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薄暮年!
五月的夜空之下,江風獵獵。
楚子航呆立在原地良久,仿佛懂了又仿佛沒懂。
第三視角的陳墨瞳靜靜地拿著手機,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可她不敢確定。
那是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種好似降維打擊般的比試,隻有一種可能,路明非看破了楚子航的攻擊,同時掌握了楚子航攻擊的節奏。
看破攻擊其實並不簡單,任何人都能做到。
就像楚子航的第一擊,由上而下的斬擊,是個人都知道閃過去就行了。
是啊,閃過去就行了。
可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閃過去”就能夠直接完成的,實際上這個閃避需要考慮很多因素。
怎麼閃,往哪個方向,怎麼發力,用多少力,閃多遠,怎麼抵擋變招等等。
這些問題受過一些訓練的人也能夠想到。
可想到了又怎樣,能做到嗎?
楚子航是a級混血種,反應速度遠超那些所謂的世界記錄。
混血種精英雲集的卡塞爾學院,能夠跟上楚子航速度的人也屈指可數。
跟不上楚子航的速度,看破一萬次也沒用。
倘若路明非的速度超過了楚子航,那這一切反而很容易被人接受。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堅不破。
以快勝慢,天經地義。
可路明非偏偏不是這樣。
他就像一個老師傅一樣看穿一切。
用比自己年輕徒弟更慢的速度,但是更老道的動作將徒弟擊敗。
在那個恰當的時機,用精巧到微秒的動作從楚子航的攻擊中脫身反製。
這樣的方式不允許一絲一毫的誤差,而路明非正好沒有誤差。
這是技巧的勝利,是經驗的碾壓。
是劍神站在劍道的儘頭俯瞰著凡人。
“還要繼續嗎?”路明非輕聲問。
“不用了,謝謝你。”楚子航收劍,抬頭望向晴朗的夜空,星空那麼深邃,那麼璀璨,仿佛永無止儘,“謝謝你,讓我知道我還能夠更進一步。我,還可以變得更強,更強!”
路明非也收劍,微笑著看向天空。
尋常人遭受這種技巧上的碾壓往往難以承受,更不用說身為精英的楚子航。
可他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他隻是見識到了更遠的天空,知道了遠處的風景,那是他努力的方向。
“心性可嘉啊,楚子航。你想學?我教你啊。”
陳墨瞳“……”
這種東西也是可以學的嗎?
“需要多久?”
楚子航目光灼灼地望著路明非。
“如果你有天賦,不需要多久。或者我邀請你去桃花源,在那裡可以好好練練。”
路明非輕輕一跳飛了起來,跳上了飛劍,言靈劍禦算是被他玩明白了,就如那個命名者一樣。
我昔禦劍時,西登昆侖山。天龍翼從後,白虎化飛廉。
“好。”
楚子航沒有再說什麼,小跑起來,像是一隻獵豹般飛身而起,整個人近乎垂直地站立在江堤的坡麵上,衝了上去。
“真是非人類。”
陳墨瞳吐槽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說路明非,還是楚子航。
回去的路上車上的眾人都很沉默,隻有上杉繪梨衣還像來時一樣開心,手舉得老高,紅色的長發肆意張揚,在夜空下劃過美麗的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