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去撿佛珠,空月驟然起身衝出靜室,看著天空即將消散信號彈的紅色尾焰,臉如死灰。
“走,快走!”
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這隻狐狸本能察覺出不對勁,知道現在繼續猶豫,一會肯定走不成。
可惜,就算她反應再快,早已將這裡層層包圍的暗衛,又豈能容她離開?
前山、後院、側廂,無數全副武裝,身著戰鬥武裝的暗衛,如同施了法術一般閃現,將小小浮生庵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些知情或者不知情的姑子,被暗衛用槍驅趕著,到大雄寶殿前的空地上跪下。
空月站在香爐前,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低頭舉手宣個佛號:“阿彌陀佛,諸位施主貿然闖進我庵,就不怕佛祖降罪嗎?”
啪!
李庸上前就是一個嘴巴,抽的空月原地轉了兩圈才停了下來,腦瓜子嗡嗡的,一張原本還算俊俏的臉頰,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空月師太?還是應該稱呼你為黃月?亦或是,紀黃氏?”
說著一把扯掉他的僧帽,披肩的長發如瀑布般散落下來。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俗家弟子可以做住持師太的,難道你這浮生庵有什麼特彆之處?”
空月眼珠子不停轉著,想要找一個合適理由搪塞過去。
隻可惜李庸完全懶得去聽,甚至懶得去看這惡毒的假姑子一眼。
“你以為後山藏著的秘密永遠都沒人知道?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可以告訴你,從現在開始,能痛快的死去,對你來說將是最幸福的事!”
“來人,帶走!”
空月知道大勢已去,恨恨瞪著李庸,“你等著,我背後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看誰敢給我上刑!”
“等等!”
李庸回過頭去,冷漠盯著空月:“那你現在就告訴我你背後是誰,我看看我到底惹不惹得起?”
空月腦瓜子雖然還在嗡嗡作響,但畢竟沒有徹底壞掉,怎麼敢在這個時候說出背後之人的名字?
“不說?”
李庸的眼神冰冷:“沒關係,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你開口,就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了,還有。”
他將腦袋微微前探,湊到空月耳邊低聲道:“我不管你背後是什麼人,但你應該知道,人牙子一旦落在咱們蘇家手裡,是什麼下場?”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開始祈禱了,祈禱交代之後,能夠早點去死,否則,我會把你施加在那些孩子身上的手段,一一讓你嘗試一番!”
“帶下去!”
“李爺!抓到的姑子大部分都摻和在案子裡,隻有幾個是最近來這裡掛單的,貌似並不知情。”
“不管真與假,抓回去再說,問清楚沒問題了,等老爺發落。”
“喏!”
王家坳、浮生庵、溧水山莊的清除行動,隻是這場大戲的序曲。
此時南京城的所有城門,均被羽林衛接管,城防印信被羽林衛指揮使,帶著朱棣的旨意扣下。
包括南京錦衣衛南北鎮撫司僉事、鎮守太監,均被暫時隔離起來。
王景、亦失哈、陳梁幾人攜手進城,相視一笑:“能立多少功勞,大家就各憑本事了。”
“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