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房頂,方琛手抄褲袋目睹了下麵的一切,他在反思自己。
到底是有多蠢,才讓自己被算計,辛辛苦苦養人全家三年?
安家堂屋
靳逸撈出一個本本,推到對麵。
“大伯娘,這裡邊是方琛這三年給出去的錢,如今路家全部吐了回來。”
方衛賢看了看存折上麵的數字,跟冊子最後的總額剛剛對上,頓時鬆了口氣,不然他這口氣這輩子都咽不下去,實在是路家人欺人太甚。
“小逸,謝謝你。這次要不是你,我們那傻兒子指不定還被蒙在鼓裡,繼續給人當搖錢樹,憋屈到不行都不知道。實在謝謝,這錢我就收下了。”
“嗯。這一本,八方書局印製的冊子所有收入,你們也拿著。”
這下子,方衛賢和書蝶都不肯收了,無論如何都不收。
從樓上下來的方琛開口。
“這錢給伊伊妹妹存著吧。”
因為這一句話,安伊伊瞬間多了九十多萬。
十萬冊子,本錢不過每冊幾毛錢。
安伊伊震驚不已。
誰能想到她轉瞬就擁有了一座金山?
睡了三天三夜的方琛,下頜帶了青色,人看著不修邊幅,但精神奕奕。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看到芭蕉葉下看書的少年,方琛踱步過去。
“謝謝!”
“我是在幫伊伊。”
方琛笑了笑,“還是要謝謝你。”
“安庭是為你做事吧?”想了想,方琛問出了這麼一句。
靳逸搖頭,“不是,他在為國家做事。”
方琛突然笑得裂了嘴,堪比驕陽。
“如果有用到我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用不到你。”
方琛被噎了下。
“你是用不到我,但國家不一定用不到我。你知道我乾的行業。”
“嗯,免費就要。”
方琛愣了下,旋即氣笑。
小小年紀,惡魔一個。
臨走時,方琛又想起一個事來。
“你們是盯上了路家人手裡的東西吧?”
想起明城令,靳逸視線從書本上移開。
“嗯。”
方琛沒想到他這麼坦誠,但並不打算聽了,想必後麵的都是機密,他還想多活幾年。
好奇害死貓。
知道的越多活的越短。
他才不想去涉那份險。
“逸哥哥,你回來啦!”學校門口,安伊伊一頭撞進一個人懷裡。
趁著她還小,儘情的享受這份肆意吧,等再長大些,就是男女有彆了。
“嗯,想不想我?”
“當然想。逸哥哥,你現在的事情真是多,才回來又不見人影,你還真真是大忙人了。”
靳逸聽出小朋友這是抱怨他不能陪她了,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心想以後他會注意,有些事情也不一定得他親自出手,養那麼多手下做什麼?不能讓他們吃乾法不是?
如果這話讓部下的人聽到,估計會氣得甩手走人,他們還不夠忙嗎?全年無休好麼?
彆人有周末節假日,他們沒有。
彆人分白天黑夜,他們不分。
這叫做閒?
是想看他們跟陀螺一樣連軸轉停不下來嗎?
見靳逸回來高興的不止安伊伊,還有何香雲,對於這個事,一對雙胞早就習以為常了。
他們就是這個家最沒有存在感的可憐孩子。
而妹妹和靳逸,顯然就是這個家最耀眼的存在,就連他們爸,雖然有時間對靳逸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但他們就是知道,爸他同樣喜歡靳逸那斯。
唉!這世道啊!
“小逸,明天你有空嗎?阿姨想讓你跟我去服裝廠轉一圈。”吃完晚飯,何香雲想起個事。
小逸這個人眼睛毒辣,可比他們夫妻看事情準得多,見的世麵又多,彆問她如何知道,更何況旁觀者清,他們夫妻這當局者有些事情未必看得明白,還是想讓著孩子去幫他們看看,彆到時候出了紕漏,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靳逸乖巧的點頭,“沒事,等阿姨送完伊伊回來,我就跟阿姨一起去。”
“這感情好!”何香雲由衷的讚歎了句,越看這小子越順眼,長這麼好看還這麼乖巧,再看看一旁的小閨女,何香雲忽然覺得,給自家閨女養個童養夫也不錯,這種好模樣的女婿,就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若等人長大了,怕是多少有女孩的人家求著攀親事。
到時候有樣貌有家世的人家多的是,她女兒未必競爭得過人家。
倒不如趁著現在,讓兩孩子多多培養感情,到時候可就是青梅竹馬,天王老子來管也彆不開這一層。
至於定娃娃親,何香雲倒是沒想過。
這種早早就栓一起的法子不靠譜,會適得其反,說不定讓倆孩子反感彼此。
何香雲覺得,就是現在這種狀態剛剛好。
他原因待,她家願意養,兩小隻隻要一有空就一起玩,還愁培養不出感情來?
更何況看小逸對她家閨女的用心程度,有時間連她這個媽都不及。
她覺得吧,隻要能一直維持下去,還愁龍鳳不配?
約莫著時間,何香雲就催促著小閨女去洗澡準備睡覺,隻要看著天色暗,何香雲就愁,但好在也是有期限的,半年時間還是能扛過去的。
回到房間的安伊伊,看著同樣跟進來的靳逸,已經沒有初時的不自在,他們這麼小,能做什麼?
無非就是陪伴,她洗漱完就會避開他換好包裹嚴實的睡衣,接下來就等著他抽布條往她眼睛上一係,就是這次係蝴蝶結,安伊伊突然感覺都他的氣息過於濃重,清冽的梅香攪得人腦袋有些發脹,安伊伊忍住把人一腳踢開的衝動,硬是扛了下來。
好在跟著,這股氣息就撤了,安伊伊暗自鬆了口氣。
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反應有點大。
還好她沒踢他,不然就是她的罪過了。
“安伊伊,認真點……”依然是他在念,她在聽,可今天腦子裡有些亂,想的不是眼前的人,但也跟眼前人有關,是他們前世的事。
那會兒,他們也經常會在書房作伴,不過大部分時間是他在教她寫字畫畫,她畫畫天賦還行,但一到寫字,眼前這位就總是喜歡背過去,連水都要多喝好幾杯。
以前不明白,如今倒是明白了,感情是被她氣的。
“逸哥哥,我不想聽了。”
靳逸歎了口氣,合上書。
“那就來說說你那筆錢的歸處,你想怎麼辦?”
那麼一大筆錢,安伊伊倒是想拿來投資些什麼,可她人小,如今又圈在裡四方教室裡,想翻出浪花都不行。
“逸哥哥,你看著辦,我聽你的。不過,如果逸哥哥想要,我都可以給你。就當做我養你一輩子的錢。”
安伊伊也不知道為何這樣說,等說出來後,她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連眼睛都睜大了。
靳逸也頓住了。
看安伊伊的眼神深邃無比,忽的,靳逸勾了唇。
“小朋友,這麼小就想把哥哥定下來?不過,這點錢可不夠養哥哥一輩子的。”
這話,是挑明了說。
有些讓人臉紅,可安伊伊偏偏把關注點放在了彆處。
“哥哥,你也太貴了吧?”