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行東漢!
“但是,但是他們如果死了,朝廷怪罪下來,該當如何?”
皇甫嵩冰冷的說道“公偉,你以為黃巾叛亂,他們僅僅就是一群無關緊要的匪徒嗎?你還記得陳勝吳廣嗎?”
“我當然記得,但是他們確實不能死啊,朝中大部分官員,那可都是潁川出身,他們的目光都盯著我們呢!”
“休要多言!”皇甫嵩打斷了朱儁的話“我是三軍主帥,有什麼事自有我皇甫義真承擔。”
朱儁默默的離開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勸阻皇甫嵩,他明白皇甫嵩的想法,但是他不能放任皇甫嵩繼續下去,他這麼做的後果就是,他會被朝廷革職,押解回京。
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後,皇位僅僅傳了兩世,陳勝吳廣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他們揭竿而起反抗暴秦,雖然最後秦朝不是被陳勝吳廣所滅,但是陳勝吳廣掀開了秦朝滅亡的大幕。
大漢王朝曆經四百年,中間有王莽篡漢,光武中興,文景之治,曆經風風雨雨,大漢朝依舊存在,但是傳到現在,大漢朝已經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了,而張角的太平道,天下的黃巾賊,和當年的陳勝吳廣何其相似。
“不行!我大漢絕不會亡!”朱儁堅定的在心中默念。
“來人呐!集結所有將士!隨我出城接應眾將!”
漢軍將士們沒有得到最高統帥皇甫嵩的調兵兵符,但是依然有人跟隨朱儁出城。
很多人參軍都不是孤身一人,要麼跟家人一起,要麼就是兄弟幾個一塊,剛才出城的人中,就有他們的手足兄弟和袍澤。
朱儁僅僅集結了五千人的軍隊,就急急忙忙趕往城外,就是為了接應那群兵敗而歸的將士。
趕到城門口,就看到盧植就站在城門口,好像就是專門等待著他了。
“子乾!莫非你也要攔我嗎?”朱儁高聲問道。
盧植搖了搖頭,在馬上喊道“公偉啊,你我相識多年,我豈能不知你的想法!我盧子乾不是膽小之徒,我願隨你一同出城,迎戰黃巾賊!”
“好!”朱儁笑道“不愧是盧子乾,今日咱們兩個老家夥共同殺賊,為陛下儘忠!”
兩人並馬同行,守城的城門校尉已經打開了城門,五千兵士從城門處湧出。
而黃巾營寨距離長社城不足二十裡,這個時候,天色已經變暗,剛剛出了城門的朱儁盧植就聽到了遠處的呐喊聲。
“是我們的人!子乾,走!”
兩人縱馬奔馳,身後的士兵們也是急行軍,還沒有奔出五裡路,就看到了前麵正在搏殺的漢軍將士與黃巾賊眾。
出城的一萬漢軍此時此刻已經不足五千,損失的人中死掉的人占絕大多數,一小部分是在戰場上逃跑,或者是藏在屍體堆中的士兵。
而那些率兵出戰的“將軍們”,此時此刻就處在親兵的重重護衛之下,向長社城逃竄。
朱儁從旗語中就可以看出來,這些人發出的命令無非就是你們快掩護我撤退,頂住之類的,漢軍將士們聽從命令,就死在了斷後的路上。
“子乾,來不及了。”朱儁焦急的喊道。
盧植卻是冷靜的說道“彆著急公偉,我們隻有五千人,對麵的黃巾賊怎麼看也有數萬人了,而且他們趁勝追擊,士氣正旺,我們衝上去也於事無補,就是送死而已。”
“我現在心亂如麻,子乾,你說咱們怎麼辦吧?我聽你的!”
“好,公偉你率兵躲在右邊的山坡後,多造煙塵故作疑兵,然後我率兵在此阻攔黃巾賊,等那些兔崽子們成功撤走之後,你趁勢殺出,隻要黃巾賊有任何的遲疑,我們立刻撤退,隻要撤回長社城,那這仗就算我們勝了。”
“好,就按你說的辦!”
盧植打出了旗語,軍隊分成了兩撥,朱儁率領一隊,埋伏在右手山坡後,盧植率領一隊,擺出一字長蛇陣。
陣型剛剛擺好,黃巾軍就已經殺到,僅僅數裡的距離,幾乎是眨眼就到。
奇怪的是,黃巾賊追到陣前,立刻停下了追擊的腳步,而且他們的眼神裡滿是戲謔。
盧植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堅毅,這位為了大漢征戰了一生的將軍,此時此刻麵對數倍於幾的敵人,還是和以前麵對敵人的時候一樣,他從來都不會畏懼敵人,他的腦海裡隻有一句話擊敗大漢的敵人。
正在撤退的將士們回頭看到那個一字長蛇陣,戰陣裡有他們的兄弟,鬥誌重新煥發,士氣重振,他們自然而然的融入陣中,成為了一字長蛇的一部分。
黃巾軍自動的讓開了一條通道,張角三兄弟騎著駿馬緩緩走出來,他們穿著太平道人的標準裝束,全身都沒有披甲,看上去也是雲淡風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