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拍了拍唐果的肩膀。
“手腳乾淨點,彆惹麻煩。”
唐果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冰冷。
“明白。”
拿到更高權限後,唐果沒有直接追查那三張麵孔。
她將數據拆解,分彆塞進幾起毫不相乾的舊案調閱記錄裡。
也不算太舊,都是最近三五個月堆積的無頭案,因為沒有苦主,也沒人在意細節。
一起倉庫失火,一起人為管道破損,一起入室劫殺。
最後,所有線索在她在個人終端上一個加密文件夾裡重新彙聚。
真相浮出水麵,和預料中一樣,有人在掩蓋事實。
無人機拍到的那三人,麵容與數據庫裡三個剛剛越獄的重刑犯完全吻合。
唐果調出他們的原始檔案:
王闖,22歲,原堡壘工程兵,累犯,盜竊金額巨大,本次因過失致人死亡入獄。
李強,27歲,無業,累犯,有多次暴力搶劫前科,本次因故意傷害罪重判。
孫小斌,19歲,電子維修學徒,累犯,多次參與鬥毆,本次因團夥械鬥時失手殺人。
更深層的文件中記錄,三人曾卷入同一樁案子,罪名:蓄意謀殺。
官方記錄裡,死者被模糊定義為“不安定分子”,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信息。
但唐果順著案件編號深挖進去,在一條被標記為“機密”的文件裡,看到了死者的真實身份。
自由軍的一個地區聯絡頭目。
這貨還不是普通人,明麵上的身份是一個活躍的公司老板。
熱衷慈善,捐款無數,風評極好。
越獄的恰好是三個人,年齡恰好對上,作案時間恰好吻合,相貌恰好相似...
哪有那麼多恰好?
唐果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來,越挖越心驚。
凶手在財團內部有保護傘,這個判斷可以被坐實了。
否則無法解釋那些懂得人情世故的攝像頭,硬壓下案件的司法所高層。
對了,還有那份漏洞百出的法醫報告。
太假了,哪怕是沒學過刑偵的普通人,仔細看都瞞不過。
她腦海裡有了一個初步的結論,有人在借助暴徒清理所謂的‘不安定分子’。
包括自由軍,和那些被輻射汙染的失控者,會不會是...
唐果被自己噩想法嚇了一跳,趕緊關掉所有官方查詢界麵,清除操作日誌。
不能再繼續查下去了,至少不能通過正規渠道,必須想彆的辦法。
小丫頭拿出手機,從通訊錄底層翻出一個幾乎被遺忘的號碼。
趙瑞,一個小混混。
幾年前,他因多次偷盜被列為她的監管對象。
出獄後處於監管期,沒有單位敢錄用,差點餓死街頭。
唐果那時剛進入財團,滿腔熱血,私下接濟過他幾次。
那些食物和錢,幫趙瑞度過了最難熬的幾個月,過好不可能,至少不會餓死。
後來聽說他安定下來,做起了灰產,漸漸沒了聯係。
在堡壘中,灰產不是貶義詞,是財團官方允許經營的正規行業。
嗯,稅率極重。
唐果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其實她心裡也沒底。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