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無果後,女孩也沒有離開那裡,一直住了下去,也許是工資的誘惑,使她有了豁出去的勇氣。開始還好,後來她就有些瘋瘋癲癲了,逢人就說晚上總聽見有人搖銅鈴,圍著祀周圍轉。大家勸她說如果你真怕了,就彆住了。後來,大家發現她不見了,但東西卻都還在。幾天後,幾個小孩哭著叫大人,說在後山有個人上吊,吊在懸崖邊的一棵樹上。大家都跑去看,到了那裡之後,往懸崖下一瞧,崖壁上原本長有一個樹,那屍體就掛在那裡,怪就怪在那地方根本就無法上去,誰也無法想透她是怎麼吊上去的,更奇怪的是,那根繩子竟然掛在一根筷子粗細的樹枝上!!
鄉民中幾個人跑到鎮上報了警。
警察來到後一看,根本無從下手把屍首解下來,屍首腳下就是懸崖,警察們都納悶她是怎麼吊上去的,就算是謀殺,凶手也沒有那麼大本事把屍體掛上去。要想把屍首解下來,得動員消防隊了,於是撥打了“119”。
消防隊的車剛到,就又發生了怪事,那女的所掛的樹枝“啪”一聲斷了,死人也就掉下了懸崖。
消防隊的任務就加重了,他們得下去找人,把屍首拖上來。於是他們用繩子放人下去找,結果繩子斷了,三個消防員都墜了下去。沒有辦法,隻有用更好的器材和工具繼續找人,這下估計得四具屍體了。但結果,隻發現了三個消防員的屍體,那個女孩的屍體卻怎麼也找不到、、、、、、
警署當時派了很多人查這件案子,但沒人能夠解釋那女孩為什麼能吊在一根細樹枝上,而且落下後為什麼就找不到。
從那以後,祀裡就沒人敢住了。我當時去過一次,但給鄉民攔住了,不讓進去。我是一個比較迷信的人,很害怕那種事,也就沒有進去,在一個李姓人家住了兩天。以前的晚上,大家都會到祀前的草坪上乘涼、談天說地。但現在燈一上(那時還用油燈),大家就禁閉著門,很沉悶也很恐懼。
我走後沒幾個月,那裡又出事了。先是有個人白天進城,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汽車隻停在鎮子上,離他的村子還有5裡地,沒辦法,天再黑也得走回去。他一邊走一邊拿涼帽扇風,路上要經過一個墳地,前麵提到的老看守和老太就葬在那裡。當他經過的時候,聽見地裡有人在掘土,他很納悶,走近一看,似乎有個人影在那裡彎著腰掘墳。對於鄉裡人來說,掘墳可是缺德的事情,打死也死有餘辜,於是他就喝道“哈啥人沒死日掘哈鄉的阿姆墳墩頭!炳打死你!”說著就衝上去。結果那人就逃,他就追,一直追到村裡,一到村裡,他就大叫,村裡的狗全都驚得叫喚了,把鄉親們也吵醒了,紛紛出門看看發生了什麼事。那個人就告訴大家有人掘墳,還叫“大家打哈個賊!大家捉哈個賊哉!”大夥齊響應,拿著家夥就衝,那人帶頭,一邊追一邊叫“個賊往後山逃哉,哈包圍個賊打哉!”大家聽了納悶,想後山就是懸崖,賊是沒辦法逃到那裡去的,隻聽見帶頭那人一聲慘叫就掉了下去。大家可嚇壞了,連夜到鎮子上報警。可自從上次出了事,現在又是三更半夜,大家都不敢去。一直等到天亮,才從城裡調來消防員到懸崖下救人。找到了那個捉賊的人,摔得差點認不出來,那個以前上吊的女孩竟也一下子看到了,早就麵目全非,腐敗得露出了白骨。至於那個賊,怎麼也找不到,有鄉民說,彆找了,那個賊就是這個女屍,這叫“行屍”。
“行屍”的事一出,鄉民們更加害怕,每天都提心吊膽,就湊在一起商量,說是城的另一頭有個術士,讓他來看看,施施法什麼的,也許管用。這個主意得到了所有人的讚同,大家湊了錢,請了來。
那術士倒也挺好,但本事有限,隻從師傅那裡學過幾道符,雖不能除魔,但辟邪還是很靈的。他來到村子裡,寫了符,貼在祀的大門框上,用個塑料布蓋上,以免下雨被潲濕了。
結果真的靈驗,一切都安好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也就漸漸忘了這件事,雖還是沒人敢去那裡,但不用一上燈就關門闔戶了。
可是幾年後,那術士升天了,那些給他們看成命根子的符都不靈了,可是他們並不知道。所以,當怪事又出現的時候,他們有點兒摸不著頭腦。那天晚上,離祀最近的一戶人家請客,吃過飯後在院子裡摘桃子吃,忽然看見祀裡有燈光,儘管嚇了一跳,大家還是不以為然,認為是哪個愣頭青衝充好漢和哥們兒打賭呢。可是一想,不對呀,祀的門窗都用木條訂死了,人也進不去啊。當下大家沒吱聲,回屋去了。
到了早上,他們叫了幾個人到祀的周圍看看,門窗都釘得好好的。
第二天晚上,刮東風,這家老婆在院子裡洗碗,一陣風吹過,她聽見風裡有鈴聲,起初以為是牛身上的,但又一想,因為出了以前的事,鄉民們家的牛都不掛鈴了,以免嚇人。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無意中往那邊一望,祀裡又有了燈光。
她嚇得一個不小心把碗都摔碎了,回到屋裡告訴他男人。他男人正和幾個人一起喝酒,仗著酒性,說要進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嚇唬人。她說什麼也不讓男人去,但他男人非要去,說,人多,又有符,怕什麼!
於是,幾個男人點著火把往那邊奔,遠遠看得見燈光,近前一看,卻沒有了。
那個老婆站在柵欄門外焦急地等待,好長時間也不見他們回來,她怕出事,就去村裡邊喊人,喊來很多人。大家壯著膽子走近那祀,祀的門竟然敞開著,不知被誰弄開的,裡麵黑洞洞的,沒看見什麼燈光,連火把也不見。大家在外麵喊破了喉嚨,裡麵也沒人回應,誰也不敢進去看。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忽然見裡間窗戶有微弱的燈光,飄悠悠的,又有銅鈴聲傳出來,還有女人呼喚聲“阿姆婆,哈來哉~”
大家頭皮都炸了,趕緊往回走。
走著走著,突然有人說“看,山頭有火光!”大家回頭看去,真是!隔著懸崖的那個山頭上有光,因為刮東風,連他們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竟是那幾個男人。
於是大家就壯著膽子喊他們,他們也聽見了,也往回喊,過了好一陣子,天都快亮了,他們幾個才哭喪著臉從山上的小道繞回,呼哧這來到大家跟前。那個男人的老婆發現少了一人,就問那個人呢?男人“啊”了一聲,才發現少了一人,其他人也是剛發現。可能當時太慌張害怕了,沒有發現一人不見了。
男人說當時他們打著火把來到祀前,發現大門竟然被打開了,他們以為是那個半大小子發壞弄開的,這時,裡麵有燈光一閃,就是那個小裡間,他們就進去了,還訓斥“哈個誰!”結果進去以後,在火把光下他們看見那個裡間空蕩蕩的,掛滿了蜘蛛網,落滿了灰塵,並沒有人。他們嚇壞了,急急地走出來,可是一走出來就都懵了,竟然走進了一個大廳,出了大廳就是外麵,竟是一片玉米田,他們在田裡迷了路,怎麼都走不出去,兜兜轉轉了好長時間,走了出來,發現到了山頭,他們急急地沿著山路往下趕,走著走著就聽見了鄉民的呼喊。
男人說,可能那個人在山頭走丟了,天大亮後,再去找找就是了。
日上三竿後,大家才敢來到後山,幾乎把整個山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大家都很害怕,說這是祀裡又開始了,可能是符過期了,去找那個術士吧?
幾個人去了城的那邊,這才知道,術士已經死了。
大家沒有辦法了,又商量著搬家,可是祖祖輩輩在這裡生活慣了,怎麼能說搬就搬呢?既然不想搬,那就另尋法子,最後商議——拆祀!
可誰又不敢去動那祀的一磚一瓦,無奈又湊錢,請一個工程隊來。
工程隊的人來的並不多,但也夠用了。民工們在掀啟地麵的磚頭地板時,發現有一片地方的磚與彆處不同。由於祀建成的年數不淺,地磚都不新了,表麵凝有一層土,彼此之間的縫隙已經被泥土填滿模糊不見了,但此處的地磚上雖也有泥土,但縫隙卻清晰可見,一看就是有人掀啟過,又重新砌好的。施工隊很好奇,覺得裡麵埋了東西,就首先把這片磚給掀啟來,土壤裸露出來,他們那鐵鍁一鏟,鏟出了一具屍體!民工們嚇得嚎叫著躲到一邊,工頭派幾個人去了鎮上報了警。
屍體被警察完全鏟出來,暴露在陽光下,鄉民們來圍觀了,一下就認出,這就是那晚失蹤的那個男人。
而埋屍體的地方,是祀看守房間的那個小裡間!小裡間的床下!
至於這個人是怎麼被埋下去,那晚發生了什麼,恐怕隻有鬼知道了。
祀一拆,大家以為就沒事了,沒想到幾乎每天晚上總有人點著燈到某一家去敲窗戶,等開窗一看,卻什麼也沒有。沒到兩周,村裡五個女人和兩個男人都瘋了。
最後實在不行了,大家隻好一起搬家,但搬家不是一下子就能搬掉的,最怕的要數村裡人都離開了,隻剩下幾家的那些日子,每晚都有人敲門敲窗跳房頂,刮風的時候,祀那邊依然會傳來牛鈴的聲音。嚇得那幾家把大衣櫥頂在門上,窗戶用木板釘死。
村子裡很快就空了,人一走,房屋的壽命也就儘了,歪的歪,塌的塌,猶如一片廢墟。
我再也沒有去過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