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莎布·尼古拉絲的條件,夜林扶額片刻,忍不住吐槽道:
“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個人想要我的遺產了,整得我好像要暴斃似的,那你是想做我的徒弟,還是做我的乾女兒。”
來自神界的天才少女海澤爾一心搗鼓著他的遺產,因為她是正式拜師的弟子,神界的習俗就是弟子有權繼承師父的部分遺產,後來的話泡泡想要,現在莎布也想要。
莎布·尼古拉絲聞言盈盈一笑,清純巨乳的風格讓某隻少女泡泡一個勁瞪眼,她口吻魅惑,帶著撩人心弦的韻味,調侃道: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性趣,我是敢喊,但是你敢應麼。”
誕生於原生之神“黑暗”的森之黑山羊,豐穰之女神,在倫理層次她自然沒有父親一說,而黑暗又是盲目癡愚的孩子,同時黑暗也可以理解成盲目癡愚的一部分。
所以莎布·尼古拉絲的父親,某種意義上是要對標那位創世位格·盲目癡愚之神,她現在喊一聲“爸爸”不要緊,但誰若是答應了,其中所能建立的因果關係可就麻煩了。
躲在夜林體內的泡泡唯恐天下不亂,就想看樂子,大聲道:“讓她喊,然後把她撞的嗷嗷叫。”
“你敢應麼。”莎布·尼古拉絲重複話語,雙臂在身前抱起,由於胸口太飽滿,隻能把手臂放在巨乳下麵,又因為這樣的動作,使得本就豐圓的正義呈現出一種誇張的碩美感。
旋即,莎布·尼古拉絲紅唇微啟,柔聲道:
“爸~爸……”
“臥槽,她是真敢喊啊,我有點佩服了,夜林你可千萬彆應,裡麵有大因果的,你頂不住,這個女人處處埋坑,禍心深藏,能把你骨頭裡的水都榨乾。”泡泡嘖聲搖頭。
沒想到莎布真的開口了,夜林自然也是很意外,瞬間覺得頭皮微麻,接著似乎有電流竄過後背,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酥麻感。
然後就像泡泡說的,這個稱呼不能應,是個坑,裡麵會有可怕的大因果纏身,他現在還不是創世位格,沒有不能去占盲目癡愚的便宜。
“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夜林忍痛,堅定地轉回話題。
“原來你膽子這麼小啊,莫不成以前是我高估你了,竟也不過如此,你剛才還有想法去沉睡盲目癡愚,現在卻不敢應我一聲。”莎布·尼古拉絲故意奚落起夜林,唇角含著明顯的揶揄,似乎自己以前想給他生孩子,是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畢竟可不是麼,夜林給出的理由是他想保護誕生自己的故鄉,所以極為重視域外宇宙的那則夢醒預言,假設預言為真,他最後勢必要對盲目癡愚真刀真槍的動手。
現在一聲爸爸都不敢答應,哪來的底氣對抗盲目癡愚。
莎布·尼古拉絲已經開出了自己的條件,她很有興趣看一看未來創世位格的戰場,夜林作為最強大的成神者是能翻起幾道浪花,成為下棋的人,還是被一指頭摁死。
“夜林,我對你的說辭隻相信一點點,為了保護故鄉而戰,的確是一個具有濃厚英雄色彩的理由,而且這樣的人類我見過不少。”
“但是,所謂的英雄主義和我沒有半分錢的關係,那些具有犧牲奉獻精神的英雄,在我看來,隻是沒有絕對的力量創造自己想要的世界,隻能把生命都化為賭注。”
莎布·尼古拉絲認為夜林給出的理由有幾分可信度,但是她懶得去分辨其中的真假,也不覺得有趣,她現在隻對夜林的遺產有興趣。
“我的確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但是你越玩火,我就越有興趣,你是一個非常不穩定的因素,是創世位格之下最跳的那個。”
被“黑暗”分解的星係化為現如今的黑星雲,空虛死寂,冰冷無聲,是宇宙中的一處禁忌絕地,莎布·尼古拉絲轉身走向星雲深處,她身旁流動著莫測的稀薄霧氣,混雜著塵埃,像是星辰磨碎之後的粉末。
相較於無名之霧偶爾會有力量泄露至文明世界,引起智慧種族爭奪,打的天昏地暗,瘋狂的人會以各種方法去獻祭,想儘一切可能性去接近偉大的奈奧格·索希普。
另一位原生之神“黑暗”,盲目癡愚的第二個孩子,祂的力量從不蔓延至黑星雲以外的地方,故而除了莎布·尼古拉絲之外,祂沒有任何信徒,全宇宙隻有寥寥數位知曉祂的存在,知曉祂的意義。
莎布·尼古拉絲語氣平淡,介紹道:“黑暗是我們宇宙的底色和本質,黑暗是宇宙膨脹的根源,是占據物質宇宙大部分的意義,有些文明會稱呼這種存在為……暗能量。”
“當然,這是一個子集包含的關係,一切的暗能量都是黑暗力量的延伸,但黑暗並不單單特指暗能量,你能明白吧,還有我那可憐的妹妹,你又知道麼。”
出於紅淵之力的權柄,她知道夜林體內還有一道意誌。
雖然夜林剛才沒有說明那道意誌是誰,但是這個問題對於莎布·尼古拉絲來說又不難推測,有點腦子就行……一個很久很久沒有回到老家的人類,一個在本源宇宙成就輝煌的人類,明明對域外的神之體係一無所知,現在卻指名道姓要尋找“黑暗”。
要知道就連那些博學的古神,存在悠久的舊日支配者都不知道“黑暗”的存在,夜林卻能把名字張口就來,所以是誰告訴他的,他體內的向導又是誰,早就已經不言而喻。
不外乎奈雅麗或者死泡泡這兩位好妹妹而已,她們一頭紮進本源宇宙就沒回來過,當真是一點都不戀家,一點都不思鄉。
所以之前在接觸夜林的一瞬間,莎布就明白了大概。
現在介紹一番自己的“母親”黑暗,一來是態度尊敬,同時給夜林長長見識,還有就是揶揄一下那個不肯露頭的妹妹。
“黑暗是宇宙的底色,這也就是我不信夢醒預言的一個原因之一。”
莎布·尼古拉絲從虛空中牽來一根灰蒙蒙的絲線,那絲線約摸有小指粗細,質感光滑,在接近夜林時驟然睜開一隻隻深邃的眸子,冰冷無情的盯著他,仿佛毒蛇。
夜林點頭致意,給出基本的尊敬,接著傳出意識之光,還是那套夢醒預言的說辭,不過他以提問的形式與黑暗展開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