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帝往寢宮走,張讓和趙忠跟在後麵亦步亦趨的跟著,邁開小碎步,低眉順眼的模樣,根本就不像是兩個權傾朝野的大宦官,但是他們心裡明白,這陛下還是有些道行的,若是伺候不周,不管他們是多大的宦官,也是一言可定生死的。
路過走廊的時候,靈帝就在行跪拜禮的郎中令王越身前駐足。
所謂郎中令,其實就是侍郎之首,什麼叫侍郎?皇帝親自選拔政治覺悟高,思想道德高尚的年輕人做郎,侍就是侍衛,郎中令就是侍衛長,這些年輕人被提拔為郎,就是打開了做官的通道,很快就會成為朝廷任命的官員,因為侍郎是站在走“廊”裡的侍衛,所以叫“郎”,培養侍郎也是這個時代培養人才的一種方式。
“王越,聽說你的兩個師弟都來洛陽了,你們感情甚篤,想見見嗎?”
王越說道“啟稟陛下,臣剛見。”
靈帝一拍手“如此甚好啊,正好宋皇後想叫曹操,你的兩個師弟都在曹操哪裡,宣朕的旨意,你去把這三個人叫進宮裡吧。”
“臣遵旨。”
西園那邊討論了一個時辰,聽的項清都快睡著了,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一條胳膊柱著腦袋,腦袋就跟釣魚的魚竿一樣,不自覺的就沉下去,然後一下子抬上來,再慢慢的沉下去。
曹操和袁紹倒是聽的聚精會神,因為二人都是初入官場,這種層級的交鋒,讓他們二人受益匪淺,都學到了很多東西,曹嵩笑裡藏刀,十常侍以勢壓人,袁隗左右逢源。
項旭倒是不無聊,懷抱長劍,眼睛眺望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項清的頭一下子落得太沉,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咂咂嘴,用袖子擦掉了唇邊的口水,看著項旭專注的樣子,他站起來摸了摸項旭的頭。
“小旭,想什麼呢?”
項旭回過頭來,笑道“哥,我在想,這個世間有沒有都是水的地方,無邊無際的水。”
項清不假思索的說道“大海啊,全是水。”
項旭疑惑的問道“大海?大海是什麼?”
“我這麼跟你說吧,咱們腳下這片土地,那是一個球型的,一共十分,七分是海洋,隻有三分陸地,大海那是無邊無際的,全是水,如果足夠幸運的話,在大海上,你也能看到鯨魚躍出海麵,一鯨落,萬物生,大海可是很神奇的。”
“大海,鯨落……”項旭撓了撓頭,然後認真的說道“哥,我想看看大海長什麼樣子。”
項清把項旭的頭發都摸亂了,看著他閃閃發光的眼睛溫柔的說道“哥一定會帶你去看大海的。”
這時候,下麵的討論也已經結束了,袁隗和曹嵩各自帶著袁家和曹家的人打道回府,曹操和袁紹仍然是意猶未儘,腦中瘋狂研究剛才的大人物們的對話。
袁紹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呼,叔父大人果然老謀深算啊,我還有很多要東西需要跟著叔父學習。”
曹操點點頭“嗯,我們還是太嫩了。”
項清拍拍這兩位的肩膀“二位,我困的不行了都,大哥,乾爹可是回去了啊,要是讓乾爹發現你溜號,指不定怎麼罰你呢?”
曹操一拍腦門“對對對,咱們抓緊回去,走。”
袁紹抱拳說道“孟德,君赫,我們兩個就先走了,你們快些回去吧,咱們改日再敘,告辭。”
雙方告彆,袁紹帶著許攸有了,項旭帶著項清縱身躍下房頂,三人急急的跑回了曹府,剛進屋裡,還穿著粗氣呢,就看見一個腰係長劍的男子過來。
“傳陛下口諭,宣曹操,項清,項旭三人即刻進宮,不得有誤,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