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江湖!
所謂刀主,劍主,是這方江湖的傳言。
江湖中有很多名刃兵器,頗有靈性,要通靈寶兵與持刀人心意相通,才能如臂指使。
換句話說,正常情況下的搖光刀主,要用真正的實力,讓桀驁寶刀心服口服,甘願為之驅使。
但沈秋不是這樣的。
他能收用搖光,隻是通天劍玉幫他做了弊。
具體情況沈秋也不甚了解,自己手裡這塊劍玉的秘密太多,沈秋一時間也沒有頭緒。
但他可以肯定,若是今日自己沒帶劍玉來,怕是要被搖光凶刀活生生折磨死。
這把刀是很高傲的。
隻有絕世刀客才配揮舞它。
夢境之中,沈秋盤坐在原地,搖光刀被放在他膝蓋上。
這把刀雖然迫於劍玉壓力,願意被沈秋使用,但神物自晦,沈秋沒達到它擇主的要求,它便不會主動配合沈秋。
也就是說,沈秋可以用搖光去砍人,但彆指望能激發出搖光刀的神妙之處。
比如那無形刀氣。
再比如凶莽如狂戰匹夫一般的刀意。
這些真正寶貴的特質,靠作弊通過考試的沈秋,便是想也不要想了。
唯有神異,便是握住此刀時,凶氣加身,狂怒不止。
“我知道你不服氣。”
沈秋的手指在搖光刀的寒刃上輕輕撫摸,就如撫摸如玉美人的肌膚,他臉上有笑容。
他頗為輕佻的說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但沒關係,搖光小妞,我暫時不需要得到你的心,得到你的身體,也就夠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山鬼幻影。
他摩挲著下巴,自娛自樂的說
“公孫兄,我曾羨慕你手中承影,但現在,我也有了。”
說完,沈秋站起身,將搖光刀提在手中。
這把刀頗為沉重,比沈秋之前那把雁翎刀要重得多,但它的樣式卻是單手刀。
豎起來,沈秋自如江湖,邊也有疑惑,在這江湖裡,各式各樣的兵器都有人用,但少見雙手武器,比如雙手大劍,上手刀之類的。
想來,也許是因為不夠飄逸吧。
行走江湖,要的就是臉麵,一手持劍,一手握著劍訣,多瀟灑,對吧?
但倘若這畫風變成一名白衣飄飄的俠客,雙手握住黑鐵大劍,那可就談不上什麼飄逸了。
就算是沈秋前世看過的武俠劇裡,有豪俠用重劍,也得先因故毀去一臂。
不過沈秋不在乎。
他是個實用主義者,他目前最擅長的歸燕刀法也是軍中武學,不重招式,用這沉重的凶刀使來。
雖失了幾分靈活,但威力卻是更大。
更何況,這在夢中,也無人能看到這不甚飄逸的姿態。
沈秋雙手握住搖光刀,他看著眼前眾人,尋找著試刀的目標,最終,沈秋的目光落在了那道圓滾滾的幻影身上。
他說
“那麼,便得罪了,雷爺。”
這河洛幫大龍頭雷烈的那一手精妙刀法,沈秋早已經是眼饞的很了。
第二日黃昏時,沈秋和十幾個身穿黑衣的墨家俠客將離琴台,帶著麵紗的瑤琴和帶著麵具的墨黑將他們送到門口。
沈秋背後背著一個布袋,其中裝著搖光刀,他手裡卻握著另一把帶鞘長刀,那是從落月琴台的武庫裡隨便找來的。
當然馬兜裡還有兩把手斧預備。
“沈秋,搖光刀凶性逼人,你亦是初用它,氣力也不足,便難以長久揮舞。”
墨黑要在琴台保衛瑤琴一眾人,並不跟隨沈秋去救人,他甕聲甕氣對沈秋叮囑到
“廝殺時便先用普通兵刃,若遇勁敵,再用搖光,必須速戰速戰。
昨夜我觀你使刀脫力,便大概算出,你握搖光死鬥,最多一炷香,氣力便無以為繼,若不能得勝,便要立刻撤出戰場。”
瑤琴也對沈秋叮囑到
“此行去乃為救人,隻要救出青青便可,切不要太過好勇鬥狠。宋叔也請了易家鏢局的鏢師相助,他們會在彆館外引走守衛,接應你們。”
“嗯。”
沈秋騎在馬上,點了點頭。
他也如其他墨門中人一樣,將一副麵具戴在臉上,隻露出眼睛和呼吸的孔洞。
他抓起馬韁,對瑤琴說
“我要麼死在那裡,要麼便一定會帶青青回來。”
說完,沈秋調轉馬頭,跟著那些墨俠衝出琴台,朝著蘇州城外的寒山彆館趕去。
那地方在一處小山上,雖然附近也確實有座寒山寺。
但和沈秋記憶中那首古詩所描述的並不一致,那處小山便叫寒山罷了。
它距離蘇州城隻有十裡,真是難以想象,那五行門魔教中人,居然會把分舵選在如此明顯的地方。
沈秋本要趁著夜色突襲,但這個計劃被墨黑否決了。
他常年走江湖,對魔教中人也有所了解,五行門最善潛影刺殺,黑夜裡乃是他們的主場,選在黃昏時分更好,那正是一天中寒山彆館最放鬆的時候。
這處彆館之前是一位蘇州富商的宅院,占地頗大,但並沒有落月琴台那麼誇張,它修在半山腰處,正是能欣賞寒山風光的絕佳之地。
黃昏時分,彆館門外有偽裝成護院的五行門人轉來轉去。
他們似是頗為輕鬆,獻給宗主大壽的“孝敬”已經準備妥當了,再有幾日,便可押運上路。
這些孝敬都是精心挑選的,送入門中,宗主必然大喜,到那時發下賞賜,蘇州分舵的眾人都能雨露均沾。
這乃是大大的好事,也不枉這些五行門人數月操勞。
就在一輪巡邏完畢,這些五行門人準備回宅院裡休息一下,但隻聽聞一聲尖銳哨響,緊接著便有一隊人馬從旁邊山路衝上前來。
他們騎在馬上搭弓射箭,箭矢亂飛,那些五行門人猝不及防,當下便被射倒幾個。
為首突襲的,是蘇州城大字號,易家鏢局的大鏢頭易柯。
他是被落月商坊雇傭來救人的,瑤琴姑娘出手闊綽,再加上落月商坊在蘇州大大有名,這一次救人,易家鏢局幾乎是傾巢而出。
幾十個勁裝大漢從四處衝殺而來,寒山彆館前門處一片混亂,但被突襲的五行門人隻是稍稍混亂,便恢複了安定。
他們藏匿孝敬於此,自然不可能毫無準備。
這些魔教人個個都是凶悍之徒,很快便持起武器,與那襲擊的鏢師們打成一團,彆館中還源源不斷有五行門人前去助戰。
在前門開戰幾分鐘後,彆館後院,十幾個黑衣俠士翻過高牆,其中就有沈秋。
“散開尋找!”
沈秋喊了一句,便朝著這花園儘頭的一眾房子衝了過去。
前院遇襲,大部分五行門人都趕去支援,這後院的防守便非常空虛,那些墨家俠客三人一組,動作飛快,偶爾有幾聲喊殺,也是很快就會平息。
眾人爭分奪秒,這些墨家門徒又很擅長機關術,在近十分鐘後,便在一處小湖邊找到了端倪。
“下麵有密道!”
一名墨俠對沈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