互通有無下?”
歪了歪頭,鄭建國眨過眼睛說了,範戴琳已經到了她的房間拿出大衣和包,穿上後兩人一塊出了門,滿眼好奇:“你也要投資嗎?”
“不,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鄭建國搖了搖頭算是婉拒,醫院的投資他沒接觸過,至於盈利什麼的就更是兩眼一抹黑了,隻是他有點自己的想法:“我打算在原來的學校建個生物實驗室,我感覺如果你們有了自己的醫院,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合作一波?”
“生物安全實驗室?”
範戴琳頓時震驚了,隻是讓她更加震驚的是鄭建國點了點頭道:“對,我準備按照美利堅的標準建個2級的,這個級彆用來螺杆菌的研究是再好不過了,到時候我要是畢業沒地兒去了,就去找你們也可以。”
“那就太好了,瑟琳娜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高興壞的——”
範戴琳麵現喜色的應下,鄭建國的地位就彆說了,現在哈佛倒貼錢把他請來就足以證明螺杆菌在腸胃科的分量,這兩個月下來又借著二十萬的遊戲和期貨已經成了名人,連帶著他的螺杆菌關注度又上漲了一大波,這運氣也是沒誰可比的:“隻是二級實驗室比較嚴,哈佛醫學院的下屬醫院裡才有個3級的,不過我感覺你要是研究螺杆菌這種,倒是不用按照標準來建——”
誕生於cdc標準下的生物實驗室也屬於新鮮事物,按照1974年cdc疾控中心)和nih國立衛生院)頒布的標準將生物實驗室的級彆定為4個,至於世衛組織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鄭建國說的二級標準要求,則是對人體、動植物或環境具有中等危害或具有潛在危險的致病因子,對健康成人、動物和環境不會造成嚴重危害,有有效的預防和治療措施,還沒確定名稱的幽門螺杆菌正是名列其中,當然也由此可以看出,大多數的醫院裡麵的實驗室都可以達到2級,隻是沒有經過認證而以。
但是,沒有經過認證就缺少權威性,特彆是在即將要打開國門的共和國,鄭建國是知道未來的十年可以算的上是崇洋媚外的十年,從物質層麵到精神層麵全方位的碾壓讓許多人認為美利堅的月亮就是又圓又大,誇張到刷兩年盤子就能成為萬元戶的程度——更何況還不知道未來有沒有第二個孔教授的出現,那麼經過認證也就會有個緩衝。
“挾洋自重!”
鄭建國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臉上露出的則是個淡淡的笑,上輩子他是最討厭這種人的,然而這輩子當他終於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後,他感覺自己是有難言之隱的:“按標準就是正規化,否則有個血型檢驗室的醫院就算是2級實驗室了,可你看全美有幾家認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