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為昆侖神祗，亙古存在的神靈，骨子裡的驕傲讓她無法接受屈居於一個凡人之下。
哪怕這個凡人深不可測。
哪怕這個凡人的底蘊早已超過天神。
凡人，隻是凡人。
恒我在金色天幕的灼燒中艱難抬頭，她倒不那麼在意江宇凡人的身份。
漫長歲月裡，她對凡人的好感遠多於那些冷血的天神。
她隻是...不甘心。
不甘心成為卑微的奴隸，失去自由。
若低頭答應臣服，被人當金絲雀關在籠子裡，養在後院，跟之前的億萬年有何區彆？
她要的是自由，哪怕是有限製的自由也行。
恒我看著江宇，心中甚至掠過一絲荒謬的念頭。
如果他真能帶自己離開這片囚籠，自己或許...真的會履行承諾。
幾百年而已，忍一下就過去了。
要跪下嗎？
跪下，就不會再有回頭路，臣服可不隻是說說而已。
換做她是江宇，是一個凡人，收服神女後第一件事自然是折斷她的羽翼。
記憶中，在她生活的紀元，這是基本操作。
那時候，天神喜歡在人間遊曆，但人間也不是遊樂場，意外不可避免。
因為暫時失去神力，落入凡人手中的神女不是個例。
她們會怎麼做？
神女不是蠢貨，當然知道被人救下性命要付出代價，少有人裝傻。
該跪舔跪舔，該搖尾巴搖尾巴，保住性命再說。
等神力恢複，大部分選擇悄悄離開，少部分選擇陪著恩人老去。
還有一小部分，或許是被折磨的狠了點，或許是不想留下汙點。
她們會選擇滅口，甚至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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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哪種選擇，對於天神漫長的壽命來說不過是個小插曲，一段入世的曆練。
僅此而已，無人在意。
凡人會怎麼做？
普通凡人會當做上天眷顧，小心嗬護，儘自己所能保護神女不受傷害。
沒有凡人能抵抗神女的誘惑，也不必抵抗。
豢養幾年，享受幾年，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留下一兒半女。
擁有天神的血脈，長大後混個神職簡簡單單。
再往上，但凡有見識的凡人，會選擇第一時間擊碎神女的丹田。
給她們鎖上項圈，拴好狗繩，關在籠子裡。
隻有這樣她們才不會飛走，不過要記住，家裡不能養牛...
呃——
扯遠了。
恒我反複在心底問自己，可以接受永遠失去自由的結局嗎？
答案不曾改變。
絕不！
江宇像是一個見識淺薄，會把神女捧在手心裡嗬護的愚昧農夫嗎？
顯然不是。
為了自由，她可以放棄神格，她可以暫時墮落為凡人！
永遠，不行！
此刻的少黧表情與恒我如出一轍，她們就像是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僅有的一絲理智，被心中的不甘燃燒殆儘。
再賭一局！
就一局！
或許，下一局就能絕地翻盤呢？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徒天天輸，隻要一局，再一局就好...
沒有籌碼，那就賭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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