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夏老大這番理解錯誤,趙秋水暗自鬆了口氣。
但她必須立馬交罰款,否則她一刻也不能安生。
村長已經說的很明確了。
想了想,她有了主意。
“建國,家裡的錢都被我存信用社裡了,可我現在急需一百塊,建國,你向媽要要吧,我真的挺需要那錢的。”
夏老大本就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向來對這個媳婦掏心掏肺的好。
不管彆人怎麼說這個媳婦,他都一如既往的對她好。
此刻見媳婦這個樣子,也不忍拒絕。
想了想,“行,我儘快給你把錢弄來。”
但這個錢他是絕對沒臉跟父母要的。
夏建國去了鄰村,再回來就拿著一百塊錢給了趙秋水。
趙秋水大喜,著急忙慌的要把錢給村長送去。
夏老大一把拉住媳婦,想了想還是把自己下井的事情跟趙秋水講了講,並且還把一個月的生死契約拿給趙秋水看。
趙秋水隻認得夏老大的字以及按的紅手印。
夏老大跟她細細解釋。
意思就是這一百塊是他用命換來的。
夏老大是想看看自己媳婦的反應。
畢竟最近他媽老是讓他跟趙秋水離婚。
他媽他是知道的,不是無理取鬨的人。
而且他媽也跟他分析了趙秋水的性格,說這個女人沒有心肺,不知道付出,隻知道索取,根本不是他的良人。
起初夏老大是氣自己媽的,可最近一段時間,他越來越發現趙秋水的一些行為,跟他媽分析的如出一轍,甚至還過。
而此時,趙秋水得知錢是這麼來的後,也沒有什麼反應,隻高興自己不用被抓了。
夏老大有些氣悶,第一次對她板了臉色,“趙秋水,聽到這事你就沒什麼觸動?萬一我死在煤礦底下呢?”
趙秋水愣了一瞬,旋即笑道“建國,你說什麼呢?哪有那麼恐怖的事?何況這工資真是高,一個月就給你一百塊。”
夏老大心堵的更厲害了,這意思是錢比他的命重要?
他的命在她眼裡,似乎什麼都不是。
夏老大有些手腳冰涼,想起了自己媽說的話。
而趙秋水全然沒看見似的,一心想去找村長。
這次她終於如願了。卻不知背後人眼裡的失望。
等到了村長家門前。
趙秋水抽走了五張大團結。
隻是村長沒收這個錢,並且跟她講了一番道理,還讓她回去把錢還給夏老太。
趙秋水當做耳旁風。
心裡還對夏老太很有意見,為什麼錢都給了還這麼嚇她?
害得她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的。
不過,恨過之後。
心裡則是盤算著去縣城裡,買十斤肉回去給娘家人吃。
雖然她知道娘家人的德性,但哪有什麼關係呢?她有錢拿了東西過去,她媽待她都和顏悅色的,兄嫂們更是把她奉為座上賓。
她很享受那樣的光環。
於是趙秋水高高興興的轉戰縣城。
隻不過這一天,鄰村傳來消息,夏建國出事了。
夏老太魂都飛走了。
連忙問帶消息過來的人,原來真是她那個蠢貨兒子出事了。
竟然背著他們去鄰村下井,乾那把腦袋彆褲腰帶上的危險差事。
夏老太氣不打一處來。
夏老太惦著臉去求安家,安青竹二話不說就騎著車帶著夏家人去鄰村。
原來是煤礦坍塌了,等他們到的時候,夏建國剛剛被工友們從煤礦深處抬上來。
見到兒子的慘樣,夏老太差點暈了過去。
很快,安青竹就把人送去縣城醫院。
醫生緊急做手術,把夏建國從死亡線上救回來。
但腿若是想好的話,還得再次做手術。
醫生讓夏家人去交費,交完費才會給夏建國做後期手術。
夏老太沒動,而是讓聞言而來的女兒找人把趙秋水給綁來醫院。
夏建國下午就醒了,夏老太從兒子嘴裡知道了一百塊的事情。
恨不得把趙秋水給活吞了。
夏老太發話,讓趙秋水自己給夏建國出醫藥費,這次他們老兩個不會管。
趙秋水不說話,因為她不能說沒錢,她借口去給夏建國回家燉雞湯,順便拿錢,人就消失不見。
等了兩天,趙老太也沒等到那個回家拿錢的兒媳婦,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夏四月比夏思苟大兩歲,是姐姐,一直住在姑姑家,由姑姑教導。
此時看到她媽臉上也是冷冰冰的。
“錢呢?給我爸做手術的錢呢?”
被女兒質問,趙秋水眼神閃爍。
“女兒,媽沒錢,你去求求你奶,你奶有錢,她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你爸受罪的。”
夏四月對這個媽本就不抱希望,此時更是厭惡。
“我們家的事,為什麼找奶要錢?怎麼?這些年的錢呢?你彆告訴我都拿去給你娘家人了?”
趙秋水不悅,“他們是你的外婆外公以及舅舅們,再說,談什麼錢,他們是我們的親人。”
夏四月聽著這些話,越發憎惡這個重男輕女的媽了。
“他們不是!所以,你那些娘家人比爸爸的腿重要,是吧?”
趙秋水被問得有些不知怎麼回。
但在身後一著聽著他們談話的夏老太,則已經猜到了什麼,當即沉著臉走上前。
“啪!”
“媽,你怎麼打人?”
“打的就是你這個攪家精,要不是你心生歹意,怎麼會被罰款,要不是為了給你交罰款,老大又怎麼會去煤礦掙那種不要命錢?都是你這個掃把星……
更不要說煤礦老板還跟她講,都已經跟兒子講過那邊危險,一般人都不願意去,她那傻兒子為了能提前預支到錢,寧願不要命的去接。
錢呢?讓我跟你算算,這些年我分給你們的錢少說也有一千五了。
除去你們一家三口趕集的花銷,少說也還剩一千。
錢呢?拿錢來給建國交醫藥費,你莫不是想建國一輩子瘸腿?”
夏老太這個氣啊!
要不是在醫院裡,她都想把這個兒媳婦暴打一頓,看看她腦袋裡究竟裝的是不是豆腐渣。
門口的吵鬨,病床上的夏建國也聽了清清楚楚。
醫生又來催交醫藥費,趙秋水見夏老太真的說不管就不管,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才有些怕。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夏思苟掉河裡,雖然被路過的村民及時撈上來,但也染上了風寒。
醫院裡,夏建國對趙秋水沒了好臉色,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秋水,你跟我說實話,我們家的錢呢?”
麵對丈夫的利眸,趙秋水隻得老老實實說是借給了娘家人。
夏建國也沒再說什麼,隻是閉上眼睛,許久後開口,讓趙秋水把錢討回來,否則他們的婚姻就到頭了。
趙秋水有些害怕,但讓她去娘家討,她有些邁不開步。
下午,夏思苟因為高燒不退,被夏老太送到了醫院裡,夏老太把孫子的醫藥費交了。
趙秋水見了,眼睛一亮,笑著打招呼,“媽,我見你手帕裡還有錢,幫建國也交了唄,建國可是你兒子。”
夏老太冷笑,“可以不是。”
夏四月眼看爸爸的腿一拖再拖不得做手術,都要廢了,愁得人都消瘦了。
這一天架著趙秋水去外婆家討錢。
可趙秋水到了娘家,竟然隻字不提,像是完全忘記夏建國還在醫院的病床上躺著一樣。
夏四月隻得哭著向外婆一家討錢。
隻是外婆一家嘴裡極其無恥,說錢早就蓋房子蓋了,如今沒錢,要吃飯倒是可以舀一碗給。
夏四月氣得拎起棍棒把外婆家胡亂砸了一通,發誓再也不認趙秋水這個媽。
夏老太把兒子的醫藥費交了,回頭讓夏建國跟趙秋水離婚。
“兒啊!你看到了吧。有些人是沒心肝的,不是說你掏心掏肺對她,她就會回報你。擦亮眼睛吧。”
夏建國最近在病床上躺著,人倒是像一下子想通了似的,大概也是被趙秋水的操作給寒了心。
這一次,夏建國同意了。
趙秋水知道後,大鬨了醫院,就是不同意離婚。
這一天,小團子在院子裡玩跳房子,突然,一塊石子從牆外被扔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