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發現,神之體係的每一位都與盲目癡愚有關,無論是那些天生神境的原始之神,還是後來的成神者,最終都會觸及到祂,都會在突破時看到一座模糊的王庭,那座王庭似乎居於超乎一切物質,超乎一切精神,超乎一切緯度,淩駕於概念之上的最終之地,沒有任何邏輯可以形容和描述,唯有一詞可以模糊概括……混沌。”
很快,“黑暗”傳出冷漠的聲音,道:“祂無定形無定象,是一切的開始,是創世之位格。”
夜林麵前懸浮著那根毒蛇似的線,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我還發現,時空最終的末尾,萬物凋零和衰落,仍有那座王庭的輪廓……”
“毀滅之星格赫羅斯,祂已經出現,眾神卻不知曉祂的意義,仍然載歌載舞。”
“所以說,相較於我們本源宇宙正在沿著直線步入的終末,這裡是不是一條輪回的銜尾蛇……開始是祂,最後也是祂。”
“創造萬物的君主,有權利摧毀祂的造物,一切的理解都是不尊,一切的研究都是妄想,阿撒托斯,也隻是一個不敢去描述祂,所創造出來的名諱。”黑暗冰冷地回道。
和無名之霧的名字“奈奧格·索希普”一樣,阿撒托斯也不是那位創世位格天生的名字,是部分敬畏者創造出來的,不敢去描述祂,所以用來指代祂的名字。
然後這個名字逐漸有了魔力,有了指向性,現在已經發展成隻要喊出祂的名字,哪怕隔著一個宇宙,都會被阿撒托斯所標記。
莎布·尼古拉絲在承擔起介紹人的效果之後,一直靜默地看著夜林和“黑暗”進行交流,然後,一顆凝聚著無限光輝的球體在她身旁出現,泡泡化身少女姿態出現。
“原來躲在他體內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奈雅麗呢。”莎布·尼古拉絲美眸斜了一眼,對於泡泡的出現絲毫不覺得意外。
泡泡嗤了一聲,淡淡回道:“如果一起來的是魅魔奈雅麗,這一路怕不是炮火連天,步步緊逼。”
她早就見識到了奈雅麗的本事,幾乎不分場合,隨時隨地能做,無論是地獄次元中威嚴的主宰者王座,還是高聳的雲塔,亦或者後花園,廚房……也不在乎是幾個人,有沒有阿斯特羅斯,迪美利亞參與。
泡泡對身旁的莎布沒什麼好表情,淡淡道:“你不必看我,也彆想讓我生你的孩子,你知道的,紅淵之力讓我分裂出的所有球體最後也都隻是我,不會讓你得逞半分。”
莎布·尼古拉絲不置可否的聳了一下肩膀,胸口的飽滿大幅度晃動,衣裳幾乎裂開,勾魂奪魄。
“我想看一看時間的最初,創世的一瞬,銜尾蛇吞尾之前,是不是有『更早』的概念,你能做到麼。”夜林和黑暗的其中一顆眼睛對視。
對方的眼睛深處像是有可怕的黑洞,能吞噬一切的光,陷進去就會萬劫不複,夜林眼睛堅定直視,無形無跡中有劍光閃過,彼此之間在精神層麵發生交鋒。
“若夢醒,萬物破滅,虛幻一場,一切都是阿撒托斯的夢,那銜尾蛇又怎麼會有更早呢,所以你的說辭互相矛盾。”黑暗回道。
夜林回道:“不,我的意思是正是因為銜尾,才導致這裡的太初和終末皆聚於祂一身,域外宇宙的所有存在仿佛井底之蛙,不知曉祂囚禁了群星,斷絕了更高的上限。”
黑暗的聲音依舊冷漠,不含感情,道:“你是說阿撒托斯封鎖了境界的上限,獨占了域外的一切起始和結束,以自身化為銜尾蛇,我們皆在祂的囚籠中生活麼。”
“是的。”夜林點頭,道:“我們本源宇宙有一個說法流傳,本源宇宙其實存在縹緲的意誌,仿佛一尊無名的生命,是混沌,是最初,因為警惕於域外的侵襲,所以誕生了偉大的意誌和相應的眾神。”
“盲目癡愚,祂是否也是因此而誕生的呢,祂在保護域外宇宙?”
“相較於我們的宇宙屏障,邊域地帶,還有眾神的守衛,盲目癡愚的做法是用自己把整個宇宙包裹起來……一切皆在祂之中。”
“一切猜測終究隻是虛妄,當阿撒托斯蘇醒之時,你就會發現你的愚昧。”黑暗回道。
一段時間後,夜林點明了自己的想法,道:“我想看看,能否成就新的神境,不沾染盲目癡愚任何因果的神境,直達那無法理解,無法描述,終極的最初,去見銜尾之前。”
“我不知道,現在的域外之神,和盲目癡愚的傀儡有什麼區彆。”
黑星雲深處驟然湧現許多根交錯的線管,宛若一條條光滑的毒蛇,旋即線管上麵睜開了密密麻麻的眼睛,猶如一顆顆星辰鑲嵌在上麵,有奇異的符號閃爍,精神的域場擴散,無窮無儘的鎮壓而來。
夜林周遭爆炸出無聲的氣浪,頭發和衣角往後猛烈飄起,彼此似乎在一瞬間交手。
他不掩飾自己是本源宇宙成神者的身份,也做好了一瞬間回歸本源宇宙的準備,至於泡泡,不用管她,她自己提前說了這隻是一個球而已,沒了就沒了,無所謂。
夜林表示自己和另一位創世位格卡洛索存在因果關係,但是這層關係很淺,隻是表象的聯係……卡洛索創世之後,他才能有時間,有資源,成為成神者。
他的神境和卡洛索無關。
域外宇宙的眾神與盲目癡愚的關係卻極深。
“超出注視,沒有任何關於阿撒托斯痕跡的成神者麼,似乎沒有……”黑暗在低語。
祂忽然在深度思索,一切的神都和阿撒托斯存在關係,無論是天生的舊日支配者,還是以成神者居多的古神陣營,真的沒有。
“避開祂的目光去追溯最初,現在不行……偉大的阿撒托斯正在誕生自己的第四子,祂的意誌在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