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站就在管事背後,仔細檢查著每一處火漆是否有被人打開的痕跡。
“夫人,火漆完好。”
紅夫人咬咬牙:“開!”
管事聞聲開箱,隨著箱板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層層鋪好的油布,油布下是層層乾草,隻是這些乾草已經有些軟塌塌的。
紅夫人心覺不妙,將那個管事推到一邊,親自翻找出存在乾草下的福祿膏。
打開一看,果然又是潮的!
“這.......”
“夫人”,管事咽咽口水,小心說道:
“火漆未曾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小人懷疑是乾草受了潮,又被油布悶在裡麵,這才導致福祿膏受潮...”
“我眼睛沒瞎,看的出來。”
紅夫人的眼神冰冷,彌漫著一道又一道的寒氣。
欒有德此時也湊了上來,檢查著受潮的煙膏,眼底滿是疑惑:
“火漆未動,這怎麼可能?難不成真的是乾草受潮所致?可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受潮的數量未免有些太多了。”
“糟糕!”
紅夫人忽然想起什麼,懊惱的一拍額頭:“咱們忘了一件事!”
欒有德被嚇了一跳:“什麼?”
“咱們都忘了,這批貨因為朝廷嚴查江運的緣故,被迫在丹徒停了一段日子!”
欒有德疑惑:“那又怎樣?”
紅夫人翻個白眼,心說這家夥是真的蠢啊。
“以往咱們走貨甚少停留,從裝貨到卸貨往往一氣嗬成,時日很短!
可這次卻因監察江運的緣故,導致這批貨在丹徒停留甚久,而丹徒一帶的隱庫近水潮濕,故而...”
欒有德就算再蠢,也聽明白紅夫人的意思了:“你是說,這批貨是在丹徒停留的時候,保管不善才導致受潮的?”
“恐怕也隻有這個緣由了。”
紅夫人長長歎了口氣:“火漆未動,箱體本身也沒有被人引水的痕跡,如果說這件事是景三做的,未免也太過牽強。”
“那...這批貨還能用嗎?”
紅夫人不屑的掃了他一眼:“欒府台不是行家嗎?你點一鍋不就知道了?”
沒有理會紅夫人的冷嘲熱諷,欒有德從受潮的煙膏裡挖出一點煙泥,丟進煙鍋熟練的點上。
沒抽兩口,就被嗆的連連咳嗽:“咳咳咳,這都什麼味兒啊!”
“煙泥受潮,這批貨怕是廢了”,紅夫人長歎口氣,鬱鬱的想著辦法:
“劉管事,你把這批受潮的煙膏送到後山窯爐烘烤一下,看看能不能挽回一點損失。”
“是,小人現在就去辦。”
看著管事疾馳忙慌離去的背影,紅夫人失落的搖頭歎息。
如果剛剛受潮,這個辦法也許可行。
但這批煙膏若真如她判斷,是在丹徒受潮的,遷延了這麼多時日,恐怕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我去聯係莊主,讓他想辦法聯係上麵,再送一批過來吧。”
欒有德瞳孔收縮,露出驚懼之色:“可家主要是怪罪下來...”
“哼!”
紅夫人不屑冷哼一聲,頗有些瞧不上他那畏縮的模樣:
“這批貨是在丹徒受損,和咱們有什麼關係?但家主若是要怪罪,你我也逃不脫懲治,唉,聽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