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你說什麼呢?!”
杜小妹愣住了,詫異的看了眼仿佛是陌生人的兒子,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讓她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讓人家跪在家門口算什麼啊?”
“這就是來給我上眼藥呢,娘,爹,你們先去飯店,我來處理這個事兒。”
由於東裱糊胡同這條街都被鄭建國買了下來,所以哪怕是孔教授已經在家門口跪了半個小時,可旁邊並沒有太多的人旁觀。
鄭建國掃了眼路口幾個畏畏縮縮的,便知道這些人很可能是孔教授帶來的,也就說完後看向旁邊的郝運:“郝運,你帶俺爹俺娘去飯店。”
“建國,我不去,你這樣對人家——”
杜小妹眼瞅著鄭建國安排起了自己的出行,語氣也是有些變了,鄭建國看她這個樣,也就笑道:“娘,我要說您不知道這裡麵的事兒,您肯定會生氣——”
“還有什麼事兒能比讓人下跪重要的?你不能欺負人——”
杜小妹飛快打斷了鄭建國的話問過,鄭建國便急促的呼吸了兩下,飛快開口道:“他當時想把我發現的幽門螺旋杆菌據為己有,然後他就會享受到我所現在的成果。
而那樣的話,現在我還在齊省醫學院上學,您也在家裡繼續出著工下著地,俺爹也會繼續乾他的赤腳醫生,你認為現在是我欺負他?”
“小妹彆說了,回家去。”
鄭富貴麵色陡然一變,看了眼地上的孔教授衝著杜小妹嗬斥過時,地上跪著的孔教授已經開口道:“鄭建國,我沒想著拿走你的幽門螺旋杆菌——”
“娘,您先和俺爹去飯店,我來處理這個事兒。”
鄭建國沒有理會孔教授的衝著杜小妹開口說到,不想杜小妹卻是開口道:“他都說他沒想著拿走你的幽門螺旋杆菌了——”
“娘,您不去飯店的話,我就走了。”
一陣心煩意亂再次衝到腦門,鄭建國陡然開口打斷了杜小妹的話說過,便見老娘的麵色陡然變白,也就心軟道:“行吧,娘,我告訴您他都乾了什麼事兒,我在發現幽門螺旋杆菌後,他就打著學習交流的旗號跟著領導去問我要這些研究數據,也就是幽門螺旋杆菌的發現者身份,當時我沒有給他——”
“不是,你剛才說我不去飯店的話,你就走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娘對你不好?我讓他起來就是為了照顧你的麵子,不讓你丟人現眼,你看他背上是什麼——”
杜小妹麵色難堪的衝著鄭建國說完,眼睛卻是有些紅了,鄭建國卻是感覺到一陣熱血從心底翻滾著上來,強忍著要炸開的怒意等她說完,才開口道:“您以為他現在這樣做就是讓我丟人現眼了?他以前逢人便說我鄭建國在外邊和幾個女人同居,出入小汽車的,妄想用敗壞我名聲的方式來給我扣屎盆子,您認為他做的對嗎?”
“你放屁,我隻是想讓你得饒人處且饒人,他都來跪著給你認錯了——”
杜小妹的麵色陡然漲成血紅色罵過,鄭建國倒是突然冷靜了下來,開口道:“您認為他跪下來認錯就完了?他是用這種方法來朝我身上抹糞,因為我原諒他也不會落了個好名聲。
那些人會說我仗勢欺人讓他跪下認錯,隻會同情他的遭遇而不會說我的大度,這也是我不打算原諒他的原因。而您認為我在這裡說這些話是傷害了您的麵子,那麼我的麵子呢?
我今天原諒他也好,不原諒他也罷,明天都會有報道在國外刊登出他跪在咱家門口,說我鄭建國仗勢欺人,逼人下跪什麼的,您認為我該怎麼做呢?求他起來,說以後原諒他來?”
“哢嚓,哢嚓——”
幾聲拍照聲在身後傳來,鄭建國轉身看了看正在拍照的亞裔麵孔說到,鄭富貴已經拽著杜小妹轉身向著旁邊的郝運走去:“跟我走,你連你兒子都不相信了?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的——”
“孔教授,這下你滿意了?”
望著鄭富貴把杜小妹拽著走遠,鄭建國這會兒也是醒悟到以後和老娘不能說太多,當即是蹲下身子後看著麵色黢黑和惶恐的蒼老麵頰,便見孔教授的眼睛滴溜溜轉過,仿佛想起什麼似的瞅了瞅他的衣服裡:“我知道你喜歡用錄音機錄音,我是來給你道歉的,鄭建國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前錯了,我不應該那樣對你——”
“嗬嗬,沒想到你竟然知道我喜歡錄音,噢,那肯定是農少山告訴你的,外邊那個拍照的記者,也是農少山安排的吧?”
扯了扯嘴角,鄭建國卻是被這貨給逗的笑了笑,可想起和老娘那邊的爭執,這臉上的笑容便飛快斂去後開口道:“你認為你現在工作被停了,是我在打擊報複你,但是說實話,我真的沒想著打擊報複你。
因為怎麼說,一個是現在我還沒有功成名就,你看我憑借幽門螺旋杆菌才拿到了拉斯克獎,距離我感覺成功的諾獎還有一步之遙。
所以實際上,我是想著拿到諾獎後才來找你算賬的,倒是沒想到你現在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你認為我會在乎國外那些破媒體的報道?”
眨了眨眼,孔教授黢黑的麵頰上閃過欲言又止的模樣,鄭建國卻是腦海中仿佛被雷劈了下時,便瞅著他掛在胸前的紙板有些不敢相信:“你懷裡有錄音機?”
“沒有!我懷裡沒有錄音機!”
仿佛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孔教授陡然開口否認掉,隻是看他的緊張模樣,鄭建國也就笑開了:“嗬嗬,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
眼瞅著鄭建國越笑越大聲,孔教授是咕咚咽了口唾沫,強製鎮定的色厲內茬道:“你是看到我跪下——你乾嘛?”
哈哈大笑的鄭建國是直把眼淚都笑出來了,才猛然間探手進了孔教授的懷裡,隻是摸了下便摸到個磚頭大小的東西時,也就幾下撕開了他胸前的紙板,再拽住他的衣襟猛然扯開,哢哢哢幾聲扣子崩飛時,遠處已經傳來了驚呼聲:“打起來了,快上。”
聽著有人要來,眼瞅著孔教授弓成蝦米護著胸口東西,鄭建國也就急的拿起拳頭砸在了孔教授的臉上,隻聽他一聲慘叫揮拳打來,使出了吃奶勁的鄭建國便把他的衣服徹底撕開,果然就見衣服裡麵有個巴掌大點的索尼錄音機,探手拿到後便發現錄音機依舊在工作著。
“啊,搶劫了,救命啊——”
撕心裂肺的孔教授哀嚎起時,鄭建國看著手指上不知怎麼劃破的血跡,按下了錄音機的暫停鍵,望著遠處正在拍照的亞裔男人開口道:“奉勸一句,不要給你,給你家報社找麻煩。”
亞裔男人轉身就跑了:“我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