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行東漢!
這件事情怎麼也不會有結果的,因為這件事情曹操做的謹慎,在律法方麵並沒有空當,這個時代是沒監控的,根本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那天蹇圖到底是不是真的襲擊了衙役。
畢竟是十常侍這邊死了人,還不是一個,是三個,那個張舉任典軍校尉,也是個重要的職務,一下子被殺了,他們這邊損失也不小。
有些話不方便擺在台麵上說,如今皇上已經不理朝政,一個月不上朝那也是常事,所以朝中議事,基本就是這幾股大勢力商量著來,一方是十常侍在朝堂中的代言人集團,一方是大將軍何進集團,一方是像袁隗這樣的世家大族集團。
幾方勢力錯綜複雜,大家誰也不敢得罪誰,但是突然冒出來一個曹操,不按規矩辦事,破壞了平衡,那就必須得給人家十常侍集團一個交代,否則十常侍和曹家開戰,對大家都不好。
雙方唇槍舌戰,明裡暗裡其實都是在談利益交換,隻有蹇碩一個莽夫,其他人都已經談好了自己的條件,但是蹇碩就是不鬆口,整的大家都很尷尬,畢竟在場的中常侍,那都是有腦子的,蹇碩一直是這一半禦林軍的統領,一直習武,好勇鬥狠,腦子倒是不好用。
正在大家糾結的時候,突然進來了幾個不速之客,定睛細看倒也不是外人,趴在房頂盯上,透過瓦縫偷看的袁紹滿臉的問號。
“本初,那不是你叔父袁隗嗎?他來乾嘛?”曹操問道。
袁紹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啊,雖然咱倆關係好,但是我從來沒聽說我叔父和你家老爺子有什麼聯係啊。”
項清不能趴下,隻能坐著看,幸虧這具身體視力極好,倒也看的清楚,雙手托腮說道“有啥聯係看看不就知道了。”
袁隗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後麵還跟著袁平,袁成,袁逢等袁家集團的當代掌門人,這一個小小的西園,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的大人物,門口停著的馬車那也是有名有姓,很多人路過西園也是不停的側目張望,想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如此興師動眾。
大堂內三股勢力,袁隗進來第一句話,就表明了來意“諸位,何必為了一件小事爭論不休,我袁隗應該還有幾分薄麵,聽聞此事特意前來,想給雙方做個調停人,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沒有打官腔,一番清清楚楚的大白話,一聽就知道,袁隗是來和稀泥的,不管真相如何,總歸是曹嵩一方需要付出點代價,才能擺平這件事情,他袁隗來做調停人,實際上就是來幫曹嵩,從而獲得一部分利益。
其實,這件事並沒有多大的利益可分,袁隗也是帶著如意算盤來的,如今,何進手中握有兵權,除了禦林軍,其他軍營都聽何進將令,十常侍在朝中也是一呼百應,又有靈帝稱腰,政治影響力占了大半,相對而言,袁氏這樣的世家大族在朝中的影響越來越弱,這是袁隗不想看到的,也是朝中士人不願意看到的。
他來幫曹嵩,也是為了能籠絡朝中的士人和世族,讓他袁家成為朝中的士人代表,從而一躍成為第三大勢力。
後麵談的無非就是一些細枝末節了,當這些“老油條”開始引經據典,打著官腔之乎者也的說話的時候,項清已經聽不懂了,甚至還有點犯困,這就跟文言文翻譯是一樣的,反正大體意思他明白了。
曹家賠錢,讓出了一部分的權利,包括洛陽北部尉的位置,也要讓出去,但不是給十常侍,而是給袁隗,十常侍心知肚明,這袁曹兩方明擺著是穿一條褲子了,但是他們也獲得了一些滿足胃口的有利條件,算是賺了,賠上一個無關緊要的蹇圖,換取一部分政治權利,那這個交易是相當劃算的。
這時候,皇家後花園裡,一片花海,芳香四溢之中,身穿龍袍的靈帝,此刻正用金絲帶蒙著眼睛,四處亂摸,那些四散而逃,淺笑嫣然的美麗妃嬪,也是刻意的讓靈帝能夠不經意的觸摸到他們吹彈可破的嬌嫩肌膚,讓靈帝興高采烈。
大太監,中常侍張讓和趙忠,就站在遠處低眉順眼的站立著,這兩人,就是十常侍的首領,他二人此刻並不在西園,卻是在後花園陪著靈帝玩鬨。
靈帝玩的累了,摘下了金絲帶,張讓和趙中小碎步上前,用小手帕悉心的為靈帝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靈帝看著張讓問道“西園今天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熱鬨啊?”
張讓趙忠心中一驚,這靈帝並不理會朝政,今日西園之事他們兩個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這靈帝的消息,又是從何而來?
“啟稟陛下,是那新任的洛陽北部尉曹操,殺了蹇常侍的叔父蹇圖,此刻他們正在哪兒爭著呐。”
靈帝喚一名妃子過來,一條胳膊搭在女子肩上,說道“這件事來龍去脈朕皆已知曉,我問的是,你二人為何不去?”
張讓趙忠眼神交流了一下,張讓答道“陛下,若是老奴二人去了,萬一雙方爭吵起來,也沒有個台階可以下,這西園是陛下的買賣,在西園吵鬨那也是駁了陛下的龍顏,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老奴二人不去,雙方都還留有餘地,不至於把關係都鬨僵了。”
趙忠接過話來“是啊陛下,我們兩個不去,那也是為了陛下呀,若是我們兩個不在皇宮裡,陛下該有多寂寞啊,陛下若是不開心了,那我們也斷然開心不起來呀陛下。”
靈帝哈哈一笑“哈哈哈,說的極是,這深宮後院,若是沒了張常侍和趙常侍,那朕確實會寂寞,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