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廠反正要招人,我會踩縫紉機,進去就可以給你乾活。
總比那些磕磕絆絆的好。
我聽說連王阿婆你都收了。
那麼老的人還不會踩縫紉機你都收了,為什麼就不收我?”
何香雲有些煩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你憑什麼跟王阿婆比?她就算不會踩縫紉機人家也比你好百倍。
趙秋水,這樣跟你講吧,我們廠收的人,不單是要技術過硬,還必須人品好。
試問你覺得你符合我擇人的標準?”
何香雲真的要被氣到了。
就沒見過這樣胡攪蠻纏的人。
“對不起,不好意思了,香雲,我這就把人帶走。”來人是夏老太王武英,老太太聽說兒媳婦來安家後,連忙連祖宗都不祭了就趕了來。
可還是聽到了自己兒媳婦說的蠢話。
“我不走,老太婆,放開,我今天就要跟她何香雲掰扯掰扯。”
夏老太當即就揪著趙秋水出了安家。
“啪!”一個巴掌落下,趙秋水總算清醒了。
“媽,你為什麼打我?”
“打的就是你,怎麼?還想去你娘家三個月?”
一聽回娘家,趙秋水就不講話了。
她去娘家這段時間,人都瘦得不成樣子,完全就是餓出來的。
趙家重男輕女,吃的都是緊著大老爺們吃完,殘羹剩飯才是輪得到她們,可她是被夫家趕回去思過的,吃個一頓兩頓還好,時間一長,幾個嫂嫂都對她有意見,經常餓肚子,還要乾永遠乾不完的活兒。
哪裡有在夏家舒服?
“媽,我沒有,你彆趕我走。我保證以後聽你的。”
夏老太壓根不信,她對這個媳婦一再失望。
“趙秋水,難道你媽沒跟你講過?大過年的跑到人家院子裡惹人心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事?”
趙秋水不以為意,“媽,你也看到了,我這是給安家送禮呢,哪裡就惹她厭了?”
王武英簡直要被這個兒媳婦給氣死了。
臉一沉,轉身就走了。
被這個不開眼的女人這麼一鬨,她進服裝廠的事怕是要簧。
畢竟誰也不想自己底下的人……家來有個這麼攪的。
王武英深深的歎了口氣。
還好孫子這段時間因他媽不在家,由著她來教導,已經能辨是非了。
夏老太心口堵著的悶氣這才疏散開來。
安家這邊,何香雲是真的生氣,被趙秋水這麼一攪和,好好的年夜飯也蒙了層黑霧,心裡生出煩悶。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蔥白的小手伸了過來,與之而來的是一股香甜的桔子味兒。
“媽媽幫我喝口,伊伊喝不完。”
見是女兒,何香雲胸腔裡生出的煩悶也瞬間消散了,尤其看到女兒清澈如秋日天空似的大眼睛。
“是是是,媽媽幫伊伊喝。”何香雲就著女兒的小手,小小的喝了一口,感覺甜到心裡了。
彆以為她不知道,女兒這是特意來安慰她呢!
喝不完什麼的不存在的,這丫頭彆看人小,胃口可不小,一瓶桔汁汽水那也是分分鐘喝光光的。
何香雲也不戳穿女兒,聽女兒的就是。
這會兒,安北喝完他的白酒,聽到小團子的話,一雙眼睛也朝這邊看過來。
“妹妹,四哥哥也可以幫你喝的。”
安北不是幫,是想喝,熟悉他的人看他那雙充滿希冀的眼就知道了。
隻是還不等小團子開口,就有人射冷刀子過來了。
“嗬!吃你的,彆想蹭你妹妹的喝。”這話是安青竹說的。
他作為老父親都還沒喝到呢,這臭小子想什麼美事。
安北睜大眼睛看他爹,想要辯解,卻發現三個……四哥哥哥都朝他這邊看來,雖然沒說什麼,但那比月光還涼的目光就已經讓人背脊一冷了。
安北乖乖低頭吃飯,他不喝了還不行嗎?
本來像這種下去,就是一頓完美的年夜飯,畢竟人團圓,菜豐盛,兩家人和樂融融。
可大家正吃得歡的時候。
“啪”現場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剛還熱鬨的氣氛瞬間停滯。
幾秒後。
“停電了?我看不見,媽媽,天好黑!”
安北帶著無助的聲音傳出。
剛還心生鬱悶的人瞬間暢懷了,紛紛笑出了聲。
安青竹嫌棄自己兒子,“行了,你以為你是奶娃娃?遇到點事情還找媽媽?連你妹妹都不如?”
被提名的小團子依然是咬著油炸排骨的姿勢,這會兒想說點什麼,無奈嘴巴都堵住了。
其他人以為小團子這是嚇得不敢吭聲,心都緊了起來,連忙關心的問。
“小丫頭,你沒事吧?”
“妹妹,彆怕!”
“小閨女,彆怕!”
“小侄女,我們都在。”
……
“滋……”有人點了火,是大哥哥點了蠟燭。
有了火光,所有人都把視線黏到了小團子身上。
借著火光,就看到一個腮幫子鼓鼓的小家夥,手裡抓著一塊排骨在奮鬥。
眾“……”簡直哭笑不得,還以為小家夥怎麼了,卻不想她是沉浸在美食裡。
停電的鬱悶,瞬間一掃而空,大家繼續說說笑笑吃年夜飯。
吃完飯,小團子就被幾個哥哥帶去了樓頂。
一會兒,幾個哥哥人手執一根禮花。
“嘭!”火焰在空中炸響,綻放出五顏六色的的煙花。
小團子愣住了,仰著顆小腦袋盯著天空看了好半天。
方琛以為小家夥是意猶未儘,揉著她的小腦袋承諾,“明天大哥就去縣城裡買,買很多回來給你玩。”
安庭涼涼提醒,“全民放假,到處關門,哪裡買?”
方琛也才回過神來,摸了摸鼻子,但還是極力維護他大哥的威嚴。
“凡事都有例外,我去打聽打聽,難說就有了。”
第二天醒來,小團子下意識的去看對麵的窗戶,可惜窗簾遮掩,什麼都看不到。
睡的神清氣爽,卻無精打采,總覺得缺點什麼。
小團子心想,習慣還真是件麻煩事。
不過,她得改改這個習慣。
按照年齡來說,逸哥哥總得回去上學,而她和幾個哥哥也總要參加升學考試。
到時候可沒有逸哥哥陪她,那她找誰?
所以,這次他離開,也在提醒著她,現實中,他們還是兩個獨立的個體,都有著自己不同的路要走。
才穿來時,她一心想攻略他,為報前世恩也好,為續前世緣也好。
但時間久了,她發現她的世界不止有他。
她還有疼她的爸媽和幾個哥哥,如今還有大伯一家,這些扯不清理還亂的複雜關係。
但這些都是關心她的人,真心疼她的人。
安陌是最先一個來妹妹房間的。
像暗號一樣特有的敲門聲,讓小團子清醒了不少。
“二哥哥,進來。”
有氣無力的聲音,聽在安陌耳裡像極了生病。
忙推門而進,發現小丫頭果然還裹著小被子在睡覺,被麵上的一隻懶熊也正好躺著,跟妹妹現在一模一樣。
不過,安陌沒空細看,連忙把自己的手哈氣揉暖和,探到她額頭上。
小團子愣了一瞬,旋即調皮的在床上滾軲轆。
“二哥哥,我沒病。”就是不想起。
安陌倒是意外,之前聽他媽說,小丫頭天陰下雨都要晨跑,雷打不動,今兒個倒是奇怪了。
“要不要二哥哥陪你下去跑幾圈?”
小團子這才注意到,自己二哥哥穿一身有些單薄的運動裝,頓了下這是叫她去跑步呢!
可小團子搖搖頭,“不了,二哥哥,我沒力氣。”
是真的沒心情跑啊!
安陌何等細心的人,小團子怎麼了,他能一下子判斷出來。
“心裡有事?”
得,她怎麼忘了,她這個二哥心思通透,在他麵前你永遠無處遁形。
“咳咳……二哥哥,你說逸哥哥還會回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