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被罵王八蛋的根子在這裡。
鄭建國心中又有了些明悟,不過他的注意力還在於姥爺暈倒這件事上:“去醫院檢查過了?”
“全身都檢查了,除了有些肝硬化和高血壓,還有就是腰椎間盤突出,其他沒什麼大事兒——”
杜小妹簡單的說過,鄭建國便想到了上輩子老人也是因為酒精性肝硬化走的,那還是在沒有大悲的情況下,便開口道:“娘,你有空去說說,這個月底咱們一起去不列顛做個檢查,齊市的結果也不一定準。”
“你那個首都分院還沒開業?”
杜小妹的好奇聲傳來,鄭建國沒想到她還把這個事兒記在了心上,接著開口道:“要到四月份才行,現在正做驗收工作,如果俺姥爺不願意,你就說我到時親自去接他。”
“那你彆去了,我和你爹抽空去一趟。”
杜小妹應下這個事兒也沒再多說的掛了電話,鄭建國則是看向推門探頭進來的董方,瞅著他手上拿的大紅喜帖起身從辦公桌後轉了出來:“董哥,日子訂好了?”
“五一勞動節,趁著大家都有空,你到時得大駕光臨。”
董方眉飛色舞的將喜帖遞出,鄭建國便探手接了過來,隻是還沒打開就見董方繼續開口道:“你和奧黛麗她們沒領證,我就隻寫了你的名字——”
“這個好說,我一定到。”
鄭建國也沒想著帶奧黛麗三女過去,打開後掃過時間地點再合上,露出個燦爛笑容道:“坐,想要點啥?我送你。”
“哈,就等你這句話了。”
董方說著坐到了旁邊沙發上,隻不過臉上笑容很快斂去,正色道:“哥哥想要個建議,如果我自己做點什麼的話,你感覺做點什麼比較好?”
這是想徹底下海單乾去了。
鄭建國倒是沒怎麼奇怪,去年董方說是負責新世紀科技公司,他卻沒有把自己當成總經理天天蹲在辦公室裡,而是跟著提成外加工資獎金領了三四百萬,已經實現了財務自由。
不過,比起李東升楊鋼他們幾個都是一百多萬美元的身家差遠了,特彆是負責了物流中心和超市的楊鋼,去年單單拿的分紅就一千萬人民幣,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傳出去。
當然,鄭建國可沒想著把董方招到手下,便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將請帖放到旁邊,麵現好奇:“那現在有個機會,而且還是賺快錢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董方眼前一亮,他當然想賺快錢,越快越好那種,於是開口道:“這個不會惹麻煩吧?”
“不會,是正當的生意。”
鄭建國當然知道這裡的“麻煩”可不是普通人認知中的小事兒,而是在問會不會帶給大爺爺什麼負麵影響,當即開口道:“羅蘭,就是我那個發小的媳婦,寇陽的姨表妹,現在正準備和羊省郵電局合作代理摩托羅拉的國內業務,我感覺你正好也算專業對口,出去後將基站設備外包給等離子服務部,自己搞個科技公司都可以——”
董方有些失神,當然這不是說他質疑鄭建國這個建議的可行性,事實已經證明這些年裡就沒有鄭建國失算的,而這也是他厚著臉皮跑來問的原因,他遲疑的是鄭建國連怎麼經營都給說出來了,於是開口道:“你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是的,這是我原本給新世紀公司準備的下個業務。”
鄭建國也沒遮掩的點點頭,不想董方接著開口道:“那你下個給公司準備的業務是什麼?能說下嗎?”
“是計算機網絡通信設備的研發銷售,高投入慢產出。”
鄭建國依舊沒有遮掩自己的想法,董方便沒多想的開口道:“這個項目比基站設備要賺的多吧?”
“是的,這個項目在國外都是比較尖端的,美利堅那邊也才開展沒多久——”
鄭建國倒是沒奇怪董方能抓住這個重點,他原本想的是按照記憶中大勢去等待互聯網時代到來,直到前不久和杜小妹談起生命科學,才醒悟到如果提前10年讓共和國進入互聯網時代,那未來如果真的能依靠基因組學成果拓展人類壽命,就會提前10年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畢竟,連蘇維埃都搞出基於石墨烯的超級電容,而生命科學即便沒有出現革命性進步,也不過是多花點錢的事兒,可一旦出現就是改變人類曆史進程的超級革命。
單單出於這個可能性,便足以讓鄭建國提前10年推動互聯網基礎設施的建設:“目前實驗室內部已經完成測試,下一步就是改進相關設備的生產技術,一兩年內怕是不會有太大經濟效益。”
聽到這裡,董方也沒再遲疑,麵帶微笑道:“那這個代理摩托羅拉的業務見效快?”
“是的,一台手提電話利潤能破萬,乾上年把時間就差不多了。”
鄭建國眼看這貨果然沒有再問下去,便和他說起了代理手提電話的事兒:“如果能控製銷售資質就能多賺兩年的錢,要不最多乾個年把時間,利潤便會降下去,甚至還會有走海路進來的——”
“咚咚。”
鄭建國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人敲響後推開,鄭冬花探頭進來時董方起身道:“那好,建國,我就不打擾你了,到時彆忘了去。”
“嗯,好的,我就不送你了。”
鄭建國說著起身將董方送到門口,後者便和鄭冬花點了下頭轉身離去,留下身後的鄭冬花麵現好奇道:“沒打擾你們吧?”
“沒有,他要下海自己單乾了,我就想著羅蘭正忙活的事兒,讓他去找羅蘭搭個夥。”
鄭建國轉身把鄭冬花讓進了屋裡,便見胖了圈的鄭冬花開口道:“那你沒說到外邊投資的事兒?”
“他並不適合涉外投資,當然這不是說他賺不了錢,而是他的身份——”
鄭建國在茶幾上翻了個杯子倒上咖啡送到她麵前,便抬起了視線繼續說起:“相信他隻要出去隨便買點股票,就會有莊家大把給他送錢,到時可就說不清了,這都是麻煩的事兒。”
端起咖啡飛快喝了口,鄭冬花依舊是麵現好奇道:“所以你就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