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人,也需要休養一翻,此次消耗太大,傷勢也有些嚴重,不能留下暗疾,倒是有些低估了狼眼玉蟾的強勢。”
“好在此行順利。”
莫亦千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同時驚歎於君弈的手段,倒是覺得他跟隨公子數百年,還不如這兩年時間見識到的多。
“走吧。”
君弈也不理會地上狼藉,轉身向著蒼炎宗方向所在的無儘火域,緩步而去。
此行順利,離開也絕不能草率大意。
火澤林位於無儘火域與普滄澤地中央,距離兩大宗都不遠,但幾人殺掉了七絕樓烏鞘,斬了其怒怨樓主的神念靈影,難免會將其驚動。
若是旁人來倒是不怕,但怒怨樓樓主,卻是認得君弈,到時候碰上麵,就有些不妙了。
從無儘火域的方向離開,雖然有可能遇到蒼炎宗的人,不過君弈身上有柳旭的令牌,以及燕空身份,七絕樓暴戾樓的真傳弟子,即便是長老降臨,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無儘火域層巒疊起,地勢詭異,異火長年燃燒,甚至能焚化武者神識,即便是蒼炎宗的人對此地都不敢深入,不會太過熟悉。
兩相對比,也隻有如此更加安全一些。
四人行進,一路收斂氣息,小心的靠近無儘火域的山嶽,三個時辰後,才堪堪到了近前,算得上是深入其中,離開了火澤林。
“踏”
君弈腳下一沉,眉頭一挑,卻是看向了火域深處,熊熊燃燒的火勢,讓遠處的山嶽都有些不太真切,一片扭曲。
“公子,怎麼了?”
莫亦千見此踏前一步,連忙走到君弈身前,小心的警惕著,醉癲狂與燕空也不敢大意,生怕有意外發生。
“沒什麼,此地差不多安全了。”
君弈輕笑一聲,示意眾人放鬆,看了看周圍,隨即指向不遠處的一座山丘“我們暫且去那邊休息,先恢複了再說。”
“好。”
醉癲狂聞言目光一閃,似有所覺,但沒有開口,隻是跟著君弈,四人齊齊走向山丘,將其翻過,自山體外開出一個洞窟,這才入內。
…………
火澤林。
在其入口處,數百道人影探頭探腦的看著其中,有些好奇,又有些畏懼,不敢深入,正是原本離去又回來的孔妙芙與穆文山等人。
人群中,有武者神情猶豫,看著遠處強橫的威勢漸漸平息下來,舔了舔嘴唇,歎息著開口“嘶,你們說冰蟾火蓮是不是已經出世了?”
“那還用說,雲客居傳出的消息還能有假?”
那武者不遠處立即就有聲音傳來,言語間還有些不滿“不過這也太霸道了,彆說吃肉喝湯了,連看都不讓看。”
“噓,你不要命了?”
其身側武者連忙拍了其一巴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這才道“這可是七絕樓的地盤,你找死不要帶上我們。”
“嘁,七絕樓?”
那武者臉上神情不屑,但還是有些心虛的掃了一眼周圍,壯了壯膽子,清了嗓子道“那是陰鬼才呆的地方,老子看不起”
“嗤”
忽然,其聲音還未落下,一道破空聲便從遠處傳來,隻見眾人眼前白芒輕閃,瞬間沒入其身軀,讓其聲音戛然而止。
“噗通”
那武者雙目瞪大,身軀直挺挺的向後倒去,生機全無,眉心有一抹紅點,腥紅的鮮血夾雜著些許粘白之物,從中溢流而出。
“啊!!!”
“退,快走,有強者到來!”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話都是他說的,與我們無關,與我們無關呐!”
如此突然的一幕,頓時讓眾人亡魂大冒,一個個嚇得魂不守舍,驚恐萬分,大多都是直接跪伏在地,磕頭求饒。
“呼”
微風輕拂,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隻見有一道白衫老者背對著他們立於身前,頭顱微微低垂,看著不遠處的屍體,默然無語。
“你們,可有見誰人入內?”
老者開口,蒼老的聲音緩緩傳出,平靜的言語間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威嚴,似有寒意湧動,彌漫林間。
眾人身軀顫抖,跪伏在地連聲回應“回,回前輩,什麼,什麼都沒有看到。”
“什麼都沒有看到?”
老者聲音回蕩,似是在低喃,隻是傳入眾人耳中,卻是一片寒意“既然什麼都沒有看到,那你們,就都可以去死了。”
“前”
眾人臉色大變,正要開口卻見老者揮袖,浩蕩王威奔騰而出,無儘的殺機,懾人心神的怒怨縈繞林間。
周空震顫,彙聚漫天靈氣顯化蒼老大手,狠狠蓋壓而下。
“轟!”
一聲驚天轟鳴,掀起滾滾煙塵,其中隱隱有一道巨大手掌拓印地麵,內裡還有些許腥紅殘肢,讓人毛骨悚然。
“哼。”
老者口中輕哼,眼中卻是漠然無情,腳下一動,便是消失不見。
林內深處,死水寒潭前,老者身形顯現,淡漠的看著周圍,滿地狼藉,滿目毒瘴,隻是下一刻,雙目凝滯,其中竟是蘊含著讓他心顫的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