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陌眸色起了忽明忽暗的變化,所以,小家夥這是在做關於苗歡的夢了。
好在她也沒驚厥之類的,小丫頭心軟,隨便一個人的好歹都能引起她情緒上的起伏。
安陌試著想回她話,假裝苗歡也行,但小家夥跟著就睡沉了過去,眉心還是蹙的,安陌就把她抱上樓,蓋好被子,撫平了眉心,想了想,把那個礙眼的洋娃娃拎著脖子抓過來,倒是捏著娃娃的腿,把娃娃在懷裡捂暖和了,這才把被子掀開一小條縫,把娃娃塞進小團子懷裡,被子蓋好,蓋到齊著脖子處,一雙手都埋在被子裡。
安陌沒有立馬離開,又守了許久,久到天色太暗,何香雲女士過來提醒。
門外的何香雲。
“你回去睡,今晚我陪她睡。”萬一女鵝半夜醒來,有她陪著要好點。
安陌“嗯”了聲,不舍的透過門縫又看了一眼,隻是很快,門就被他媽給關嚴實了。
第二天醒來的小團子,笑眯眯的跟每個人打招呼,禮貌得跟個小淑女似的,就連低頭咬雞蛋餅臉上也是笑的。
書蝶連忙去看何香雲,正巧何香雲也朝書蝶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對撞。
書蝶指了指門外,何香雲點點頭。
何香雲放下碗筷,“唉,小團子,早上天涼,你二哥怎麼也不給你套件披風,萬一冷到了怎麼辦?媽這就去給你拿。”
想說不冷的小團子,都還沒來得及開口,何香雲就如同一陣風似的沒了影。
樓梯口,背著堂屋的方向,何香雲拉住書蝶的手,“我女鵝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受刺激了?你有沒有辦法?”
樓梯邊上的安陌,手抄著褲兜,少年俊俏,初顯蘭花君子模樣。
“你彆急,應該隻是難過,等她的小夥伴找到了應該就好了。”
“那會不會是邪祟浸體?有沒有好辦法?”
“看著不像,你也彆疑神疑鬼,等吃了東西,讓幾個小子帶著她出去玩一玩,出身汗,心裡的抑鬱散了,應該就正常了。”
“可我還是怕,之前小團子總是遭遇血光之災,如今連她身邊的朋友也莫名不見了。你說說,要是真有臟東西盯上我們小團子,那他這是什麼意思?”
書蝶覺得這次的事情應該跟臟東西沒關係。
“應該隻是碰巧,等那位小朋友找到了,應該就都沒事了。你也彆胡思亂想的。”
“你認識的那位道長什麼時候來?”
何香雲嘴上問著,心裡想你能夠喊一聲就過來的人,恐怕也隻是沽名釣譽的假道士,真正有道法的道士可都是被人千裡迢迢的尋過去,親自上山拜訪的。
書蝶說,“這個事我也說不準。你也知道,信息不發達,山上沒電話,我也隻是寄信到山腳,師傅下山采買的時候就會把信帶上山,如果運氣好的話,我找的道士會在山上,然後會看到我寫的信。
但也可能道士四處遊曆,一年半載才回去,等……”等他上山看到信,估計要許久,這話書蝶沒敢再說,她發現何香雲的眼睛紅紅的。
跟平時溫婉模樣不同,她有點不敢惹她,怕說錯話被她揍,此時的何香雲看著就很危險,人本就是視覺性動物,她體弱多病,要是被揍一頓怕是就沒命了,她還等著新房蓋好,把小團子接去住呢。
“哼!一年半載,虧你說得出來。我們小團子哪等得了那麼長時間?我還是不指望你了。”又不是隻你認識道士,她也有認識的道士,那個道士還很厲害,小時候還跟安庭看過麵相,說他天生慧根。
聽到沒有,是天生慧根。
看看她大兒子現在,豈止是一個“聰明”了得,大大小小的獎拿到手軟,沒電話的時候不知道,自從有了電話後,她平均每三天要接到一通說他又拿了什麼獎的電話。
這不是有慧根又是什麼?
書蝶女士覺得好無辜,今天的何香雲女士有些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的何香雲女士涼涼的掃了眼,無辜的書蝶女士,冷哼一聲轉身上樓。
無辜的書蝶女士“……”
吃過飯的小團子被一對雙胞帶出去玩。
安北拿著他的神級坦克朝小夥伴洋洋得意的招手。
安南默默把粉色小水杯續滿了水,挎到胸前。
他不喜歡跟人玩,除了小團子,安北跟人玩的時候,他也隻是默默的看著。
那個王小花似乎很喜歡小團子,看到小團子就瞬間化成一隻花蝴蝶,圍著小團子連連扇翅膀。
“小團子姐姐,我能跟你一起玩嗎?”
“小團子姐姐,你長的真好看?”
“小團子姐姐,我們來跳房子吧。隻是我不太會,你教我好不好?”
小團子覺得很新奇,在家裡都是哥哥姐姐,沒有比她小的。
不對,她想起江博文那張小甜嘴,眼前的小姑娘嘴也很甜,一樣是個討人喜歡的。
小姑娘依然穿著花棉襖,區彆在於裡邊的毛衣沒穿了,但頭上的紅繩還在。
彆以為這樣的小姑娘臉上肯定是糊的。
才不是呢!
小姑娘皮膚細白,水水嫩嫩的,像是才剝了殼的雞蛋,一雙大眼睛也是漂亮澄澈,像極了後山涓涓細流的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